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研]黑山羊》黑猫与象牙塔

22、第二十一章：牺牲 角色死

　　角色死亡预警！角色死亡预警！！角色死亡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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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近英良猛得刹住脚步。
　　不见了……
　　该说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搜查官吗？他只是落后了几步，几个转弯，再眨眼就人不见了。
　　不过还好，永近英良还记得亚门钢太郎挂了电话后张望的方向，那个方向恐怕大概率就是他的目的地。
　　他闭上眼，一张详细的20区地图在脑海里浮现。
　　虽然当时听不清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但周围环境的噪音倒是挺明显，是很有辨识度的工地施工声，打电话的家伙一定在工地附近。而且还威胁搜查官过去，所以这个地方恐怕平时人烟稀少，甚至基本不会有人经过。结合20区地图来看，似乎只有东区烂尾楼——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永近英良重新在脑海里规划了一条捷径，然后迈开腿。
　　…………
　　东区烂尾楼。
　　这里是安静极了的地方，若大而空旷的楼房似乎消弥了任何声响，只有楼外，远处机械重复的施工声能遥遥传过来，单调的钢铁碰撞声显得枯燥而冰冷。
　　亚门钢太郎一步步爬上楼梯，未被装修的水泥楼层空荡荡的，像是小小的棺材盒子，他甚至不用环顾四周，那个庞大到非人的身影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他”身后是没装玻璃的巨大落地窗框，天光由此洒进来，让室内不至于完全黑暗。
　　而怪物背着天光，因此亚门钢太郎只能看清那个晦暗身影上两团明显的红光。
　　不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喰种的身份：
　　“是你，壁虎……”
　　亚门钢太郎死死盯着怪物脚边，那张老旧的椅子上，白色风衣沾满血污的老人垂着头，生死未卜。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称作壁虎的“人”闻言捂住脸，神经质地抽搐起来。半晌，他像是笑累了，从掌间露出一个眼睛来，像盯着一只猎物般注视着亚门钢太郎：“你，他，还有白鸽，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
　　“咔，咔咔！”他从背后掏出个沾血的老虎钳，嘴角咧开：“还得多亏了你的老师——带回了我的小玩具。”
　　他下一个动作让亚门钢太郎目眦欲裂。
　　“啊啊啊啊啊——”
　　“真户前辈！！！”
　　大守八云将半截手指丢进嘴里：“嘛，肉有些老了……”
　　那张丑陋的脸上，开合咀嚼的牙齿混着唾液和肉沫，仅是看着就令人作呕，也让年轻的搜查官近乎失控：
　　“可恶啊啊啊——”
　　公文箱展开，亚门钢太郎提着库因克发疯般冲上去。
　　库因克和赫子在刹那间相撞，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没吃饭吗？力气真是小得可以啊。”
　　s级喰种，这是连上等搜查官都觉得棘手的存在。壁虎的怪力更远非亚门钢太郎能及，那条抵着库因克的尾赫使力，显然想将面前的搜查官扬飞出去。
　　亚门钢太郎顺势卸力，却未往后退。
　　“铮——”一声更刺耳的巨响！
　　“啧！”亚门钢太郎死死盯着眼前：又是两条赫子，抵住了他的冲势。
　　三条尾赫，可恶！这个怪物……
　　“差点让你闯过去了！”大守八云瞳孔收缩，感受到被弱小猎物戏耍的滋味。他恼羞成怒，第三条赫子飞速扫来，亚门钢太郎显然避不及，被扫飞出去。
　　“前辈……”亚门钢太郎一个翻身立起，顾不上自身伤势，望着真户吴绪满眼焦急。
　　“咳、咳……”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刚才似乎一直昏迷着的老人有了动静：
　　“滚……”
　　“真、真户前辈？！”
　　“快给我滚——”
　　“啧！”又是一条如鞭的尾赫袭来。
　　满身血污的老者仍然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只在吼完那句话后剧烈地喘息。亚门钢太郎从没感受到这么无力过，就算是曾经，面对审讯室里的那个家伙……为什么？是太弱小了吗？弱小到连老师都保护不了，只能逃跑……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是老师你教我的“在敌人面前，就算被折断手脚也要战斗到底”啊！
　　壁虎戏谑的话又传来：“听到没？快逃啊，像丧家之犬那样逃走说不定还能留下条小命——”
　　“闭嘴！我怎么可能在喰种面前当逃兵！”
　　绝不该存于世上的生物，生来罪恶，靠食人维续自己错误的存在，可偏偏、偏偏拥有这种怪物般的力量！
　　眼前的赫子上生满粗壮的倒刺，如同肉食动物的獠牙，或是绞肉机的绞刀。亚门钢太郎双手抵着库因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亚门！没听到吗？”是真户吴绪。
　　“你这蠢货，别管我！滚，快滚——”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事情啊！”是令人作呕的虚伪感叹。
　　亚门钢太郎没理那道恶心的声音，但他听到了另一人的回应：
　　“嘿嘿……”
　　……前辈？看见壁虎脸上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亚门钢太郎有了丝不安的预感。
　　另一边的老人仍在说话：
　　“想起你了，喰种监狱里的那家伙……”真户吴绪没有抬头，就能感到一道恶意而暴虐的视线刺在了他身上。不用猜就知道它脸上扭曲的恐惧和暴怒，真户吴绪几乎要笑出来：就这样，快点杀了我吧……杀了我，亚门那傻小子应该就不会继续顽固地冲上来了。
　　他继续挑逗着那头已然暴怒的野兽：
　　“呐，嗷嗷惨叫，像死狗一样——呃……”
　　亚门钢太郎瞳孔放大。
　　血，喷涌而出的血。
　　无尽的鲜红从老人胸腔处的大洞喷泄，刺目的色泽让那条洞穿的赫子都显得艳丽，艳丽得让人眩晕。血瀑布般流下，染红了一切，又滴滴?嗒滴落到地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前辈？”
　　没有回应。
　　生命这个脆弱的事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随着血液淋淋沂沂流尽了。
　　亚门钢太郎就愣愣看着眼前，然后毫无防备地被赫子扫飞出去。
　　“该死的虫子！”大守八云抛开那具尸体，缓步走到他跟前。他阴沉地盯着脚下的人，滴着血的尾赫如蛇般弓起。
　　一道锐利的银白自视野中突兀浮现。
　　“呲！”
　　大守八云猛的后退，银光闪着逼人的寒意擦过脸颊，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他目光追随而去，这才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把′锃亮的小刀，正牢牢钉在水泥墙面上，光滑的刀身在昏晦中忽闪，似有灵魂般。若不是他刚刚闪避及时，这把刀就会插进他的眼睛！
　　“亚门前辈！”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黄发青年很快挽扶起亚门钢太郎，担心地呼喊他。
　　刚刚那把刀……大守八云眯了眯眼，心生怠惮，盯着青年的举动没有阻止。
　　“咳、咳咳咳！永近……”亚门钢太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般，“……你怎么来了？”
　　他眼中有对他到来的惊讶，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茫然，或者说——呆滞。恍惚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永近英良目光微沉，猜到了什么。
　　他朝对面看去：长相怪异，身形庞大的喰种正充满恶意地盯着他们，而怪物身后，满身血趴在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又是个来找死的小虫子。”大守八云“咔咔”按动指骨，神经质地瞪大眼，那漆黑眼白里腥红的曈孔突出，显得分外狰狞，“小子，识趣点赶紧滚，我可以放你一马。”
　　果然是怪物，这种疯狂的气质，就像屠宰场的资深屠夫一样，光是站在他面前就仿佛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
　　永近英良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但面上丝毫不显，一脸轻松的笑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大叔你真会开玩笑。”
　　那悠哉的神色，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能够轻易撕碎自己的喰种，而是什么街边随处可见的小混混。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亚门拖走，虽然他肯定打不过喰种，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可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亚门不会轻易离开了。
　　有点不妙，怎么办？得想个办法才行。
　　“永近……”胳膊被突然抓紧，是亚门钢太郎。只见他皱着眉低语“不对，你怎么来这儿了？快回去！”
　　他说着推开永近英良，举起库因克直直指向大守八云，那双眼像淬了火，“壁虎……这家伙我来对付。”
　　大守八云咧开嘴角：
　　“不知死活的东西……”
　　嘶！亚门先生也太固执了，要是拦不住——呃……
　　“你这害兽，就算我死——”
　　亚门钢太郎突然顿住，瞳孔放大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身后黄发青年的神色同样奇异。
　　什么？！大守八云正惊?于他们的反应，下一刻就知道了原因。
　　他身形骤然僵住。
　　危险！
　　极致的危险！！
　　直觉在叫嚣！心脏像被攥住了般疯狂跳动预警。他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开始在背后游走，充斥着针刺般的杀意。那股森然的冷意沿着脊骨缓缓攀上背脊，又附至脖颈，就像、就像某种冷血爬行的——
　　“……鳞蛇？”亚门钢太郎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