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时[古剑奇谭三同人](北洛x云无月 姬轩辕x嫘祖)》皎杰

12、第 12 章

　　Chapter 12

　　“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岑缨从云无月身后钻出脑袋，问。
　　“你说呢？”庚辰金色的眼睛眯了眯，笑着看向岑缨。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云无月又一次的问。
　　“鲛人与我也算是有些渊源，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
　　“那个……您真的是应龙？那个创世的神尊之一？”岑缨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缨子……你不是见过你的祖宗了吗？为什么就觉得我不是应龙了呢？”庚辰撩了撩他的长发，黑色的发里夹杂着些许红色。
　　“只是因为……”岑缨看了看应龙的脸，不得不说，五官是极致的精美，睫毛长到连身为女人的小缨子都嫉妒，金色的竖瞳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媚，却也并不是性别难辨，况且……应龙穿的衣服虽然披风漂浮在海水里，前方却是露出了大半个胸膛。
　　“我也有数千年没有去过人界了，我挺好奇人族是怎么说我的，小缨子，要不你给我说一下？”庚辰好看的眉挑了挑，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意味深长的看着岑缨，那样子，似乎是等着岑缨给他慢慢道来。
　　岑缨抬头看了看挡在她前面的云无月，见云无月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便说，“《山海经·大荒北经》说，‘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嗯，不假。”
　　“唐代孔颖达奉唐太宗命主编的《周易正义》则说，‘河龙图发，洛龟书感。《河图》有九篇，《洛书》有六篇。孔安国以为《河图》则八卦是也’，传说应龙背负河图而出，以启伏羲发明八卦。”
　　“略有误，我的确有过《河图》与《洛书》，却并非我给的伏羲，是龙马自作主张给的伏羲。”
　　“还有宋人的《太平广记》也说，‘禹治水时，应龙以尾画地，导决水之所出，凿龙门疏河’。”
　　“这倒也不假，看来你们人类的传承不错嘛，这么早古的我都快要忘记的事情还记得。”
　　“道教的要典《上清灵宝大法》中说，‘黄龙之神，曰轩辕星，主迅雷烈风’。”
　　“我司雷和风没错。”
　　“但是同为道教经典的类书《云笈七签》补充道，‘轩辕星，天之后妃’。”
　　“咦？等等……”
　　“《淮南子·墬形训》说，‘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于庶兽’。”
　　“等……等等……这什么跟什么啊……”庚辰脸瞬间变了颜色，“毛犊是什么？？听着像是我亲生母亲？！！我生了建马？？建马又是什么？我要怎么生？！！”
　　“听说是从龙蛋里孵出来……”岑缨小声的说。
　　“小缨子，你见过公鸡下单吗？”
　　“这倒没……”岑缨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一直叫我小缨子，你真的认识我吗？”
　　“你说呢？”庚辰笑，笑得连周围绝美的建筑都失了颜色。
　　让她说……她知道了就不会这样问了……

　　“那要不庚辰你说说……”一直安静的云无月说，“你从魔域来常世的目的。”
　　魔……魔域？？
　　眼前的应龙……是魔？
　　他不是应该是应龙神尊吗？
　　岑缨立即抓紧了挡在她前面的云无月的衣服。

　　“真是的，霒蚀君，你不要吓着我的小缨子了……”庚辰金色的眸扫了云无月一眼，细长的手指慵懒的捋了捋落在了前面那缕夹杂了红色的黑发，眼里却没了笑意，漫不经心的说，“几千年了，我难得出来一次。”
　　“我管你是千年还是万年出来一次。”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横亘在庚辰和云无月的中间，接着就是一道金色的光，岑缨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光芒里。
　　“北洛！！”岑缨开心的叫。

　　“啧啧啧，你这只辟邪还真是闲。”庚辰完全没了刚才和岑缨谈笑风生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极寒的阴冷，那如破冰般的磁性嗓音，现在也只有冷若冰霜，冻彻骨底的寒意。
　　“你忙可以回你的魔域。”

　　“你一只小小的辟邪，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庚辰的声音极慢，手微微抬起，水流在他的手心上方逐渐形成一个银白色的漩涡。
　　北洛的手按在了太岁的剑柄上。

　　“等……等等！！！”眼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拆房，岑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北洛和庚辰的中间。
　　“岑缨，小心。”北洛说。

　　“北洛，其实……其实这位……这位……”
　　“庚辰。”庚辰说，语气瞬间柔了下来。
　　“庚辰没有恶意的！！”
　　北洛狐疑的看着岑缨，倒也没有继续手上拔剑的动作，过了片刻，北洛问，“岑缨，你认识他？”
　　“啊？我不认识啊……”
　　“……”
　　“你知道他是魔吗？”
　　“我……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为何帮他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小缨子越说越委屈……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挡在两人的中间说话，难道是因为他是传说中的应龙神尊吗？
　　就像前辈那样，她对于创造了上古传奇的他们总有一种潜意识的敬佩吗？
　　“那你可知道碑渊海的大天魔‘赤厄阳’？”北洛复又问。
　　“我修复大阵的时候听说……天鹿城大阵被破坏后，就是这个叫‘赤厄阳’的大天魔带着魔物进攻的天鹿城。”岑缨说。
　　“听说赤厄阳在遇见应龙的时候，只是一只下等魔，仅仅百年时间，在并未吸收魔核的情况下就成为了大天魔。”
　　“你一只在人界长大的小妖，对魔域的事还颇为了解。”庚辰金色的竖瞳扫了一眼北洛。
　　眼看北洛又准备怼回去，岑缨总觉得他俩始终是一言不合就像要拆房，忙说，“但是……但是也不能证明庚辰是坏人啊。”
　　“果然还是小缨子对我最好了。”庚辰话音落的同时，岑缨感觉她身子立即飘了起来，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眨眼间就感觉她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冰凉得不似活物。
　　然后，岑缨听到了那个像破冰一样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的低语，“小缨子，有缘再见了。”

　　接着，五彩的虚幻羽翼在蓝到透明的海底张开。
　　岑缨回过头，看见她身后的庚辰被五彩羽翼包裹住，当羽翼再散开时，不但庚辰没了身影，连羽翼也一同消失在了这片海底。

　　“岑缨，没事吧。”云无月飞上来将浮在水中的岑缨带了下来。
　　“他好凉……”岑缨说。
　　“龙本就是冷血动物。”北洛不满的看着庚辰消失的地方。
　　“啊？是吗？”

　　“魔域有异动。”北洛说，“应龙又出现在这里，我觉得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岑缨还是有点犹豫，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庚辰，始终觉得他并不像是她之前遇见的那些魔……
　　北洛还想说什么，云无月摇了摇头，然后问了北洛之前问过的话，“岑缨你以前见过庚辰吗？”
　　岑缨摇头，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魔，还是神话里的应龙神尊，她见过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印象深刻。
　　“为什么你不相信他为恶呢？”
　　岑缨仔细想了想……
　　除开之前想到的类似于对先祖，对神话的景仰，再就是……
　　“也许……是他叫我‘小缨子’时候的声音吧……现在想来，一开始他虽然用的是云无月你的声音，却是叫我的小缨子。”
　　“声音？”
　　岑缨点头，“就像云无月你这样，也许你并没有察觉，但是我觉得你叫我的时候，是很温柔的。”
　　显然云无月真的没有察觉，好看的眼里有丝丝迷惑。
　　“他叫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觉得懂得这种温柔情感的，不论是人，是妖，甚至是魔，都不会是十恶不赦的……”

　　“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将好友无支祁压在深海，堕入魔域的事实。”北洛说。
　　“无支祁？就是那个出生在花果山的天生神猴，大禹治水时锁在淮阴龟山脚下的妖怪？”岑缨惊讶的说。
　　“看吧，人族的史书总是说着对他们有利的。”北洛耸耸肩，似乎没有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转身便向庚辰刚在站的正前方王座处走去。
　　岑缨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看向云无月。
　　云无月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这件事在妖族中影响颇大，这也是为什么妖族总是不和其他族共处的原因之一。”
　　“是……庚辰背叛了朋友吗？”
　　云无月点头，“至少在所有妖族看来，是这样。”
　　“会不会……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不明，但是成千上万的妖族看到庚辰用钧天神锁将重伤的无支祁锁在深海，他自己则打开通往了魔域的空间，由神堕为魔，从此没有再回来常世，只听说做了大天魔，更有甚说，是始祖魔。”
　　“听说北洛的哥哥玄戈大人就是因为和始祖魔有过一战，才……”
　　云无月点点头。

　　“好了，要过来看看这边吗？”北洛站在刚才庚辰站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说。
　　“过去吧。”云无月说。
　　岑缨点点头，看了看刚才庚辰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只有涔涔的海水光亮，脑子里浮现出了庚辰最后说的，“有缘再见”。
　　有缘……会再见吗？

　　“岑缨？”见岑缨愣在原地，云无月问。
　　岑缨连忙笑着说，“没事，我这就过来。”

　　近看刚才那椅子，岑缨更觉得它巧夺天工，上面各种纷繁复杂的图案雕刻得井然有序，椅子背后腾起两条鲛人的鱼尾和门口的图案有几分相近，盘旋着组成了椅背。
　　“这里有阵法。”北洛说。
　　“阵法？”
　　“这里的水纹不太对。”北洛一面说，一面抬手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岑缨仔细一看，金色的光里的确有不寻常的一个个小漩涡。
　　漩涡有正着转的，也有反着的，有些快一些，有些慢一些，密密麻麻的遍布了一大片金色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