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吴潼

12、小城大事

　　紫陌找来一组人来供无泪当试验品，无泪终于测试成功，去找蓉儿说了这事。蓉儿大呼无泪是奇材，奔去向桑报告。根据无泪和蓉儿的约定，蓉儿只说是她自己创造了这四个新技能。桑很快将此事上报给游，游发了公告，将这四个技能纳入祭司技能中。为了表彰蓉儿，游允许蓉儿自己提出一个要求。蓉儿希望自己的属性点和技能点重置，洗成全智。自此，全智祭司在整个希尔特大陆的祭司界主流。
　　当然，无泪在这期间都在值班，但祭司界这么大的事，无泪还是知道的的，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无泪救人采取不额外收钱的原则，因为她觉得值班时发的工资已经足够高。值完最后一小时班，霄来接她：“无泪，我来接你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无泪一头雾水，庆什么功？无泪随着霄来到月满西楼，里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霄把无泪带来月满西楼后就不见了人。月满西楼里人太多，无泪根本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吗的。但无泪也知道霄是不会无故把自己带来的，于是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待有人来告诉她这到底是干吗。
　　终于，站的的人都坐下来了，有月满西楼的工作人员在给每一桌的人倒酒。月满西楼临时搭了个台，有人走上去，周围一阵掌声，然后静下来。无泪认出，那是月满西楼的老板，陶子曾经介绍过。只听到那老板说：“首先今天很高兴大家参加今天的庆功会。今天第一个要庆祝的，就是犬子紫陌•比利安奇终于100级了！”
　　无泪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为何紫陌总是出手不凡？全鸢尾最大的饭店就是他家的，能穷到哪去？一想到自己还欠紫陌那20个蝙蝠翅膀蛋，无泪有种咬牙的感觉。没等无泪的动作完成，众人举起酒杯站起来要向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台去的紫陌敬酒。无泪不好搞特殊，也举着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台上的灯照在紫陌身上，无泪发现自己是第一次认真地去看紫陌。紫陌好象又长高了点，头发也长了点，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全然不像那个一直站在边上只看着别人工作着带他的样子。紫陌很快找到了在大量他的无泪，先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无泪会出现，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刚才神气的样子没了，取之而代的是一中淡淡的担忧。他举起酒杯，说：“首先很感谢我父亲帮我搞这么一个庆功会，谢谢父亲。”说着，一饮而尽，很快有有人替他满上。“然后要感谢带我那些人，在此特别感谢，亦煜！”
　　亦煜很快走上太去，与紫陌并肩。不过是几天没见亦煜，无泪只觉得没见亦煜几十年了。亦煜的眉眼，亦煜的笑……无泪贪婪地看上台上的亦煜，忽略了站在亦煜旁边紫陌的表情。
　　亦煜并没有发现无泪，他也举着酒杯，目光不定，但在场决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亦煜身上。紫陌和亦煜碰杯，周围一片叫好声，无泪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好，只是有种要失去亦煜的感觉。其实也谈不上失去，她和亦煜的距离，一直就像现在这般：亦煜站在灯光聚焦的台上，而自己只能在某个角落仰望。是用尽全力也触及不到的罢，只是，又怎么舍得缩手？
　　“在此很感谢各位来参加今天这个庆功宴，”亦煜的目光定在某一桌上的某人，眼神坚定而柔和，“今天要庆祝的另外一件事，是我和朵朵，在今天订婚了！”
　　似乎是朵朵走上台，似乎陶子也走了上去，又或者还走上台去好多好多人，无泪看不真切。那句“我和朵朵，在今天订婚了！”久久在无泪的耳边萦绕，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入不了耳，无泪只知道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于是稍微回了下心神，向大门走去。
　　“哎，亦煜和朵朵订婚了，之前亦煜不是有个祭司嘛？怎么不见人？”
　　“切，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亦煜？她姐姐沐灵那样子还差不多！”
　　“听说亦煜给那祭司的遣散费不低啊，一套XG涅磐啊。”
　　……
　　接下去的话无泪没听到，只觉得脑袋轰隆隆地响。她踉跄地走去月满西楼，一出了门就拼命往马夫处奔去。紫陌是看到无泪离开的，但追出去时已不见了无泪的踪影。跟着他走出来的陶子问：“怎么了紫陌？他们等着你进去敬酒呢。”紫陌闭着眼挣扎了一番，还是随陶子走回会场。
　　无泪冲到马夫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随出了修道院。可是，到了修道院的无泪，为什么此刻是泪如雨下呢？是那熟悉的河泮，还是那曾经熟悉的人？
　　“请问，你要不要纸巾啊？”皓看着哭得让人心酸的无泪，递了张纸巾到无泪面前。无泪接过，擦了擦眼泪，“谢谢。”整理了下情绪，无泪再次告戒自己：平常心。
　　“哭了就不好看了哦，哎呀，笑一个嘛。”皓好心地多递了几张纸巾过去。无泪不说话也不接过，静静地望着河中的鱼。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皓搔了搔头，拉着在河边哭泣的无泪坐下，陪无泪看鱼。
　　“你喜欢哪条鱼？要不要我下去抓给你？”无泪停止了哭泣，只是抽噎，皓见气氛太沉默，说。
　　“鱼最好是自由地活在水中。”无泪并不抬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月亮如银，洒在无泪和皓身上，无泪只觉得冷。
　　“是啊，鱼需要自由，人也需要。既然她不爱我，我就放手让她走。我只希望她快乐。”皓想起了落落，她现在应该和游在一起，很快乐吧？
　　“你失恋了？”无泪已经停止了抽噎，整个人平静了好多。
　　“你看我失恋了都没哭，你哭什么？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装备点暴了？”
　　无泪听到“装备”二字，才想起身上还穿着那套涅磐，赶紧站起来换回自己买来的慈悲。虽然不是什么贵东西，但至少是自己劳动所得。穿着安心。那涅磐……就还给亦煜吧，这样的礼，自己受不起。但一想到颢刚才说的，气又来了：“你怎么咒我父母死？！”
　　“那你哭什么？咦？换慈悲了？该不是你刚才悲伤过度一顺手把它们点没了吧？”
　　无泪只觉得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什么悲伤啊平常心啊都抛到脑后，冲着皓喊：“不要你管！”
　　皓装可怜害怕样：“好凶哦，怕怕”无泪看他那样更来气，用力一推皓：“去死吧！”
　　皓没想到无泪会来推自己，一下字没注意平衡，掉进了河里。正是冬天，河水冷得很，无泪正考虑要不要拉他上来，河里的人却已经在喊：“喂！我……”皓一浮一沉地拼命挣扎，“我不会……游泳……”
　　无泪马上着急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皓又在河里叫：“来……拉我……”说着把手举得老高，无泪伸出手去拉，好不容易抓到皓的手，只觉得皓的手冰凉冰凉。一不留神，竟被皓拉了下去！
　　好冷！无泪的第一感觉。随后发现——其实河很浅。皓在不远处大笑：“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下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皓至少死了不下百次。
　　“好啦~”皓走近无泪，“泡了下冰水，冷静点了吧？其实，无论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要珍惜生命，珍惜身边的人。”
　　无泪低着头不说话。皓不喜欢闷场，继续说：“反正都湿了，泡在水里看不出来的。你可以尽情地哭了，哭一场就没事了。要不要我借你肩膀啊？”
　　无泪依然不说话，站在水中。水仅到腰，但很冷。过了挺久，皓只觉得自己被水泡着的地方都要冻僵了，无泪才说：“谢谢你。”只见无泪低下头，咬着下唇，慢慢走上岸去。皓见她这样，也跟在她后面上了岸。
　　“你也很冷吧？要不要……”这话果然是被打断型的，无泪很快出口：“我回家了，晚安。”说着拖着有点僵硬的身子向马夫走去，皓看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放弃了跟上去的念头。

　　“无泪？你刚才去哪了？”一进门，母亲的声音就传了近来，一直低头的无泪清了清声音，说：“我今天值班。”
　　“值班怎么这么晚？哎，不说这个，我是要告诉你，那个全民歌唱大赛，你进决赛了。”母亲似乎没有觉察到无泪的异样，自顾地说。
　　“哦。”无泪应了句，准备回房，快进房间时却听到父亲明希的声音：“亦煜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以后跟他保持点距离，别被人说闲话，丢了我们菲尼克斯的脸。”
　　无泪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怒气，她想问问父亲，自己到底怎么丢他的脸了？难道就因为自己的长相，父母就可以这样冷漠地对待自己？可是，此刻的无泪没有这样的力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回去睡觉。于是她不答话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把自己摔到床上，却也能听到父亲气急败坏地对母亲说：“我跟她说话呢她怎么不答？这是对长辈的态度？传出去了说我们没教她……”
　　无泪索性把被子蒙过头，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