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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许明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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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朗,你还没死,我挺惊讶的。”
同归尘保持着一张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更没什么惊讶的脸。呼吸不稳,但不能说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苟且偷生,真不容易。”
原本还应该顾忌一些什么,但或许是受了父亲去世的影响,同归尘看上去坚如磐石的心脏有了一丝裂缝。他似乎永远无坚不摧,在这样巨大的悲痛之下,仍然能保持基本的清醒。
人这样活着,实际上蛮痛苦的。
“你也活的很好,我的爱人。”许明朗一直是个阴晴不定的怪物,他胆大妄为的去执起同归尘的一只蜷缩的瘫手,轻轻做了一个吻礼,但下一秒就张开了嘴,咔嚓咬了上去。完全不顾及痕迹如果消不掉,被人发现应该怎样解释:“看到你还精神饱满的——瘫在床上,我很高兴。”
“叶思轲要回来了。”同归尘很明显能看出是强弩之末。声音嘶哑,手脚都在细微的痉挛中慢慢移位。那只被抬起的手手臂因抬高颤抖,指尖全部往内蜷着,指头缩成一个球形,往下搭垂。但不知为何气场丝毫不惧,硬撑也要做出一个样子来。父亲刚刚离世,拖着一个如此残破的身体,他已经比许多人表现的都要顽强许多:“他有保镖,保镖有枪,你现在就打算挟持我?”
“先来后到,叶总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许明朗歪了歪头,像是非常困惑:“如果他不明白,当年怎么会放弃你呢?让我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你,我的宝贝。”
那只留下齿痕的瘫手被轻轻放下,搁在原先备好的软枕上,回流的血液重新在输液管中流淌回去,只留下一片浅色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像是从未有过一样,只在同归尘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鼓包,但没关系,他根本不会疼。
“尘尘,你可真是比以前更绝情了。”
许明朗习惯性的摸了摸鼻梁,那是因为从前他都架着一副眼镜,而现在却取了下来。手指在空气中无端的摸索了一下,但这个行为在他的脸上并不突兀,仍然在邪妄中显出三分的书卷气:“啊,真不知道洛莲是怎么收拾你的,从前你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现在是耐受力升高了吗?还是说你已经被刺激了,当然,这些是无所谓了,虽然你父亲真的是一个没什么用的窝囊废,但毕竟你也叫他一声爸,我还以为对爸妈没有感情的人,从来都只有我这样的孤儿呢。”他桀桀笑起来,声音逐渐加大,有些疯狂。同归尘从来也不会回应他,但回不回应都不影响一个疯子自嗨,影响许明朗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呢。不过没关系,不论你是不是对你的家里人还有什么感情,洛莲想做的事都不会改变的,我尝试过了,他是一个执拗的疯子。果然啊,啧啧啧这种死了情人的寡妇就是不一样。我还算是有人情味儿的宝贝儿,毕竟你还活着,我也还有你在,我们两个注定是要做一对怨偶的,叶思轲是死是活我才不在意,只有我和你,谁先死了都不划算。”
瘫手瘫脚都在许明朗的眼下,他伸手托起一只软糯下垂的脚掌,像是捧了一个好玩的物件。足尖泛着灰白色,有一些轻微的浮肿,但仍然是水晶琉璃般透明,真的在手中把玩起来多少还是惹人怜爱的。这只下垂软足没有丝毫力气,不论同归尘嘴上是喜是忧,是怒骂还是愤怒,都改变不了身体的无力状态。
就像他的脚背被许明朗轻轻握在手中,但仍然丝毫没有办法移动,更加不要妄谈抽出。拧在一处的足尖点了他的手心,那像是一只握惯了笔的手,而不像是摸过枪。因此悬在下垂脚掌的底部也算是相得益彰。
微微弯曲的大脚趾。刮蹭着许明朗的掌心,轻微的颤抖摩擦。像是不顾主人的思维,仍然眷恋着。熟悉的肉|体。
这一切仍然在同归尘眼中,他半阖起瞳孔,毫不顾忌的表达着恶心。
许明朗侧身站在床边,也不坐下。他很清楚的知道叶思轲很快就会回来,丝毫也不留恋长时间待在病房里,去和同归尘做些什么亲热。但也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急切的表情,就好像这一趟他只是为了来给同归尘一点威慑,表达一个简单的下马威而已,并不想真的做些什么。
太久没见面,一个疯子的表达欲其实只让人觉得他想重续旧情,即便他们之间存在的都是枪声四溢的阴谋诡计。
“好了,真的快没有时间了,我长话短说。”
在心里数过又一个六十秒,许明朗终于咧嘴笑起来,此刻同归尘被他抬起的半弯蜷脚已经被他在嘴里用唇舌舔了大半,白嫩软糯的瘫脚留下了他十分明显的唾液。许明朗伸出舌尖舔了舔同归尘的足心,那只香软玉足毫无知觉又不停颤抖着,像是祈求他更深的温柔。
“交给你的事要快点做,你知道洛莲是什么性格。”许明朗抬起一只细瘦的小腿,忽视抬高的肌张力,咬了一口同归尘后缩的足跟,立刻引起小腿的一阵痉挛:“啊你这性格,真是太甜太好吃,我的宝贝……真让我着迷,你不能死,洛莲不能杀你,你是我的,我得重新把你做成玩具。”
“你呀,就是太拖沓了。”许明朗像是在抱怨,微嗔一句,眼神似乎真是柔情,把下面的疯狂藏了个严实:“快点把他的文件拿出来,换我们杀掉叶思轲,什么事都结束了,我们重归于好,多美妙的生活。”
“你做梦!”
“你做梦——”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因为肺部问题,同归尘激动过后开始剧烈咳喘,许明朗则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瞧瞧,我多了解你,连你想说什么都知道。”
笑声越来越大,像是把人的疯狂从骨子里激活了一般。
许明朗忽然变脸,扔下同归尘无法磕碰的腿,他忽然一步跨到了同归尘身边,紧接着神出手往他脆弱的膀胱上一按。
同归尘几近昏死。
“你必须让梦实现。”语气更加温柔,许明朗贴在翻出白眼的同归尘耳旁,如恶魔低语:“拖到下一个执行期,死的人是你妈妈,我会亲自替阿姨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