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吴潼

11、新不了情

　　第二天无泪才知道大家为什么把紫陌带到70级就停手，因为今天是全民歌唱大赛的初赛。初赛其实很简单，在狮子城的某个无泪叫不出名的一个房子里，按照号码排队进去，每人唱一小段即可。评判是蓉儿和桑，另外还有些民众代表。无泪倒是不紧张，不过蓉儿和桑对自己笑得暧昧，让无泪觉得自己有中走后门的感觉。
　　唱完后从那房子出来，无泪看到在外面等自己的亦煜，忽然就觉得很幸福。附近都是排队的人，大部分女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亦煜身上，亦煜却不在乎。这样的人，是生来就注定耀眼的。
　　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在狮子城里漫步。无泪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诉说着对旁边这样夺目的人的爱意。他们路过狮子城中间的公告牌，不约而同地走过去。
　　“无泪你看，我们鸢尾区终于不是祭司排第一了。桑比蓉儿姐高出一级了。”亦煜的声音很欢快，无泪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但见亦煜笑得开心，也就跟着笑了起来。无泪看去公告牌，上面的排名果然有了变化：第一的是桑，194级，蓉儿依然是193级，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名了，明希172级，排第五。最后一名是150级。
　　“我现在124，再努力点就能上榜了。”亦煜说着，语气带了点兴奋，无泪看着他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得问：“上不上榜很重要吗？等级很重要吗？”
　　“这是一种荣誉，男人都很注重这个。”亦煜想也不想就说。
　　“可我觉得等级高低并不能说明些什么，我觉得，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真爱无敌。”
　　“妇人之仁。”亦煜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一出口又后悔了，可有不好意思去道歉。无泪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亦煜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只好说：“我们去跑任务吧。”
　　其实无泪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感到悲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亦煜之间隔着一到很宽很宽的河。她和亦煜的距离如此遥远。亦煜是无泪生命里唯一的太阳，只可惜，无泪永远都触不到她的太阳。无泪想起林可所写的关于她和她的他的文字，如此雷同。
　　似乎是有意去放松，他们跑任务几乎是用乌龟般的速度，于是足足用了三天，才把大大小小的任务跑完，除了小哈。亦煜和无泪的声望都达到了[公爵级]，无泪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终于跑完啦！”过完最后一步，亦煜激动得一下子抱住了无泪。无泪被亦煜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亦煜的怀抱那样暖，让无泪不自觉地沉溺在其之中。此时刚好是夕阳西下之时，两人在夕阳下的拥抱，气氛太暧昧太对头了，于是无泪很勇敢却又很小声地说了句：“亦煜，我喜欢你。”然后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等待亦煜的回答。
　　亦煜放开了无泪，让无泪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可是亦煜却说：“无泪你看，那边有人放烟火，多美！”说着拉着无泪过去看烟火。无泪明白了，那句她对亦煜说的唯一的表白，就被这样烟火绽放的声音盖过去了。也许这就叫做有缘无份吧，哪有人在和黄昏放烟花的？走过去一问，才知道人家刚刚生了对双胞胎，而这对双胞胎的姐姐他们也认识。
　　是朵朵，那个一直很沉默的和他们一起在护卫带紫陌的朵朵。
　　无泪欲哭无泪，暗叹命运作弄人。
　　也许这就叫宿命。
　　不管亦煜有没有听到那句话，无泪知道自己跟亦煜是没可能的了。如亦煜说的，他们三个，是好朋友，永远都是。
　　无泪决定不再把这份爱说出来，让它埋藏在心底。平常心，无泪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林可的平常心。

　　接下来那几天，依然是在护卫里度过。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怪物，但无泪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她的目光紧随着亦煜，可是现在，她只是麻木地摇动着手中的武器，施放出一个又一个“团体治愈术”。无泪等级已经开始高了起来，升级也慢了下来。这样一来，似乎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不，其实还是有的。无泪想起自己就要去值班了，还是很高兴的。但在服役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全民歌唱大赛的淘汰赛。
　　无泪不知道蓉儿和桑到底有没有偏私，反正自己是通过了那个所谓的初赛，进入了淘汰赛。当然，亦煜和霄也进了。于是去抽签的那天，无泪毫无意外地看到亦煜和霄，还有浅浅。现在的紫陌，除非是练级时间，其他时间已经很少见到他了。而因为最近的练级，亦煜和紫陌再也没有向以前练级那样一大早来接她了。什么都会变的吧，平常心对待罢。
　　无泪抽到的是23号，亦煜被一大群人围着，无泪挤不过去。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根本没有接近过。最接近的时候，总有旁人。到真正准备的时候，无泪才发现亦煜是22号，在自己的前面一个。天意罢，他们如此接近，却无法出现在同一个舞台。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无泪在台后听着亦煜唱歌，有想哭的冲动。等她真正上到台，唱到“我爱你，我爱你，不过是，三个字……”的时候，她的泪，落下了。
　　台前这么多人，台后也不少人，可是，有谁会注意到呢？
　　不过是失恋，谁都有机会经历，也许，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下了台，从后来出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今天不练级，无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知道的。不练级，就代表了不能与亦煜在一起。而明天是无泪值班的第一天，就是说，连续好几天都见不到亦煜。无泪缓缓地走向马夫走去，准备去市场看看。
　　“祭司姐姐，有没有兴趣收礼物啊？”痞痞的声音，无泪却有种深海沉溺时忽然抓到浮木的感觉——是紫陌！无泪顺着声音看过去，那紫陌，穿着一身铁匠的职业装，手上还拿了个大锤子，全身闪得让人睁不开眼。
　　“哎，我今天新G完的衣服，别这个表情。”紫陌伸手抚过无泪的脸，轻轻地说了句：“别为他哭了，你们不适合。”
　　无泪猛地抬头，脸上的讶异映入紫陌的眼底，紫陌的心沉了沉：“我可是一直跟着你们练级的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无泪低回头，声音微弱：“我知道我们不适合。”
　　“哎，别说那些令人沮丧的。”紫陌拿出一套衣服来，“看我和亦煜为你明天第一天值班准备的礼物。”无泪认出紫陌手上的是涅磐套装，是目前鸢尾区最高级的祭司衣服。无泪以为那只是G装，拿过来一看才知道自己又没眼光了，紫陌出手何时会低过！分明就是一套极品的XG涅磐！这属性，怕是蓉儿姐那套也比不上！无泪连试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塞回给紫陌：“我不能收。”
　　紫陌像是完全料到她的反应，不慌不忙地接过衣服：“唉，我都跟亦煜说了，你不肯要的，他还是一家店一家店地找下去，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连陶子姐都不肯给。唉……有人的心机被白费了啊……”
　　“是亦煜哥哥找的衣服？”无泪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
　　“不然你以为是谁肯给你找这么贵的衣服？我上次吃过亏了我还敢给你弄？弄了你还不要！”紫陌一脸鄙视，把衣服重新塞回她手中：“我只是负责G化，见是你明天值班的工作服，出了点点钱而已。你不肯要，行啊，自己还他去。”
　　无泪看着手中的衣服，有点懵，紫陌又露出他那奸商似的笑：“我出那些钱你可是要给我的啊，10个蝙蝠翅膀蛋，加上之前那10个一共是20个，别忘了啊。”见无泪还是石化状态，又说：“哎，穿上我看看。”
　　如果是亦煜送的，那亦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无泪想着，换上了那套涅磐套装。无泪个人是很喜欢涅磐套装的，自己现在120级，穿上涅磐，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大祭司了。无泪组上了紫陌，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默念咒语，失败；再试，还是失败。紫陌有点莫名其妙：“无泪，你该不会拉我来这里先女干后杀吧？”
　　无泪一脸黑线，刚才在台上的失落全没了，此刻只想捏紫陌那不正经的脸，没好气地解释：“我在试技能。”说着，又一次念动咒语，手中的蓝光之锤挥舞，终于满意地看到了紫陌和自己脚下的光环。
　　“团队保护术？”紫陌果然是特殊人士，一看就看出了无泪在试的技能，“唉，全智就是好，状态加得多。”
　　“我再试其他的。”说着，又念起咒语来。有了前一次的成功经验，很快就成功了。
　　“不错不错，有了这个以后祭司就更没技术可言了。”紫陌又开始鄙视，“你又打算让蓉儿姐领这个功？”
　　“是以后祭司们都比较方便了。”无泪纠正着，“蓉儿姐是我们鸢尾区最高级的祭司，她说出去可信度比较高，不是吗？”
　　“你师父是林可姐对不对？”紫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调，平常心，这些都是林可姐的风格。”无泪抬起头去看紫陌，由于紫陌没洗礼，他的身高没有一开始就因洗礼而固定，现在越长越高，已经高出亦煜一点点了。“是林可。全智，新技能，都是她的手札上看到的。”
　　“她那手札在你那里？”紫陌似乎有点吃惊，“她最后洗礼的是你？”
　　“对，害死林可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