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妖叁

28、第 28 章

　　“我睡的迷迷糊糊，是感觉像有什么东西闷闷地响，但也以为在做梦，听到人喊，才把我老公喊起来，后来听到越喊越厉害，这才开了门出来看，然后我们又陆陆续续把人都喊起来了。”一旁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车小易简单查看了一下杨疯子，头部处有大滩浓血，头骨破裂，车小易犹豫了下，还是给所长张国强打了电话，期间龚丞说了句，“要不要叫姜所来？她以前刑警大队的。”

　　“杨疯子为什么穿的衣服这么整洁，像是新的。“车小易注意到，和龚丞说着，而且他两也都知道，杨疯子之气闹自杀闹过好几次，有一两次还惊动了他们派出所，这次不会是终于如愿以偿了吧？车小易和龚丞面面相觑，询问到一旁的妇人，“贺大妈，今天晚上杨疯……杨素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吗？”

　　贺大妈只哭着摇头，“他今天晚上吃过晚饭就没出门了，在家里看电视，晚上九点多他就进了房间睡下了。”

　　“然后就一直没出去了吗？”

　　“没有，我11点多起来上厕所见他屋里也都还亮着灯，门没有开过。”

　　“那他今晚有什么异常吗？”车小易问道。

　　贺大妈拼命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只是今晚帮我洗了下碗。”

　　“平日里他都不洗？”

　　“嗯。”

　　“其他他还有给你说什么？留什么话吗？有没有骂谁？”

　　贺大妈都摇头。

　　车小易让龚丞留在现场，自己则想跟着贺大妈上家里去看看，只是贺大妈不知道是太过于伤心还是被吓得，脚软得爬不起来，车小易只得上前扶住了。

　　天涯街上有好些店面，但房子大多翻新过，一楼是商铺店面，二三楼住家，还有一层，家里人多的住顶楼，人少的也搭建一半来做杂物间，往外则种植一些花花草草，之前杨素就爬上那顶楼的砖墙想要往下跳过，车小易爬上去看，顶楼处很正常，没有异常的打斗痕迹，地上还有烟头，想必是杨素抽过的，车小易又搀扶着贺大妈来到杨素的房间，杨素的房间亦很正常，而且还在枕头下发现了遗书，贺大妈忙拿过来看，上面写着：妈，我走了，这么多年也拖累你了，人活着，没什么意思，你好好保重自己，不孝儿：杨素。”贺大妈泪如雨下，哭来趴倒在床上，车小易拿过来看了看，确实是自杀，有预谋的跳楼自杀，只是留有遗书就说明杨素并没有疯疯癫癫，“杨素他最近状况又好点了吗？”

　　贺大妈点了点头，“他最近是要好一些了，没有到处骂骂咧咧，招惹是非了。”

　　车小易叹了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老年人，年轻的时候老公就跑了，本以为守着儿子过日子，没曾想，儿子又疯了，可怜啊，“也不知道对于贺大妈来说，算不算解脱，应该也算吧，照顾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过上自己享受生活的日子，杨素也是，唉。”车小易在一旁感叹道。

　　“所以已经排查认定是自杀了吗？”姜亚琛听了半响，又问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多久，张所就来了，贺大妈看到那个遗书也确定了就是杨疯子半夜自己跳楼死的，张所也看了，差不多就属于高坠伤，身上没有勒痕和重物撞击的伤口，贺大妈也不解剖尸体了，说是都已经摔成那样了，留个全尸吧。”

　　“尸体呢？”姜亚琛问。

　　“早上县里殡仪馆的车已经来拖走了。”

　　“唉，还真是事不过三啊！没想到杨疯子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乔桥在一旁唏嘘道。

　　姜亚琛端着茶杯靠在那儿发呆，怎么昨晚才听祝霖殊讲了这么一个人，竟然就跳楼死了，姜亚琛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只问道，“因为什么疯的？”

　　“读书，读书读疯的。”车小易接过话头，“杨疯子这个人啊，就是有些偏执，高考了多少年来着？”车小易扭头问向龚丞，“不记得了，至少有4、5年吧。”

　　“考了这么多次吗？”姜亚琛问道。

　　“是！非得上z大，还一定得上天体物理专业，也不知道是命运捉弄还是怎么回事，就是考不上，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贺大妈说，神智开始不清醒，每天嘴里念叨着也是什么宇宙星球，但一开始疯都还好，他不伤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着听不懂的话，但却把贺大妈苦着了，想要带他去看病，他不去，就跑，逃，哭闹，贺大妈心软，也就这样了。”

　　“他没有父亲吗？”

　　“有啊，怎么没有，只是他爹见这疯儿子没救，贺大妈又成天忧心这疯儿子，实在受不了就跑了，不知道是去外面打工还是又成了另外的家就不知道了，贺大妈就一直带着杨疯子过，只是这杨疯子前些年越来越疯，开始无故打人骂人，甚至还对妇女耍流氓，可苦了贺大妈了，成天收拾这些糟心烂摊子，不过这一两年好像又好些了是吧？龚丞？”

　　“感觉是，至少没有太多报警是关于他的，就前年比较清醒的时候想要跳楼，结果劝下来了。”

　　车小易打着哈欠，也就这会儿他才得空回了派出所，见张国强来，这才说要和龚丞回去睡会儿。

　　姜亚琛这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转着笔，昨天一晚上发生太多事了，她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祝霖殊醒过来没有，昨天晚上她醉成那样，今天有没有好点，听到这个有些旧情的疯子死了也会很震惊吧，姜亚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筒子楼里，同样头痛的还有躺在床上的祝霖殊，她被电话吵醒，电话那头的人惊呼，“杨疯子死了！！！”

　　“谁？谁死了？”祝霖殊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根本没有清醒过来，揉着自己的头。

　　“杨疯子啊！！杨素！！！”

　　祝霖殊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把手机拿开了些，看清来电是陶旭瑾，“你开什么玩笑呢？昨晚的酒还没醒？”

　　“没醒的是你吧！全镇的人都知道了，昨晚半夜自己跳楼死的，你还在睡呢？”

　　祝霖殊怔怔发神半响，只坐在床上动弹不得，“怎么会呢？前天晚上他不还上我们那儿吃饭了吗？”

　　“是真的，尸体都拖走了，唉。”

　　“你在哪儿呢？在医院吗？”祝霖殊问道。

　　“没有，我今天休息，你知道我一般第二天休息才会喝酒，王军，还没回来呢？”陶旭瑾问道。

　　祝霖殊环顾四周，没发现家里还有第二个活人，她这才起身下床，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房间里没有王军回来过的痕迹，祝霖殊只觉着自己头痛得厉害，“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