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谢天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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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最后经由百田卖力的解释活动室那幕总算解开了误会。
然而黑尾始终顶着大家异样的目光，开始了当天的训练。
黑尾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这算是受到了霸凌了吧。”
身为黑尾的竹马兼队内的二传，孤爪姑且站在了他那边，“可能是因为往日里大家对阿黑的评价就很微妙吧。”
黑尾一言难尽：“研磨，你这称不上安慰……”
孤爪自顾自弯腰捡球，“是吗。”
黑尾眼看着捡完球就离开的孤爪，“安慰安慰我再走啊。”
孤爪没有停下脚步，声音远远地传来，“首先阿黑要先改改往日的作风。”
“我往日的作风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黑尾坚决不改，并坚持自己的大好人人设。
“呵，你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有问题。”
瞅准时机特地路过的夜久补了一刀。
“喂！”黑尾算是看清了，“原来我们每日愉快的训练场景都是虚假的吗……这个虚假的世界啊。”
同是三年级的海信行则是真心实意的安慰，他笑眯眯地说；“没有的事，至少每天和你训练时寻到的快乐都是真实的。”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头。”黑尾狐疑，“算了……列夫！过来一下！”
远处正在空挥手臂练习的灰羽听到他的呼唤顿时浑身一颤，和旁边的山本猛虎窃窃私语。
“完蛋了，黑尾前辈盯上我了，原来他竟然喜欢高个纤瘦的类型啊。”
“你倒是对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嘛……”
那也难怪，灰羽是日俄混血，学校里每天被他那副优良长相欺骗的女孩子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不喑世事，唯有看破精美皮囊下那颗沙雕心的才是真正的勇士。
不过瞧着又是一个黑卷毛泪痣眼的大池面，山本朝路过的百田挥挥手，“喂，小子。”
“前辈？”百田困惑地停下。
“咳咳。”山本假装气势十足地咳了几声，凶恶地问道：“你小子……你小子有女朋友了吗？”
百田呆呆地摇了摇头，“没有。”
赢了！山本内心握拳欢呼一声，面上依旧严肃，“好了，你可以走了。”
“？”百田懵逼地走了。
灰羽不懂就问：“猛虎前辈，为何听到辉夜没有女朋友的事，你就露出一副赢了的神情啊，你赢在哪里了？”
猛遭人戳破的山本一秒破功，“胡说什么！那、那……那是当然的吧，我们的起点不一样，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说明我比他更进一步！”
灰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毕竟颜值上猛虎前辈可是差了好一大截啊。”
“列——夫——你又想得到前辈爱的鞭挞了吗！”
灰羽跑得飞快，“我不想——啊！是研磨前辈！请给我托球！”
明明已经从死角里躲开却仍是被发现的孤爪受惊般顿住，随后抱着球小碎步跑走了，“……不要。”
黑尾还在那边生气地喊：“列——夫——给我过来！”
灰羽追着孤爪回他：“对不起，研磨前辈找我有事！”
黑尾：“……”
孤爪：“……”
望着休息时间的场内各种互动，百田有些目瞪口呆。
音驹的氛围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分神间一不小心撞了人，百田连忙让身，“不好意思刚没看路。”
被他撞到的福永招平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犹如被猫盯上的百田揣摩着做自我介绍：“……你好前辈，我是百田。”
半晌，福永招平朝他微微颔首后，静静地走了。
百田：……说点什么啊？！
*
灰羽列夫是从今年四月份才开始学排球的，水平烂到透顶，本人不知为何却对此充满自信，自恃不日后将成为音驹王牌，然后理所当然得到了来自现音驹王牌山本爱的鞭挞。
虽常被前辈们吐槽脑内仿佛缺了根筋，可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无论是挥动时长如鞭子的手臂，或是矫劲的大长腿，都能在场上发挥一定优势，一旦稳扎了基础，化身音驹的秘密武器不在话下。
“所以夜久前辈让你要跟着我多学习学习，比如起跳拦网的时机，或是和研磨前辈的配合之类，毕竟如今我也算是过来人了。”
这日铃响下课，灰羽从隔壁班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面包来找百田。
正欲拼桌的西田便提议大家去天台，于是三人一齐上了天台吹着凉风，享受起午休时间。
灰羽边咀嚼面包边含糊不清地说话，百田一口章鱼小香肠停在嘴边，心里暗想，夜久前辈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偏偏灰羽还毫无自知，吃得脸颊鼓鼓。
“想当初为了和研磨前辈配合，我们可是共同费了好大劲呢……辉夜！我也想吃小章鱼！”
他讲述了一次跑步途中，和孤爪一起救助被困在树上小猫的故事，自那之后不知为何频频配合失误的托球扣杀终于咬上了齿轮。
是小香肠吧……
百田悠悠把那口章鱼小香肠先吞进嘴里，眼看灰羽失落地肩膀耷拉下来，才把便当里剩下的其中一颗夹给他，“列夫。”
灰羽一下恢复了神采，只往前探头张开嘴巴，“啊——”
百田隐隐有些嫌弃，可惜抵挡不住灰羽第二次探头，一大口咬走了他筷子上的食物。
结果西田也跃跃欲试，“多谢招待！”很不客气地直接从他便当盒里夹走了最后一块章鱼小香肠。
百田的便当是晨起时自己准备的。
高专的宿舍自带一个小厨房，山脚下有一家食材新鲜的大超市。
不过上学的路途本来就远，他实在困得不行，早晨醒来都是随意做了点。
“那我要那颗小番茄。”
百田看着西田的便当盒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颗看上去圆润多汁的小番茄。
西田夹给他，顺带又夹了块玉子烧，“这个也给你。”
“谢、谢谢……”
灰羽左看右看，把手里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他，“辉夜，还有这个！”
百田哭笑不得，“够了够了……列夫你只吃这些会饿吧。”
相互分食什么的……怪让人难为情的。
不过百田仍是接受了灰羽的好意，并将剩下的再掰成两半递给西田。
西田泪眼汪汪，“百田，我明天想吃炸鸡块。”
灰羽应和：“我想吃稻荷寿司！”
百田：“……”
*
音驹排球部人员众多，百田算是走了后门关系跟着正选队伍练习。
当然他们的训练菜单对于百田而言并不十分合适，除去前半段的基础学习，后半段几乎是他独自在操场上跑圈练习。
百田由衷怀疑这是悟先生事先特意叮嘱过的缘故。
跑了五十圈后，他几乎不能自理，就躺在操场上看星星望月亮。
他会想象着夜空中的星点连起来会成什么模样，他不懂星座，也没有兴趣研究，纯粹由感而发。
远处棒球场上还亮着灯光，不时传来清脆的击球声。
百田无力地转动自己的脑袋，偏向灯光的方向，隔着茂密的草丛却什么也没看到。
不多时，他的脑袋上空出现了夜久的脸。
“百田，还有五圈哦。”
百田瞬间人愈加苍白，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装死，“夜久前辈记错了……只剩下一圈了。”
夜久蹲下身揉他手感极佳的头发，“不要染上列夫的坏毛病，快去。”
百田宛如濒死的鱼一样四肢扑腾挣扎几下，英勇地爬起来了。
夜久陪他一起跑，百田问：“夜久前辈你们训练结束了？”
“结束了，不过黑尾还在给列夫加训。”
百田光听就能想象得到此时体育馆里的画面，“辛苦了。”
夜久听出他话里隐藏的幸灾乐祸，颇感新奇地说：“谁辛苦了？”
百田换了口气，“列夫，给他加训的黑尾前辈……还有天天帮忙训练的夜久前辈。”
“奉承我也不可能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嘴里说着魔鬼话，脸上带着天使笑，说的正是夜久卫辅其人。
百田诡异地沉默一下，往前跑了几步，“不是奉承，是真心想感谢夜久前辈，毕竟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
夜久用力拍他的后背，笑得灿烂，“哦！不用这么客气！”
“别、咳！前辈……我会喘不上气的……”
夜久说好陪他跑，当真陪着他完整跑了五圈下来。
百田今天的体力差不多全透支了，铆足最后一口气冲过终点后直接躺尸。
夜久好心撑起他的胳膊将人带回体育馆，百田的两条腿像失去了部分灵魂似的在地上被拖曳。
这是雪上加霜啊……
百田心领前辈的好意，却为自己毫无知觉的两条腿反复横跳。
再不济，换成列夫也成……忘了，这会儿估计列夫比他更惨烈吧。
体育馆内，黑尾已经开始拖地，拖把被什么堵着了，“列夫，你这种大型垃圾该怎么分类？”
灰羽的手指就着自己淌出的汗在地上写字：ACE类。
夜久将百田背回来后，对角落里的灰羽说出了同黑尾一样的话：“列夫，你要怎么分类。”
灰羽平白遭了二重创，一声不吭也在装死。
夜久干脆把百田也放到灰羽旁边去，半死不活二人组诞生。
“恢复过来后记得起来做伸展运动哦。”
有着一副老妈慈祥面孔的海走过来细心叮嘱他们。
然而两人早已神志不清了，特别是队里另外同为一年级的犬冈走和芝山优生不忍看下去，跑过来说要帮他们伸展四肢放松肌肉的时候。
灰羽要睡不睡地牙磕着地板喊：“我……我还要扣球……还要拦网……”
差点睡过去的百田震惊，多么热爱排球的少年啊。
最后，拖完地板的黑尾和山本将两人支棱起来。
山本不知说了哪句话戳中了灰羽，灰羽直接起死回生从地上跳起来做拉伸。
百田无力回天，在黑尾魔爪下任他揉圆搓扁，导致在此之后对筋膜枪产生了阴影。
孤爪：“阿黑，别玩了，回家。”
黑尾：“诶，可是百田的肌肉还很生硬呐。”
百田面无表情道：“请回去，前辈，请回去。”
大腿肌肉上的震动感仿佛还有残留，换衣服时，百田不禁往大腿上拍了拍。
“钥匙今晚有人保管么，明天我值日生，可能会晚到。”换好衣服的夜久问大家。
百田自告奋勇，“我可以，让我来吧。”
夜久知道从他加入社团起，几乎每天早晨都是第一个到的人，便把钥匙交给他。
“百田，你家住附近吗？”山本问。
“应该……走路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个小时？！”
山本缓了下，“哦哦所以你都是坐电车来的吧，要多久？”
百田否认道：“不，我都是走路来的……顺便锻炼什么的。”
刚脱下上衣，脑袋从衣服里挣出来的孤爪甩甩头，叹了一声：“厉害……”
山本受到鼓舞般燃了起来，“我也要！毅力！”
黑尾：“山本吵死了。”
储物柜相邻的灰羽插了句说：“明明辉夜早上特地花了一小时走路锻炼来学校，体力却不见增长呢。”
百田幽幽瞄了他一眼。闭嘴列夫，闭嘴！
出校门后，在车站与大家分别，百田今日的训练远远尚未结束。
在便利店买了三个肉包补充能量后的他朝着高专的方向，再次跑步起来。
肌肉的疲劳酸痛恢复很快，上坡前，他又去超市稍微补充了冰箱的填料，才慢步走上去。
即使学校里目前人烟稀少，大门口以及校内厅廊都留着灯。
百田一步一步踩上楼梯，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五条悟的房间时惯例驻足瞧了瞧。
他趴在门上注意倾听里面是否有动静，复又轻轻敲了敲门，得到相同的结果后才返回房内。
已经四天了。
百田掰着手指数。
他循规蹈矩地做饭，洗碗，洗澡，关灯躺在床上。
阳台外的树丛隐约能听到细小的虫鸣，不清楚是什么虫子。
黑暗中，他专注盯着唯一闪烁光亮的手机屏幕，几番纠结之下拨打了备注「悟先生」的电话。
铃——铃——
铃音夏然而止，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五条悟的声音从他送的手机里传来：“辉夜酱，还没睡？”
几乎同一时间，百田扬着嘴角，唤他的名字：“悟先生，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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