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研]黑山羊》黑猫与象牙塔

28、第二十七章：姐弟

　　很难得，金木研今天是被永近英良叫醒的。
　　朦胧间听见由远及近的呼唤，是很熟悉又安心的声音。金发的青年已经凑到床边，见他睁开眼睛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金木，别睡了！再睡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金木研眨了眨眼，还没从刚睡醒的朦胧中清醒过来。
　　“几点了？”
　　“快9点了吧？”永近英良抬手看了眼表，他手里还提着份早餐，说完就把它放在了金木研怀里，“我给你带了早餐，快点吃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餐？”
　　金木研彻底清醒过来，坐起身接过对方递来的餐盒，永近英良见目的达到就下了扶梯。
　　金木研这才发现永近英良此时是全副武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他觉得奇怪，毕竟今天是休息日，按理说是没有课的才对。
　　“英？你要出去吗？”
　　“对呀，社团的社会调研任务，我打算趁这个周末把它完成了。可惜不能和金木一起了，金木，我不在的时候可不要想我呀！”永近英良站在门口挥手，眉眼弯弯，一头张扬的金发，比屋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金木研看他站在门口一副傻样，忍不住笑道：“你快去吧，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嘿嘿，再见！”
　　“再见。”
　　金木研目送他转身离开。
　　半晌，他垂下头看着怀里的早餐，幽幽叹了口气。
　　食盒打开，露出里面摆放精致色泽诱人的早点，饱满的饭粒与各色食材搭配成小巧的饭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可本该是色香味俱全的餐点，金木研却根本闻不到本该有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淡淡怪味。他拿起一枚饭团塞进嘴里，味如嚼蜡，泛着隐隐饥饿的胃根本无法因这吞咽下去的“食物”而平息。
　　饿了。
　　不是金木研，是蜈蚣饿了。
　　金木研深知这一点，因为他能嗅到的，英的气息越来越诱人了。长久没有补充Rc细胞，属于喰种的那部分本能正一步步苏醒，催促着他去进食，也越来越排斥属于人类的部分。
　　金木研机械地吞下那些食物，还好，只是吃起来像咀嚼蜡块或塑料，而非什么令人作呕反胃的事物。他自嘲一笑，但动作却不停，这已经比前世幸运了太多，英给的吃的他怎么样都会吃掉的。
　　他有些庆幸英现在离开了，不然他看见自己这幅僵硬样子一定会大惊失色担心的不得了。而且，就算英今天不出门，他也会找借口和英分别。毕竟属于喰种的进食，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
　　眼帘微垂，纤长细密的睫毛遮掩了灰色湖泊中一切的心绪。
　　他逐渐走神，犹豫着是去共喰还是到古董寻求暂时的帮助。虽说店长告诉他近日有青铜树来到20区找人。但他应该也不会倒霉到就在古董和他们撞上吧？
　　事实证明，世界就是如此富有戏剧性。
　　金木研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紫发的青年正领着一个身形高挑却举止阴柔的男人踏上了通向二楼咖啡厅的楼梯。
　　那个阴柔的男人金木研不熟，但走在前面的人他却熟悉至极。雾岛绚都，前世的时候他们甚至经常作为搭挡一起活动——在大部分青铜树的行动里。
　　毫无疑问，来者不善。
　　压下心底的担忧，金木研退至暗处，打算静观其变。
　　……
　　古董咖啡厅内。
　　精致的风铃被推门而入的客人扰动，发出悦耳的音弦。身着店员制服的紫发少女还在擦拭着手里小巧的餐具，闻声一也转头一边冷淡开口：
　　“抱歉，本店目前不接待——”
　　瓷杯坠地摔得稀碎，她瞳孔骤缩。
　　“是你！”雾岛董香死死盯着进门的两人，准确来说是紫发青年的身上，一双好看的眸子在瞬间泛起汹涌的怒意，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直接忽略了进门的另一人，面对着有相似面貌的男人冷冷道：
　　“你来干什么？”
　　被盯着的青年丝毫不为其怒火所动，反而上前一步拦在了她与另一人中间，挑衅般冷笑一声：
　　“当然是来看看你过得有多窝囊啊，白痴老姐。”
　　“你去哪儿闲逛了，笨蛋？”
　　“社会学习。我可是和崇尚和平而窝在这里的你不同啊……”
　　他身后的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一手捧脸，用一种妖娆得让人鸡皮疙瘩直起的语气感叹道：
　　“绚都，虽然听说你有个姐姐，没想到你们两个人都这么帅气啊，”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畅想里，“……真令人羡慕。”
　　“啧。”雾岛董香眉头紧皱，一脸嫌恶。
　　“不过，”那妖娆的男人继续道，“我们应该得快些了，绚都~”
　　“知道了，尼可。”
　　雾岛绚都背对着男人，脸色有一瞬间的复杂，他弯腰凑近雾岛董香：“别再唠这种没意义的家常了。白痴老姐，你在这20区窝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吧，壁虎、杰森，是被谁杀死的？”
　　雾岛董香没有半分惧色，迎面而上：“我凭什么告诉你，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哼。”雾岛绚都轻笑一声，脸色却刹时阴沉下来。
　　“什么都不懂的……是你吧！”
　　燃烧着地狱般幽焰的羽赫自背后展开，又迅速附上血红的晶甲，将少女狠狠扫飞出去。
　　赫眼浮现，泛着冰冷的怒意，一排排穿透力极强的羽晶几乎是瞬时间倾射而下。雾岛董香有些狼狈地落地，来不及开口就急忙朝旁一滚，躲开了一排飞射而来的羽晶。她听见那个很久未曾见过面的男人一边攻击一边开口：
　　“好弱啊，董香。”
　　“你就和爸爸一样废物。”
　　“像老鼠一样躲着角落窝囊的活着，直到白白被人夺去生命也什么都保护不了。”
　　“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喰种是优于人类的种族？”
　　雾岛董香定住身形，同样是一双仿佛由流动的火焰构成的羽赫至背后伸展，挡住了射来的攻击。只是和青年不同的是，她的赫子几乎只有一边，另一边与之相比却小的不正常，和青年张扬伸展极具破坏性的羽翼相比，仿佛是发育畸形的残次品。
　　“闭嘴！”雾岛董香望着那个遥远的身影，才惊觉几年不见的亲人已经如此陌生，“爸爸明明是为了我们而去战斗的……”
　　“好了好了。”刚刚一直站着不动的尼可似乎看不下去这副手足相残的惨剧，开口：“她应该不会主动告诉我们线索的，要不要先把她带回去——呃啊！”
　　“谁！？”雾岛绚都转身疾退，闻声望去，看见咖啡厅的窗玻璃碎了一地，一道带着怪异面具的白发人影站在窗沿，四条黑红的赫子泛着细鳞，从他腰后延伸，其中一条就插在尼可的腹部。
　　好快……刚刚的速度，连我都没看清。
　　“啊啊~好带感，这可真是好爽~~”尼可倒是躺在地上扭动起来，双手抚上插在自己肚子里的赫子，迷起眼睛一脸陶醉。
　　雾岛董香同样看见了那道身影，让人印象深刻的、如苍白幽灵般的雪色发丝。她震惊地瞪大眼：“你、你怎么来了？”
　　白发的喰种没有理她，收回赫子，跳下窗台挡在少女身前，用那唯一一只露出来的赫眼漠然凝视着对方：
　　“20区可不是11区，两位无礼的客人，还是请回吧。”
　　怪物……
　　雾岛绚都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喰种，明明是经常见的赫眼，被那只眼睛盯着他却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冰冷非人，像蜈蚣一般沿着尾椎缓缓攀援，然后钻进大脑……他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冷颤。
　　“不管你是谁，还是别多管闲事为好。”他死死盯着对方，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发的喰种似是对他不肯离去的举动有些无奈，垂眸问道：“你们不是在找杀死了壁虎的人吗？”
　　“喂——”雾岛董香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打算喝止。
　　白发青年歪了歪头：“是我。”
　　“什、什么！”雾岛绚都再次瞳孔巨震，连地上躺着的尼可都诧异地抬起头。
　　“我说，是我杀了壁虎。蜈蚣、或者CCG说的……鳞蛇？反正我吃了他。”他淡淡开口，偶尔侧过头，像在倾听谁的耳语。总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么惊世骇俗。
　　雾岛绚都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恢复大半伤势的尼可却直接爬起来拐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再说下去。他一脸妩媚地冲金木研抛了个媚眼，笑道：“谢谢小帅哥的告知。既然已经知道答案，那我们在这里就太失礼了，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拉着雾岛绚都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