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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一脸苦瓜相的纳兰迦“咔哒咔哒”地按着圆珠笔。
      艾达一字一顿地念:“……方才有人掷石子,把玻璃窗打破了。校工奔出去,从人群中捉了一个小孩。这时,住在对门的斯代谛跑来……”
      纳兰迦烦躁。“艾达在那里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嗡没个完,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啊!该死的!16乘以18到底等于多少啊……”他挠着头,在本子上乱画起来。
      福葛试图启发他。“你从个位开始慢慢算,实在不行就用格子法。”
      纳兰迦飞快地画好格子,开始计算。
      “……‘不是他,我看见的。投石子的是弗兰迪。弗兰迪曾对我说:你如果去告诉,我不放过你!但我不怕他。’……”抑扬顿挫、情绪充沛。
      “咚”的一声,福葛跳起来,把纳兰迦的椅子踹翻了。“纳兰迦!你这家伙!36!16和18加起来也不是36吧!”他暴躁地怒吼。
      “我是按照格子法算的啊!”纳兰迦趴在地上,也觉得委屈。
      福葛更生气了。“为什么你过程都对但答案是错的!超过十个手指头的运算你就不会了吗!你的乘法表是拿来擦嘴了吗!”侍者心疼地望着不断被福葛跺来跺去的椅子。
      “我这里的账目都快出错了!你们就不能闭嘴吗?!”布加拉提一拳揍上桌子。
      空气瞬间安静,接下来的“咔嚓”一声因此尤为刺耳。
      餐馆玻璃从外面被人砸破了,凶器是一个裹着石块的纸团,落在了玻璃碴和六个人直勾勾的视线里。他们顺着窗户的破洞往外看。是泪眼鲁卡。他一脸脑子不太好的神情,双手像握网球拍一样抓着自己心爱的铲子。他大概没想到会立刻被所有人看见身影,似乎僵硬了几秒,拔腿就跑。
      纳兰迦离窗户最近,没来得及爬起来,险些被碎玻璃扑一身。他跳起来对着破窗喊:“给我回来!你这个混球!”
      “行了,纳兰迦。”布加拉提把他叫回来,“站在那里,你的鞋会被玻璃划到——不是才换了没几个月的新皮鞋吗?”他继续手头的工作。“倒不如先把那个纸团拿回来,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纳兰迦避开玻璃碴,把纸张从石块上剥下来抖了抖,拿回桌边。
      “艾达:你还是告诉了布加拉提。看你做的好事,害惨了我。明天下午,该做什么你知道吧?泪眼鲁卡……这家伙是白痴吗?”福葛只说得出这句话。
      “波尔波不是说不会让他继续了吗?”米斯达从福葛手里接过纸条。
      “可能鲁卡的全名是弗兰迪·鲁卡吧。”艾达幽幽地说,“绝对最高级,跟别人没得比的那种弗兰迪·鲁卡……‘但我不怕他’,波尔波都发话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卖弄语法了,本来用得就很烂。”福葛重新坐下,一手托着下巴。
      “你知道他想让你干什么?”纳兰迦把自己的椅子扶起来,“我跟你一起吧,去把那家伙揍一顿。”
      “让我去波尔波那里通过什么测试?他上次好像说过。”艾达说,“我反正不去,我讨厌他,他自己在那里等着好了。”她点了点书页上的名字。“弗兰迪·鲁卡,讨厌的家伙。”她擅自决定了鲁卡的全名。
      “随你定夺。”布加拉提信守对波尔波的诺言,不给艾达任何建议,也不予置评,望着账本的时候,内心不由想:鲁卡人生倒数第二次工作,竟然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受到鲁卡的破坏行为影响,餐馆负责人不得不暂时把小队成员们和艾达经常停留的那一侧封上以便维修打扫。负责人向布加拉提致歉,请他挑选其它雅座。阿帕基环顾了室内,觉得无论何处都无法把他们和其他顾客隔开,随即看向布加拉提,表示不情愿。布加拉提随手指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维修也不过就这几天的事,暂且忍耐吧。”他说,“但是相对的,纳兰迦、福葛,你们要更加克制,停止吵闹;米斯达、艾达,读书的声音轻一点,别火上浇油。”
      “走吧,我们到门口去开朗诵会。”米斯达带着酒,拉上艾达出去了。
      福葛插空向布加拉提说了关于带艾达去医院的事。
      “总不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糊弄过去,顺便也给她查个过敏原,以后入学的时候总会用到。”福葛说,“小孩子这方面比大人敏感,以前我学校里就有个孩子过敏致死,艾达身体又弱,这事得重视一下。”
      纳兰迦嘘他:“十四岁的小孩子。”
      布加拉提立即答应了。“也好,你尽快安排吧。”
      福葛给纳兰迦辅导作业。“没有艾达烦你,再好好算算,得数绝对不是36。”
      艾达和米斯达坐在餐馆的台阶旁。小姑娘一出来就没有朗读的兴致了,米斯达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致——毕竟两个大玩具正困在屋子里为数学题互相折磨。
      “你也挺坏心的嘛。”米斯达笑嘻嘻地从她手里把书接过来,塞进纸袋。
      艾达说:“纳兰迦说我烦,我也不开心,上午他还当我的面瞎说。”
      “现在真相大白了嘛,你也别记仇。”米斯达站起来,“鲁卡刚刚来过,今天应该不会再出现在附近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市集找点好吃的?这个时间,牛肚包的店子多半还开着。”
      “我不太想去,要不还是去港口那边吧。我有点没脸见米特罗女士。”艾达仍然没有想好该怎么与米特罗女士见面。
      米斯达没料到艾达还在纠结。“像平常一样不是挺好的吗?虽然她也得对那个要命的儿子负点责,但那家伙其实早就废了。你不见她,她只会越来越内疚,多少也给点安慰呗。你明白吧?”
      艾达点了点头。
      “那就出发吧,刚好路过我家,可以把这些酒放回去,一直带在身边也怪麻烦。吃过之后,再去书店把《续爱的教育》买回来。”米斯达笑成一肚子坏水的样子,“你不觉得纳兰迦听这些东西的表情很有趣吗?多准备点素材怎么样?”
      两个人一拍即合,刚要出发,门尼尼家的大门突然开了,萨拉从里面出来。
      “艾达。”她叫了艾达的名字,小跑着过来。米斯达退了半步,但没有放任她和艾达单独说话的意思。“艾达,”萨拉将一个布包递给艾达,“这是格蕾塔做的小甜饼,尝尝吧,里面放了不少很不错的葡萄干。”布包是白底红花,两条背带上绣着艾达的名字。
      “谢谢您,门尼尼夫人。”艾达还是甜甜地笑。
      “你的行李已经都整理好了,叫了帮工,明天下午送到你的公寓。”萨拉踟蹰了一小会儿,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前几天格蕾塔和我给你受了不应当的委屈,是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往后你如果想要来家里,随时都可以,我们一直在家。”
      艾达眨了眨眼睛。“真的可以吗?”她说,“我保证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当然、当然。”萨拉立即松了一口气似地微笑起来,“小艾达,改天我带你去街上做几身小裙子,保管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拂过艾达额前的头发。
      “我喜欢的那家牛肚包店子不一会儿就要关门了。”米斯达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却不大高兴了,他伸出手来拽艾达的衣领,“我挑的衣服明明都是男女咸宜的。”萨拉讪讪地道歉。米斯达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大在意地摆手,催促艾达:“快走吧,再晚了连排队都赶不上了。”艾达就匆匆和萨拉告别,跟着米斯达跑远了。
      萨拉目送他们走远,才回到自己家中。格蕾塔在大门口等着她。
      “好歹是收下了,也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儿媳笑了笑。
      格蕾塔如释重负地说:“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我们做不了她的家人。”
      “您别再自责了,这不是没信心能和她一起生活吗?还是保持些距离,总比之后日渐生分要好。”萨拉搀着婆婆往里走,经过起居室,看着门口的长颈鹿身高尺和墙上的铅笔涂鸦,怔住了,格蕾塔朝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她说:“把这些笔迹拓下来,身高尺也拿下来,和行李一起给艾达送去怎么样?那时她似乎挺高兴的,也算个纪念。”婆媳俩就上手开始为艾达准备。
      *
      米斯达本想走快些,又怕碰坏了手里的酒瓶,只好放慢速度。快到他住处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牛肚包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非得今天吃到不可的东西,一路溜达也不错。他带艾达先去他家,把酒瓶放进冰箱,才慢悠悠地继续往市集走。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嘛。”他看着艾达在前方一蹦一跳地走。
      艾达回头看他一眼,放慢脚步,与他并行。“我以为门尼尼夫人永远不想见到我了。”她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她给我小甜饼呢,真好。”说着从包里掏了一个出来,咬了一口。“你要吗?”两只手却都没有打算帮米斯达也拿一个出来。
      “好啊。”米斯达显然是看出来了,但他偏不要顺着艾达的意思来。
      艾达只好又掏一个出来,塞给米斯达。“喏,葡萄干可甜了。”
      米斯达咬了一口。“还行吧……啊,不过今天门尼尼夫人的事,你要慢慢告诉纳兰迦和福葛哦,别一下子就都说完了。”
      “为什么?”
      “他们俩那个脾气……” 或许是与他们太熟悉了,米斯达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明比较好,“该说是他们俩眼里揉不进沙子,还是说比较喜欢直来直去的,反正上次气得不轻,这才没过去几天,估计暂时不想听到关于门尼尼夫人她们的事情吧。”他又说:“不过这婆媳俩怪有意思的,不考虑考虑就急着要收养,出了点事又把人一脚踹开,过意不去了跑来给些小恩小惠——把人当成什么啊,也就布加拉提还能忍住不给她们脸色看吧。”米斯达心里对此也说不上很舒服,只是考虑到艾达往后开始上学,这些人情世故、鸡毛蒜皮只多不少,哪怕为她好,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艾达听米斯达说话,也渐渐开心不起来了。“所以,其实她们还是不喜欢我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门尼尼家里那个男人生前嗑嗨了就不干人事,死了还留下大笔负债,要不是布加拉提,那婆媳俩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所以其实跟你没关系,那个时候你也还没来。”米斯达马上说,“我倒是能理解啦,以后你回归了正常生活慢慢也就明白了。”小队里暴力却率直的生活,和正常社会里平稳迂回的样子,是天差地别的。
      “但纳兰迦和福葛从上次以后,大概很难接受她们俩了,所以一下子告诉他们会让情况变得很糟糕的哦。”他把话题拉回来,告诫艾达。
      “福葛不会吧,不是纳兰迦和我的话,他都蛮冷静的啊。”艾达准确定位了自己。
      “所以他反而很容易被你们两个牵着鼻子走啊……”米斯达指了指远处的店铺,“看吧,要是再让你和门尼尼磨蹭一会儿,就真的赶不上好吃的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还有吗?来一个!”
      好歹买到了个牛肚包,米斯达让店主帮忙切成了两半,分给艾达。艾达刚才没听懂“牛肚包(trripa)”这个词,所以这会儿盯着手里夹有动物内脏的面包,她的表情不太好。“这是……肉?”她看到肉类已经不吐了,就是不喜欢。
      “这家番茄和香料加得比较多,肉味不重的啦。”米斯达手里那一半的一半已经没有了,“别怕啊,尝尝,相信我,很好吃的。”
      毕竟都拿着了,也不能浪费,艾达皱着脸咬了一口,全世界的小星星忽地都亮了。
      牛肚想必清洗得极为干净,也炖得非常柔软,没有大部分红肉都有的气息、没有艾达讨厌的熟制味道,口感上也不像,番茄和香料的味道组合又很棒,不过艾达最喜欢的一点是——“有点辣。好吃的哎。”她被禁止吃辣很久了。上午的帕尼尼,福葛特意没让加辣,面包也挑了柔软的种类。而牛肚包的酱料本身就有辣椒,面包外层也很有嚼劲,让艾达第一口就过足了瘾。
      “糟糕,我把这茬给忘了。”米斯达只好补救道,“一定要对其他人保密啊,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带你来吃这个,我可就完蛋了。”
      “我下次还要吃。”艾达马上提出了要求。
      “那可不行。”米斯达拒绝。
      “我要告诉布加拉提……”威胁。
      “下星期!下星期再带你来一次!”投降。
      心满意足的艾达慢条斯理地啃着牛肚包,不过之前那半个帕尼尼太管饱,艾达很快又吃撑了。去书店买书,就变成了艾达的消食之旅。
      米斯达在回“西南风”的路上跟艾达商量。“如果回去之后,布加拉提问我带你去吃了什么……”
      “披萨?”
      “一定说是那不勒斯披萨。”米斯达对艾达喜欢夏威夷披萨这事心有余悸。
      “那我下个下星期也要吃牛肚包。”
      “哎,你别得寸进尺,不然下星期都不带你去。”
      布加拉提已经让餐馆厨房备了六人份的晚餐,结果米斯达拉着艾达一进来就说他俩已经吃过了。队长就理所当然地问吃了什么,结果一个人说那不勒斯披萨,另一个人说的却是:“什么来着?哦、对,那不勒斯披萨,米斯达让我一定说是那不勒斯披萨来着。”
      之后米斯达总感觉帽子快被头顶的肿块给顶起来了。
      *
      有关游艇码头的任务,布加拉提次日就去找了波尔波复命。波尔波听完,皮笑肉不笑地夸了布加拉提信守承诺。“只是看来也是我太惯着你,让你开始学着对我耍小心思。”他警告,“穆勒什总得落单吧。”
      “您说得对。”布加拉提应了下来。
      福葛得到了小队长的首肯,飞快地把艾达的身体检查搬上日程。这周三,小姑娘已经做好了整套过敏原测试,布加拉提还让人给她抽了血,验个毒。星期四就有了结果,布加拉提陪着小姑娘去医院领了结果,回到“西南风”来。艾达摄入的是剂量非常小、相对温和的致幻剂,所以没什么大的影响。至于过敏的事,这还真让福葛猜中了。艾达确实有个过敏原。不过听到这个过敏原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没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橘子皮?”米斯达挑着眉毛。
      布加拉提颔首。“嗯。”
      “橘子肉呢?”纳兰迦问。
      “清洗干净的话,没有关系。”
      “这玩意儿也能过敏?”阿帕基看向边上研究抗过敏药的艾达。
      “橘子皮,还有橙子皮、柚子皮、柠檬皮——总之就是柑橘类水果的外皮,医生说不算罕见,不过长这么大还过敏的倒真的不多,所幸不是很严重,不然可能是要命的。”布加拉提翻着艾达的病历本。
      “所以是吃了橘子糖过敏才会有异常的反应吗?”福葛再次确认。
      “有可能,仔细问过她,橘子糖外面包着一层糖渍的柠檬皮碎片,应该是用来掩盖致幻剂的苦味。”布加拉提说,他并没有接下去说明。医生告诉布加拉提,摄入剂量确实很小,但口服和注射本身就对药效影响很大。如果当时米特罗选择强制给艾达注射,那么可能就是另一种结果了,但这部分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米特罗现在还躺在医院,吊着两条腿,出院还得几星期。
      “等米特罗出院,押他来给你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布加拉提询问艾达的意见。
      艾达不想见米特罗。“我挺寒心的。”她诚实地说,“现在没法原谅他。”
      “也好,那就进行下一个议题。”布加拉提打了个响指。艾达和小队成员们把福葛团团围住。
      福葛懵住。“你们怎么了?”
      米斯达和纳兰迦一左一右架住福葛,固定他的手臂,让他没法移动。
      “我们这几天都快想破头了。”米斯达说,“觉得你多半没怎么经历过这件事。”
      “你不是想要生日惊喜吗?”纳兰迦笑得很灿烂,“给你呀!”甚至有点过分灿烂。
      布加拉提的替身,钢链手指在餐桌上来了一拳,桌面上浮现一条长长的拉链。布加拉提把它拉开,从里面托出一盘蛋糕,看起来像是德国的黑森林蛋糕。
      “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喝酒,直接饮用可能对你太残酷了,”布加拉提调侃道,“所以能喝酒的第一晚,还是用了酒的甜品更适合你。”
      “所以你们认为往我脸上扣一个蛋糕是惊喜?”福葛几乎要怀疑起他们之间的情谊来。
      “一个?”开腔的是阿帕基,“只扣一个,那还能叫惊喜吗?”回应他话语的,是布加拉提不断从拉链里端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蛋糕,很快连旁边的两张桌子都占满了。提拉米苏、蒙布朗、布丁蛋糕……这么说起来,欧洲的甜点近乎三分之一都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酒精。“我个人是觉得无聊,”阿帕基让艾达端好一盘提拉米苏,自己掐着她的腋下把人举起来,“但偶尔尝试一次,说不定也挺开心。”阿帕基的声音里有些诡异的愉悦感。
      “连你也……”福葛把目光投向最后的救星,“艾达,这么多蛋糕,全都要砸到我身上,你不心疼吗?不觉得可惜吗?你不想把它们都吃掉吗?”
      “说实话有点啦。不过为了福葛的生日惊喜,我能忍。”艾达羞涩地笑。
      其实她很期待借此作弄我吧——福葛看着艾达的脸想道。
      福葛绝望地对着逼近的蛋糕叫起来:“别过来!我衣服很贵!订做的!只能干洗!不要让它们沾上奶油!”
      “干洗费我出。”布加拉提直接说。
      “一个一个地按在福葛身上的话,他肯定不过瘾吧,不如……”米斯达给纳兰迦使了个眼色,在艾达手里的蛋糕扣在福葛脸上之后,他们俩就把福葛摁进了桌上的那堆蛋糕里。
      “是我不过瘾吗?!是你们吧?!你们给我等着!”
      这是来自福葛的悲鸣。最后他变成了蛋糕里的夹心。
      布加拉提真的出了干洗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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