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时[古剑奇谭三同人](北洛x云无月 姬轩辕x嫘祖)》皎杰

13、第 13 章

　　Chapter 13

　　“阵眼只有一个。”北洛说。
　　“嗯。”岑缨点头。
　　四周安静了好几十秒。
　　岑缨先反应过来，指着这些漩涡问，“难道是要我找阵眼吗？”
　　“我又找不出来。”北洛一脸这就是你的事的表情。
　　“但是……”岑缨想说她的罗盘没有带，而且就算带了，她看着这些水波纹也没有任何头绪啊……
　　“如果不解开这个法阵，我们将永远出不去。”北洛说。
　　“啊？！！”
　　“我和云无月不吃不喝几百年都没问题，倒是你……”北洛双手抱胸的看着岑缨。
　　虽说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这么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岑缨觉得她就是从北洛的眼睛里看见了幸灾乐祸。
　　偏偏岑缨的肚子还特别应景的叫了一声，岑缨瞬间满脸通红。
　　“北洛，不要吓岑缨。”云无月说。
　　虽然云无月还是那样的没有什么表情，岑缨却觉得云无月就像是邻家大姐姐那样可亲，尤其是和北洛一对比，这才是成熟的大妖啊。
　　她一定要找到阵眼！！

　　岑缨认真的看着各个漩涡，这是什么的排列呢？八卦？亦或是反过来的《归藏易》？

　　“那个……这个是谁设的呢？”岑缨问。
　　北洛一脸他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这时云无月的大妖气质又凸显了，云无月说，“可能是庚辰。”
　　“庚辰？”
　　“鲛人擅长医术，不擅长阵法，应龙擅长五行之法，也为天下水仙，水神，河伯之属，这是水之阵法，我猜想，庚辰将你唤过来，为的是将我和北洛困在这里吧。”
　　“啊？对不起……”难道庚辰真的是很坏的吗？
　　“不是你的错。”
　　“那……”岑缨又看了看阵眼，说，“万一我阵眼判断错了……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个阵没有什么恶意，错了可能只是再换个空间。”
　　岑缨松了口气，“那还好……”
　　“但是你会被饿死，空间里可没有吃的。”北洛还是一脸事不关己。
　　“……”
　　“北洛，不要一直骗岑缨。”云无月说。
　　北洛耸耸肩，向岑缨扔出一个小布包。
　　岑缨接住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饼。
　　岑缨惊讶的看向北洛，北洛说，“那只老鼠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用那个叫苞米的作物做的。”
　　“黄金飞天鼠！！！它还好吗？”
　　“胖了一圈。”
　　“呵呵呵……好想再看看它啊……上次一别，我没再看见它。”
　　“它天天和我师傅在种地。”
　　“我这次回去也一定要拜见北洛你的师傅，向他老人家问好。”
　　“随你。”

　　开心的吃着饼，北洛果然还是没变，虽然不及云无月有大妖的气魄，但是……
　　倒是觉得北洛越发有点像个人了，不像两年前那样冷冰冰的。
　　其实北洛和云无月的冷，岑缨一直都觉得有那么点不同，一位是数千年来性格如此，一位是想要融入人族世界时不自觉的掩藏。
　　但是现在……岑缨越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合适的。
　　岑缨不由得笑出了声。
　　显然北洛察觉了岑缨似乎是在笑他，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云无月就说，“慢点吃。”
　　“嗯！”
　　吃过后，岑缨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旋涡，习惯性的想要拿她的画本，发现她并没有带出来，只能在外面看了又看，问北洛，“这个漩涡可以碰吗？比如，我能站在它们的中间吗？”
　　北洛点点头。
　　岑缨站在了纷繁复杂的旋涡中，融入其中感觉更是有如星空般密集。
　　不过……站在其中后，它还真的是如岑缨想象的那样，漩涡的位置是天象的布局。

　　自古以来，应龙与东、西、南、北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并称于天，为中央七宿之神。
　　《阮籍集》有记载，应龙常态是龙首枕于星宿、张宿，龙尾挂于柳宿、井宿，身体倚靠于太微垣三台。
　　岑缨抬手，在空中划分了一下方位，划出南方朱雀七星宿的位置。
　　星宿、张宿在这里，柳宿、井宿位于这里，太微垣在紫微垣之下的东北方，太微垣三台的六颗星也就是这里了……
　　这样一描绘，正是应龙的星象。
　　而当应龙的星象被描绘出来后，有个漩涡旋转得异常的快。
　　应龙星象的心脏位置。
　　为什么庚辰会把阵眼设置在他的心脏位置？

　　《易经》有云，“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正是有应龙施雨，才会品物流形，天下太平一元之数。
　　《汉书·董仲舒传》曾说，“《春秋》谓一元之意，一者万物之所从始也，元者辞之所谓大也。谓一为元者，视大始而欲正本也。”
　　所以，是万物归一吗？
　　一切的开始，亦或是一切的结束？
　　又或者……
　　是赎罪吗？
　　岑缨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双金色的妖冶竖瞳，那双美得让人移不开的眼，他似乎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那时候，这双瞳孔没有现在这般神彩飞扬。

　　“岑缨？岑缨？？”云无月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岑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问，“啊？云无月？你叫我吗？”
　　“你怎么了？”
　　“我吗？……”
　　“你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
　　“啊？怎么会？”岑缨连忙摸上自己的脸，确认脸上没有泪水后，揉了揉鼻子。
　　鼻子好像是有点莫名的酸酸的。
　　她这是怎么了……

　　“找到阵眼了吗？”北洛问。
　　“这里。”岑缨指向了应龙心脏位置的漩涡。
　　“好。”

　　云无月将岑缨拉在了怀里，北洛拔出太岁，对着阵眼就是全力一击。
　　只见四周水波四起，原本的宫殿墙柱迅速扭曲，光亮到透明的蔚蓝海水也瞬间浑浊不堪。
　　再只听“碰”的一声，四周扭曲后的景象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

　　岑缨惊讶的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刚才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殿宇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石和残壁，上面布满了发黄的水草和腐烂了的珊瑚。
　　就连原本清晰透亮的海水，现在也像是在深海里那样缺了光彩，稍远一些的景象也因为过于昏暗而无法看清。

　　“我……找错阵眼了吗？我们是到了一个新的空间了吗？”岑缨不太确定的问身旁的云无月。
　　“不，你是对的。”云无月说，“这里是鲛人国原本在明珠海的宫殿。”
　　“那我们刚才看到的……？”
　　“都是幻像，这里早已没有鲛人。”
　　“没有……鲛人……他们……真的都已经迁走了吗？”
　　“嗯。”
　　“所以……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岑缨埋下了头。
　　“也不算是假的。”北洛说，“只是曾经的鲛人国模样罢了，所以，不要被表面的景象给骗了，有时候眼睛所见，并非真实。”
　　岑缨咬了咬下唇，岑缨知道北洛是在担心她，毕竟她刚才那样维护庚辰，可是……她还是觉得庚辰或许并不是传言的那样……
　　但是她的十八年岁月，和他们的千万年岁月比起来，或许仅仅是一回首的瞬间而已。
　　再或者，他们一个小小的不屑于解释的谎言，对她而言则可能是从生到死的未可知。
　　人族在时间面前，过于的脆弱了。
　　岑缨第一次对自己极度不自信了起来。

　　“岑缨，不要想那么多。”云无月说，“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相信自己的感觉即可。”
　　“云无月……”
　　“我带你回去。”
　　“对了，你和北洛究竟是在做什么……我好像之前听到你们在说魔域有动静，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常世和魔域的链接空间有点异动，现在看来，这异动可能就是源自于应龙庚辰，之前我和你联系不上，应该也是庚辰用力量阻断的，只是看庚辰的样子，并不准备把魔带来常世……”云无月说。
　　“所以他……”
　　“下等魔带不带来常世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他到常世就是最大的威胁，常世的存在和毁灭本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北洛看一眼岑缨，打断了岑缨想要为庚辰辩解的话。
　　其实北洛说得不无道理，只是……

　　“岑缨你先回去吧，估计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北洛说。
　　“啊，对，我都出来一整天了，他们一定会担心我。”
　　“已经一个月了。”北洛说。
　　“咦……啊？？？！！！”
　　“阵法里的时间和外面有所不同。”云无月解释。
　　“我，我，我得赶紧回去！！！他们一定担心死我了！！”岑缨慌忙的说。
　　“我送你。”云无月说。
　　“那北洛，后会有期！！”
　　“嗯。”北洛点点头。

　　云无月带着岑缨消失在了一团黑烟里。

　　见云无月带走了岑缨，北洛终于坚持不住，以太岁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北洛看见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镶嵌着珍珠的白色鞋靴，上面用银丝绣着精致的龙形图案。

　　“不愧是辟邪王，即使妖力没有恢复，也可以打破我的阵法。”声音好听到无以复加，却是极冷极寒。
　　“应龙。”北洛手一使劲，以太岁支撑起他的身体，站了起来，再将太岁抬起，剑尖直指庚辰。
　　来人正是庚辰。
　　只是庚辰就像是没有看见太岁一样，优雅的站在那里，手一抬，一朵极白的冰花白菊漂浮在了他的手上。
　　庚辰抬起另一只手，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手腕上还带着一条银白色的链子，链子在四周已有些昏暗的的海底闪着幽光。
　　然后庚辰将冰花白菊的花瓣一瓣一瓣的扳下来。
　　每扳掉一瓣，在安静到极致海洋里便响起清脆的雪花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