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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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已经请了假的金木研停在校门口，转头对送了一路的永近英良告别：“到这里就可以了，英，你先回去吧。”
“金木，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就算我最近确实有些不舒服，也没有到弱不禁风的地步啊，英你简直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怎么没有？”永近英良正色道，“金木你太瘦了，长的还这么无害，我听说那个大喰最喜欢挑你这样的大学生下手了。”他一边伸手揉金木研的脸，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金木研暗中苦笑，如果是上一世的话按英的想法确实如此，毫无挣扎就被喰种开膛破肚什么的。
“好了好了，放手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遇上喰种？”他摇头甩掉了那双作恶的手。
“可我们上次逛商场不就遇到了？”
金木研一噎，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就算遇到了大喰也有一战之力吧。
在内心吐槽一番后，他只能无奈道：“要是你真的担心的话，可以给我发短信。再不走的话，假条就要过期了！”
永近英良嘿嘿笑着放手：“那就再见了。”
“对了，英，”不过金木研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眨眨眼盯着永近英良，然后勾起嘴角，“不要忘了晨跑哦！”说完他不顾永近英良“金木你太破坏气氛了”的哀嚎，轻笑着提着书包跑远。
“再见，我先走了！”
说实话，金木研其实并不擅长和热情的人打交道，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作为孩子王的永近英良会选择和孤僻的他搭话，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和他玩成最好的朋友的。不过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这束温暖的阳光曾照进了他童年灰暗而阴沉的生命，于他而言是救赎。这一世，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英了，想到接下来的任务，他心情微有沉淀。
“叮——新宿区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金木研双手插兜，利落下车。
他此时的装扮已经大变模样，黑衣黑裤，整张脸被黑色的口罩遮了大半，甚至右眼上还蒙着一只医用眼罩，只留下一头白得刺眼的凌乱短发，但这大片黑色中的一抹雪白却也衬得青年更显冷漠，生人忽近。他现在几乎完全没有了作为“金木研”的辨识物。那身冰冷的气场，恐怕同班同学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是谁。
在这一站下来的又有金木研一个人，他后脚还未站定，刚刚乘坐的公交车就已经重新启动，逃也似得载着车窗后稀落的乘客驶离站台。而没了车体的遮挡，略显清冷的街道便彻底映入他的视线。
4区——新宿区，不同于金木研所在的20区练马区，这里基本已经不能供人类居住，大量的喰种占据了这里的地下空间，各自争夺喰场。而在这里作为猎物存在的人类，一般也都是流浪汉、破产者、逃犯、甚至□□斗争中被驱逐的人。
不过由于车站这儿附近还是4区的边缘地带，因此还有些人居住，但也是人烟稀少，空荡的街道荒凉得甚至有些破败。事实上，他所乘坐的这班车是到达4区的唯一一班车，至于剩下的路，就需要他自己步行过去了。
金木研拉好兜帽，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目标行进。
“就是这儿了……”一路上穿过随处可见的破败建筑，拐进越来越隐僻幽邃的小巷，金木研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HsSy ArtMask Studio.
木制的招牌因年久而显得陈旧，但仍能看出被精心保养过的痕迹，店门虚掩着，只露出条黑洞洞的缝隙，看不见内部的具体情况。
金木研此行的目标正是这里。
这里是专为喰种定制面具的地方，大多数活跃于白鸠视野中而又需要掩饰身份的喰种都会选择一些手段遮掩自己的容貌特征，这种面具店也由此而生。眼前的店就是金木研所知道的其中之一。上一世，正是雾岛董香带着他来到这里，定制了属于他，属于蜈蚣的那只面具。
某种意义上来说，呗先生也算是老熟人了吧……这样想着，金木研上前推开店门；
“吱呀——”木门发出老旧的呻吟，店内昏暗的布景随之呈现，狭小的室内、挂满墙壁的面具、摆在屋角的陈旧柜台……这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店，甚至找不到店主。
金木研并不意外，略微环顾后径直走向侧墙，然后伸手轻推。
看似普通的水泥墙面瞬间露出一条缝隙，这竟然是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推开暗门，金木研面前出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浓郁的黑暗笼罩了它的尽头。
他毫不意外地抬脚走向楼梯，身后，没了外力抵住的暗门又渐渐合拢，恢复如初。
真正的面具店就在这地下，上面的屋子不过是遮掩罢了。沿着黑暗中的台阶不断下行，金木研很快踏上了平地。扔角处，一缕透过门缝的灯光打在墙上，映出怪异的涂鸦。
他上前推开门。
入眼是无数立在紫色方格地板上的半身人体模特，它们脸上是各色的面具，诡异的、荒诞的、华丽的、高贵的，有的滑稽嘻笑，如同小丑；有的面目狰狞，双目圆睁，似在承受地狱的折磨；有的低垂眉目，似悲悯的神父；有的甚至由金属构造，仿佛钢铁异形……它们无一例外都做工精良，栩栩如实宛若拥有灵魂，不知是不是在地下的缘故，这里的灯光总显得昏暗，一束束打在人体模特上，衬得玻璃展柜中的形体愈发诡谲。
“欢迎光临。”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黑暗的展柜区尽头，一个人的轮廓随着靠近逐渐清晰：那是一位有着庞克造型的男性喰种，身着黑色带柳钉的皮夹克，留着剃去左侧头发的庞克发型，外露的手臂还纹着意义不明的纹身。而之所以能看出他是喰种，还是因为他那双张狂显露在外的赫眼，腥红发亮，在移动时就像黑暗中两盏飘忽的腥红鬼火。只见他终于走到灯光下，笑着看向金木研：“先生是新面孔，是别人推荐过来的吗？”他显然就是店主了。
在听到那声“欢迎光临”时，金木研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不出意料呗先生依然是那幅独特的打扮 ，如果是前世他或许还能同呗先生聊上几句，但现在……他只是一个陌生客人罢了。想到这里，金木研收敛思绪，点头回应：“久仰呗先生大名了。”
“那么客人想要什么样的面具？”呗转身示意他跟上，路过展柜区时指了指那些面具：“这些也是卖品，当然我更推荐个人定制，虽然更昂贵一些，但一张独属于自己身份的面具显然更棒，不是吗？”
“那就定制吧。”这本来就是他原本的想法。
“OK！”呗停在一扇门前，开门示意金木研进去。
金木研跨进门，门内的空间有些狭小，靠墙摆放了柜架，上面是整齐陈列着的不少稀奇古怪的工具，中间地板上还摆着两把高脚登，这似乎是一个工作室。
在他身后进来的呗关上门，径直拿起一套工作台上的纸笔，一边开口：“坐到这个椅子上就可以了。”他自己也同样来到另一张高脚登上，坐在了金木研面前。
“先生能把口罩摘下来吗？你知道的，工作需要。”
金木研闻言摘下口罩 ，想了想，把兜帽也拉了下来，这时又听见呗的问题：
“敢问先生代号是？”
“蜈蚣。”
“蜈蚣……”呗翘起二郎脚，一手撑脸，将纸笔抵在腿上，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
虽然之前他已经从来客兜帽间撇见过零星的白色，但这满头白头完全暴露出来还是惊艳眼球，年龄也比他想象中年轻，再加上这头罕见白发……
好像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拿起笔：“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吗？能把右眼遮起来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只露出左眼。”
“没问题，不过客人的眼睛是受过伤吗？”
“嗯，算是吧。”金木研不自觉摸了摸眼罩，与原来相反的位置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过与其让呗发现他两只眼晴都完好却选择遮住中一只的奇怪举动，不知直接让他以为就是如此，毕竟他是独眼喰种这件事，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真可惜，这么漂亮的眼睛。”呗感叹一声，低下头描画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高兴的称赞，前提是它不是出自一个最爱吃眼球的喰种之口。
呗的速度很快，动作也流畅得赏心悦目。不多时，他就把草稿递了过来：“这样如何？”
金木研接过来一看，意外发现那几乎就是前世蜈蚣的面具，虽然只是雏形，但那用铅笔勾勒出的轮廓已经几乎和他记忆中的面具完全一致。
不过虽说有些意外，但其实也是意料之中。说实话如果换了面具，他说不定还会不习惯呢，金木研暗中感慨，面上不动声色还回图纸：“不愧是呗先生，我很满意。”
“客人这么特别，我也是灵感涌跃哦！”
金木研重新拉上兜帽，戴好口罩，一边掏出皮夹递过去，道：“这是定金。”
呗轻巧接过，粗略看了一眼，一边漫不经心开着玩笑：“客人准备得很充分嘛——没问题，三天后你就可以来取货了。”
“即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呗先生了。”金木研起身告辞。
“等等！”呗突然叫住他，表情仍像是在开玩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真实的名字。”
金木研停在门口，侧头盯着他。
“只是像和客人交个朋友。”呗解释道，“当然，不愿说的话就算了。”
金木研回过头，正当呗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到青年清冷开口：
“Kanezi，我的姓。”
呗愣了愣，还在意外他竟然会回答，金木研就开门离开了这儿。而他竟然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有趣的家伙……”半晌，呗突然低声笑了出来，看向手中的设计稿，沉默思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