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12、第12章：吻他

　　乔晚停下脚步。

　　她现在背对着付昀，不太确定付昀刚刚那句话是对谁说的，然而想到付昀此刻完美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本来就不高的个子，又变矮小了许多。

　　她觉得，即便自己把双手举起来，也够不上付昀。

　　那个女生长得又高又漂亮，所以，那句话一定是对给他送水的女生说的，

　　确定了心中的答案，乔晚似乎松了口气。置身事外，就能消灭很多最终会转换为失望的期望。
　　乔晚继续向前走，来到门口的时候，拉过门把手。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没来由地，付昀说话的语气重了些。

　　乔晚回头，发现付昀已经远离了刚刚那个女生好几步，镜中的他正盯着她，像是碰了钉子，眼神不太友善。

　　“是……是在跟我说话吗？”乔晚不确定地问道。

　　看着乔晚懵懵懂懂的样子，付昀抽过桌上的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不在意道：“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我没有不愿意！”乔晚瞬间跑到付昀面前，“我刚刚只是以为……你没有再和我说呢，你不用自己来，我来帮你！”

　　见乔晚像只小兔子一样兴冲冲地凑过来，付昀神色里的漠然被抹去一些，眼底藏笑，但仍嘴硬：“我的手已经擦干了，可以自己来。”

　　说完，把刚刚擦拭完手的卫生纸，捏成团扔进了废纸篓。

　　见付昀去拿桌上装丝带的袋子，乔晚先一步抢过藏在自己身后，露出得逞的笑：“既然丝带在我手上，还是我给你系比较方便啊！”

　　乔晚的模样让人蓦然产生一股想逗逗的兴致，付昀歪着头，看向乔晚的身后：“别把桌上的小蛋糕撞到了。”

　　听到“小蛋糕”三个字，乔晚的身子一躲，立刻回过头去看：“嗯？小蛋糕呢，哪里来的小蛋糕？”

　　顿觉手中一轻，袋子瞬间被人拿去。

　　“笨。”付昀轻哂一声，从里面拿出装有丝带的小盒子。

　　“哇，付昀你耍诈！”乔晚不服气。

　　“怪你脑子不好使。”付昀理所当然。

　　见付昀已经从盒中拿出打领结的丝带，乔晚一激动，直接伸出手将付昀的双手紧紧握住：“耍诈不算，这个丝带归我戴！”

　　两双手的温度相差很多，当触碰到付昀冰凉的皮肤时，乔晚僵，咽了口唾沫。

　　付昀盯着她。

　　不小心将水洒到付昀身上的女生，看到乔晚与付昀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觉得十分难堪，仓促地离开了教室。

　　乔晚的脸红了，她每次一冲动就容易做些不过脑子的事，怎么就突然把付昀的手握住了呢！

　　“那个，不好意思……”乔晚缓缓地将手收回，“你说的对，既然你的手已经擦干了，还是你自己来系领结吧……”

　　看着乔晚退缩示弱的模样，付昀安静片刻，捏了一下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手已经被你捏麻了，现在没办法活动。”

　　说完，把手中的丝带递给了乔晚。

　　乔晚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知道怎么打领结么？”付昀没什么信心地问道。

　　“嗯，知道！”乔晚的眼睛里闪着光，“我给我哥哥戴过。”

　　握着付昀给自己的丝带，乔晚的心情圆满不少，过了好一会儿，乔晚才反应过来给付昀送水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奇怪地问：“嗯？刚刚那个女生不是要和你一起准备校庆吗？怎么就离开了？”

　　“不知道。”付昀随意地说，“可能是看到你把我的手握得太紧，被吓着了吧。”

　　“啊？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巴巴吗？”

　　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付昀的眼尾微微敛起，有意地说道：“像是要把我吃了。”

　　准备给付昀打领结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起，付昀拿过手机，去到教室外的走廊接电话。

　　走廊上，付昀的脸一半沉溺在灯光中，一半浸在黑暗里，平静地说着话。

　　乔晚静静地看着他，明明是少年的外表，却透露出异样成熟的感觉。还有点孤独。

　　没多久，付昀拿着手机走进教室，对乔晚说：“校庆有些事需要我现在过去，领结等会儿再戴，你可以先去操场。”

　　“嗯，好。”不管付昀说什么，乔晚都会先习惯性地答应。

　　答应之后，又觉得空落落。

　　当乔晚再次来到操场时，忽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很迷糊的事。

　　她把打领结的丝带给带下来了。

　　其实对于付昀刚刚说的话，乔晚没有理解得很透彻，“领结等会儿再戴”这句话并没有主语，她不清楚付昀打算让谁来给他戴领结，是她还是他自己。

　　她当然更倾向于前者，这或许也是她犯迷糊的原因。

　　然而她更怕犯错，万一误会了，不仅显得她自作多情，还可能又会制造一些麻烦。

　　想着想着，乔晚已经走到了操场。
　　相比起之前替付昀收快递的那会儿，现在的操场已经人山人海。
　　记得之前在班里讨论校庆的时候，没几个人感兴趣，有好些同学已经约好了趁这天晚上的大好机会出去通宵。
　　然而乔晚走在操场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好些班里口口声声说不会来参加校庆的同学。
　　这其中，也包括何念和戚月。

　　“你们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去逛街的吗？”当乔晚与两人打过招呼后，好奇地问。毕竟在她们眼中，校庆是学校隐晦给学生提供放假机会的慈善活动，与运动会差不多。

　　“晚晚，有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先听哪个？”何念神秘兮兮道。

　　“好消息与付大校草有关，更好的消息也与付大校草有关！”戚月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地在旁边做提示。

　　“喂，七七你傻啊！这个选择的核心就是不能让晚晚知道消息是跟付昀有关的，你现在都剧透了，还有什么意思嘛！”何念脸上的神秘被打碎，忿忿地埋汰道。

　　戚月不服：“我只是说了这两个消息都跟付昀相关！又没具体说好消息是付昀要参加这次的校庆；更好的消息是在这人山人海的操场，我们专门帮晚晚抢了个看付昀演讲的位置！所以你嚷嚷我干嘛！”

　　何念：“你他妈刚刚是不是把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全部解释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为什么要消灭我期待了一个下午的乐趣？你知道我有多想要看到晚晚在我揭秘的那一刻露出的惊喜又幸福的表情吗？你体会过当上帝的快乐吗？我原本美好的夜晚全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毁了！”

　　看着这两人斗嘴的样子，乔晚忍不住笑。

　　忽然有些窃喜：“那个，付昀已经为我预定好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何念和戚月两人默默地看着乔晚。

　　一分钟后。

　　“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何念捂住脸，摆出了名画《呐喊》的姿态，“晚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一遍，你说付昀什么？”

　　很明显，何念露出了自己原本期待从乔晚脸上看到的模样。

　　“晚晚说付昀给她预定好了最中间的位置……”戚月呆呆地帮忙解释，显然，戚月只是木然地把乔晚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整个人还处在shock当中，“晚晚说付昀给她预定了最中间的位置……付昀给晚晚预定了最中间的位置……付昀给晚晚了……付昀成晚晚的了……付昀要跟晚晚结婚……”

　　何念不可思议地看向戚月：“姐妹，做数学题从来没见你这么会四舍五入过啊！”

　　看着何念与戚月有趣的互动，乔晚被逗乐，索性把与付昀所有的来龙去脉与两人讲了一遍。

　　“天底下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奶奶！”戚月发出羡慕的呜咽，“老人家已经默认为你是付家的孙媳妇了吧！”

　　“七七你小点声！”何念把戚月掐了一下，“半个操场都是付大校草的舔狗，别给晚晚拉仇恨！”

　　说着说着，乔晚看到了何念手中的打领结的丝带，奇怪道：“咦，晚晚，你怎么拿着给男生打领结用的丝带？”

　　乔晚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丝带，解释道：“这个丝带是付昀的，他说等会儿戴……”

　　“我去，晚晚你要给付昀打领结！”何念大声地将乔晚打断，显然已经忘记了刚刚她对戚月的嘱咐，以至于周围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喂，看什么看，我刚刚说的还不清楚吗？我们晚晚要给付昀打领结了，是的，你们一个个都只有看的份，怎么，羡慕嫉妒恨是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进柠檬水里泡着去吧，觉得酸就憋着！”

　　“晚晚。”戚月温柔地握住乔晚的双手，眼里闪着星星，“伴娘的服装务必让我来选。”

　　乔晚讪笑道：“其实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美好，付昀也没有说一定要我来帮他打领结……”

　　说到这里，乔晚没有再说下去。

　　她忽然不太喜欢现在这样没有底气的自己。

　　乔晚握着手中的丝带，得意一笑，配合着她们说道：“你们知道吗？其实我踮起脚的时候，刚刚好能够到付昀的脖子。”

　　何念和戚月两人瞬间错愕，讷讷地看着乔晚。

　　乔晚不解，因为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形容出自己和付昀的互动，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继续道：“你们别不信呀，我是真的能够到付昀的脖子，不仅可以帮他打领结，吻到他都没问题！”

　　“确定么。”

　　乔晚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淡悦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