《小爱人》等待露西

11、第 11 章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儿时邻居家养的那只大狗狗。
　　顺子对上他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之意。
　　自己确实是矫情鬼，才会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对不起。”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抠指甲，“是我的问题。”
　　洛池沉默，顺子以为他生气了，哪知刚刚抬头，对方便猝然逼近，垂眸问：“嗯？什么问题？”

　　他们鼻尖相触，呼吸相闻，顺子一时忘记呼吸，愣愣地看着他。
　　一定是家里暖气太足，才会熏得人这样面红耳赤。

　　两人之间体温节节攀升，顺子脑袋糊糊，混乱地想着是自己看走眼了，洛池从来不是大狗狗，他是能把猎物吃干抹净不留痕迹的豹子。
　　毕竟豹子才会这样眼神赤/裸，不留情面。

　　“为什么不说话，嗯？”洛池扣住她的大腿，面对面把人抱到腿上，将猎物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自己正坐在洛池身上，面对面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这让顺子觉得难以言喻，男生呼出的气息一下下拍打在皮肤上，腰后的大手灼热，连呼吸都发烫。

　　“你松开。”她扭了扭腰，却被箍得更紧。
　　“松开让你跟我说‘你不该来找我’？”

　　顺子难以形容自己的情绪，但比起害怕，更多的似乎是羞耻，她脸颊上染着红，声音放软：“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那今天呢？也是你冲动了？”洛池语气咄咄逼人，顺子知道，他说的是刚刚自己吻他的事。

　　“不......不是冲动。”她避开洛池的眼神。

　　才怪。
　　剧本杀时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此刻却眼神闪烁，还说不是冲动。
　　洛池明知她撒谎，但也没揪着这事不放，挑挑眉，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轻描淡写地下结论：“不是冲动，那就是喜欢我？”

　　顺子不语。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洛池没再追问，甚至反常地收回了手。

　　腰后的桎梏消失，顺子一怔，过了几秒才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的沙发。
　　离开火热的少年，竟然感到一丝空落。

　　然而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洛池却暗自松了口气。
　　把她抱上来的时候太冲动，没顾及到自己是个血气方刚、各项身体机能良好的少年。

　　再不松开就要吓到她了。

　　两人诡异地安静了几分钟，洛池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额前的头发都在滴水。
　　“你搬我那去吧。”洛池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什么？”顺子似乎还没消化洛池说的话。

　　“我在锦西路有套房，本来也是准备出租的，你可以先住。”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顺子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重复：“反正不行。”

　　“那你给我房租，一个月……”洛池迅速在脑海里迅速搜寻租金相关的信息，“1000块？”
　　“拜托！锦西路怎么会有1000块一个月的房子，整租5000起吧！”

　　“行，你给我1500，还有两间房得归我。”
　　“三室？那一间房至少得2000呢！”
　　“OK，说定了，2000，我晚点给你合同，先搬过去。”

　　？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就这样半哄半骗，顺子算是答应了洛池先搬到他的房子里，日后找到合适的再搬走。

　　收拾行李前，顺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多嘴问了句：“那是你一个人的房子？”
　　“是，你要看房产证吗？”
　　“那倒不用……”

　　这事总算是确定下来，既然要搬，两人说干就干，立马撸袖子收拾行李。
　　顺子收拾，洛池则揽下了体力活，认命地帮她打包。他一边封箱，一边颇有几分无奈，“姐姐，你是不是属仓鼠啊？”
　　“什么？”

　　“不是仓鼠怎么会囤这么多东西？”
　　成箱的卫生纸和洗脸巾，还有各种手霜和面膜，她的护肤品和日用品简直多得不正常。

　　“是啊，属仓鼠不行嘛。”顺子厚着脸皮应他，过了一会儿，又心虚地承认，“其实我可能有一点囤积癖。”
　　话音未落，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住到洛池家，对他讲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顺子抬眼打量他的表情，想解释说自己虽然比平常人更喜欢囤东西一点，但并不是很严重的症状，她甚至为此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也表示她的症状很轻，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

　　洛池似乎并未看出她的小九九，一边收拾一边说：“幸好要搬走了，这么多东西这里怎么放得下，就应该去我家，两个人一起用正好嘛……”
　　顺子没想到自己会等到这样的答案，怔了几秒，才笑开了眼。

　　取桌上杂物时，洛池看到一张照片。
　　“这是谁啊？”他拿起相框。
　　照片大约是在顺子生日时拍的，她戴着小皇冠，脸上被抹了奶油，两边坐着一男一女，每个人都笑得很傻气，但很开心。

　　顺子扫了眼，语气轻快：“以前的同事。”
　　仿佛是陷入到回忆中，她叠着衣服，头也不抬地补充：“是我刚工作时小组里的两位同事，那个女生是主策，不过后来他们都离职了，大家不在同一个城市，聚得也少了。”

　　“你为什么会来江城？”
　　洛池听李泽亚说过，顺子之前在一个超一线大都市，怎么看都是那边比较好。

　　“不想我来是吧！”顺子装作生气。
　　洛池猜到是她不想说，笑着说“谢天谢地你来了”，之后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搬家本来就麻烦，顺子的行李更是多上加多，两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终于收拾好，等搬家公司把东西拉走，再开车到锦西路，天就黑了。

　　这是一套精装修的房子，几乎没有日常使用的痕迹，但家具电器都是很好的品牌。
　　虽然结合种种迹象，顺子对洛池口中的“本来就准备出租”有些怀疑，但怕他不开心，便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问。
　　两人累了一天，连拆纸箱的力气都没了，顺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洛池就坐在旁边捏她的手玩。

　　“姐姐。”过了会儿，他可怜巴巴地开口。
　　“嗯？”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吧？”
　　“嗯。”顺子含含糊糊地回应。

　　洛池耍赖：“什么，听不清。”
　　“那就不要听啦！”

　　“原来你说的是最喜欢洛池了呀。”他继续耍赖，笑着把脸埋到顺子颈侧。
　　灼热的热气呼到皮肤上，整个身子都痒痒的，仿佛要飘起来。
　　顺子也笑，没有推开他。
　　喜欢一个人好奇妙，恨不得时间停在此刻，自己就可以永远陷在棉花糖里。

　　“李顺子。”
　　“怎么这下不叫姐姐了？”

　　“好吧，姐姐。”
　　“欸～怎么了？”

　　“那你到底喜欢我吗？”耳边响起男生的声音。

　　这句话从洛池口中问出，多少显得有些不自信，顺子脑袋一懵，他便趁机在她锁骨上印下一个吻，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顺子脖子本来就敏感，这样的触碰更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洛池没有抬头，裸/露出脆弱的后脖颈，似乎顺子的答案就是决定他生死的达摩克利斯剑。

　　两个人用奇怪的姿势沉默拥抱，没有人没说话。
　　男生的体温一阵一阵熨在身上，烧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李顺子。”不知过了多久，洛池慢慢抬头，眼睛泛红，“你个没良心的，这个问题要考虑这么久吗？”

　　“不喜欢你的话，我干嘛搬过来呀。”像是在安抚小动物，顺子顺了顺洛池后脑勺的头发，低头蹭蹭他的额头。

　　她正在向自己表达亲密，像一只小猫。
　　这个现实让人疯狂，洛池将她不愿说出“喜欢你”这件事抛到脑后，趁机扣住顺子的腰，讨了一个渴望好久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