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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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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震的后事叶思轲按理不该插手,不论是用哪一种身份,这种身份上的落差都会让他显得高高在上,叶思轲对旁人没那么细腻,但他并不想同归尘难堪,更何况同归尘愿意不愿意还不知道是什么说法。
好在他平时也比较忙,只要人不在家里,同归尘也不知道他在干嘛。虽然同归尘问的话他不会撒谎,但同归尘明显也没这个习惯,在父亲去世之后,他沉默的时间每天几乎是成倍增长,叶思轲已经尽力去想办法让他高兴,但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收效已经不能用甚微形容。
他不明白为什么喜欢的人和他在一起总是会变成两个极端,似乎总是不能维持一个真正的平衡,这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但叶思轲暂时想不明白这个中道理。
这十年的时间他都花在同归尘一个人身上,而这个唯一走进他年底的人,又好像是谁也读不懂的性格。
同客愁在同震死后被送进了安定医院疗养,这是叶思轲授意的,他没过问兄弟俩的母亲,但经过了同归尘的同意。其实这个行为相当傲慢,但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限度让步,也考虑到同母大概很不愿意在此刻见到他。
叶思轲做好了同归尘大发雷霆的准备,他对这双父母不予置评,但同家的几个孩子每个都心气高的吓人,叶思轲自己也有亲弟弟,他不能不担忧同归尘把这视为对他哥哥的一种侮辱。
同归尘那两天才刚刚能被抱下床坐一会,尽管到了前几年,他和父母之间已经一地鸡毛蒜皮,但仍然掩盖不住父亲去世对他的打击。
他努力的在叶思轲面前维持一个普通成年人该有的形象,被抱上轮椅时连脊背都在努力挺直,但那股由内到外散发的虚弱,仍然让叶思轲感到无比焦虑和心疼。
叶思轲和他提起同客愁的精神状态,已经做好了安抚和保证的准备,事实上他能安排的疗养地,环境确实也不会差。
同归尘只是抬眼看了看他,那些痕迹叶思轲甚至没捕捉到什么情绪,接着他就垂下那双看起来温柔的眼睛,在一个有些歪斜狼狈的姿势里回答:“行,你安排吧。”
他的脊椎能摸得到明显的变形,叶思轲抱住他消瘦明显的身体,揽住那薄背的双手几乎不敢用力。
给同客愁找疗养院的事是叶思轲手下的人安排,但见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他对同客愁的印象实在不好,但给不愿意对方有什么怨气,撒在同归尘身上。
这里是叶思轲极交好的朋友家族所建,私人医院里的一块精神科住院楼,环境非常不错,软硬设施都属于世界级,叶思轲也特意打过招呼,同客愁在这里一定不会受到什么苛待,他会在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同时得到必要的镇定安抚以外最大的活动自由。
叶思轲抽了个时间过去,在和同客愁的主治医生约好,也是他清醒的时间段。
真论起来,许多人都认为叶家大少迷恋的是同归尘那张好像天山雪莲变成人了的脸,但实则不然,同家三子长相大差不差,同照灼同客愁同归尘,各有各的风情,自有自的好皮囊。
叶思轲最早认识的是同照灼,同照灼比他稍长两岁,是模联社的社长,成绩优异,长相漂亮。叶思轲作为后辈和他接触起来很舒服,那时候便知道他的梦想是去海外求学,环球旅行,到处看一看。并且严格来说,同照灼是同家三子里最平易近人的温柔性子。
但先入为主的印象也仅仅停留于此,叶思轲见惯了美人胚子,被耳提命面的教会了如何成为一名逐利的商人,那时也还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深陷情爱的一天。
不过同照灼后来的行为举止也破坏了叶思轲的这些印象,作为长子他享尽了同家给他提供的便利,至今仍然在国外深造,他是绝对的理想主义派,担不起一点责任。叶思轲是哥哥也是家族继承人,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做法,更不想再和他多做接触,虽然也不喜欢同客愁,但叶思轲觉得同客愁如今疯疯癫癫,同照灼作为大哥没起到一个好的引导作用也有绝对责任。
阳光甚好,护士领着叶思轲进入隔离区,他没让保镖跟着,这里摄像头无处不在,叶思轲又身体强壮,即便病人有什么过激行为,仍是自己一人即可。
所有的利器都被替换成了圆润的物品,几乎看不见任何棱角所在,四处又装点的好像月子中心一样柔和。
或许是因为太有棱角,有些人才不得不在此留宿。
同客愁坐在病床上,叶思轲推门进去时他正抬眼。不愧是亲兄弟,有一个恍惚,叶思轲几乎以为那是同归尘,他们同样白的耀眼,又是不同模样的支离破碎。
但同归尘永远没办法坐的那么直,不论他怎样努力的挺直脊背。
“恢复的还好吗?”叶思轲单刀直入,他必须坦言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环境,需要像完成工作一样快速的表达自己的诉求:“带了些东西,尘尘说你喜欢,已经交给护士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通过她们传达给我。”
“你想找我说什么?”
同客愁很平静,他见到叶思轲似乎永远如此平静,像一潭死水:“同归尘死了吗?你是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
他咧了咧嘴,在这么惊悚的转折下,透着一股令人惊悚的愉快。
“他是你弟弟。”叶思轲尽量压着脾气,实际上他的怒火已经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同客愁,他再怎么,也没有对不起你。”
“哈?”
同客愁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笑容几乎咧到了嘴角,近乎夸张,在他那张清俊秀丽的脸上,简直是到了人类表情能到达的扭曲:“叶少,我有时候真羡慕你,羡慕你们这种豪门世家,永远高高在上的,不论下面怎么哀嚎,你们这两只耳朵就都和聋了一样,听不见一点儿,只数的清手上带血的钱。”
叶思轲直觉不对,这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人会讲的话,他的理智总是排在恼火之前先抵达,因此有着耐心和兴趣追问一句:“你在说什么?你家的欠债我已经还完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通知你大哥回来,家里人还是聚在一起最好。”
同客愁的表情收敛起来,那只是几秒钟之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