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若是有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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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莫长淮想都没想直接召出了斩影剑，准备迎面对上。然而，恰在这时，姚凉却拉住了他侧身挡在了他身前，只见一面灵气形成的光罩瞬间将二人包围在中间。姚凉伸张的五指间，赫然出现了一张闪着金光的符箓，而这光罩的能源正是从那张符箓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莫长淮向他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后者竖起食指放在嘴巴，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接下来大脑中就响起了一道声音：长淮兄，不要出声，这是隐身符，他现在是看不见我们的。
姚凉与莫长淮不同，后者主修剑道，而姚凉却是主修符道，名副其实的符修，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在整个修真界中都算得上是排的上名号的。
莫长淮白了他一眼，秘术传音道：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差点儿就露馅了。
姚凉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刚刚忘记了，这才想起。
再看方才破窗而出的那团黑雾，仔细瞧着，原来是无数扑腾着翅膀的血隐蝠，在这夜里，闪着猩红的双眼，叫嚣着恐怖至斯。终于知道这修真观里大冬天的哪来这么多蝙蝠屎，原来就是这家伙不注意卫生到处乱拉屎！
顷刻间，那团黑雾又化成了一道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一个全身装扮从头黑到脚的陌生男人浑然出现在了庭院中，警惕而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藏身之处，手背上暴出的狼牙爪锋利且冷血，逐渐朝他们逼近。
这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黑肴大人，果真是魔修，这长相就跟万圣节扮的鬼一样，肤色卡白，还顶着两只烟熏妆很重的眼，这都是些什么审美眼光啊？莫长淮心下默默吐槽着，紧绷起了神经，握着斩影剑柄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身旁的姚凉同样丝毫不敢放松，放低了呼吸，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然，就在两人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时，院子外面骤然传来一阵响动，霎时将黑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脚下一点，猛地追了出去。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空一阵火光四射，橘色的光晕染红了大半个夜空，紧接着，听得有人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什么，走水了？哪里烧起来了？快救火！”
屋里的人立马推开了大门吼了起来，扫了一眼失火的方向，急匆匆的往外而去。借着夜色，总算是看清了那领头的人，正是修真观的观主天境真人，可算是摸到这贼窝了。
见人都走后，两人这才稍稍喘了口气，这把火可烧的可真是时候。
“隐身符作用时间短，我们快走。”姚凉说着，一收功，那道符箓在空中瞬间化成了一堆灰烬。
看那火光冲天的方向正是离得最近的修真观主殿，两人相视一眼，趁着乱子迅速闪出了庭院，一路小心避开乱成一锅粥的修真观弟子，直直往那大门外而去。
就在莫长淮翻身一跃堪堪落地之时，黑暗中蓦的伸出一只手将他瞬间拽了过来，出于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莫长淮一个格挡转身猛地将拽他之人钳制在手，紧紧压在了墙壁上，顷刻间，斩影出鞘了大半，闪着精光的剑刃顿时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一缕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拂着，悠悠落地。
“师尊，是我。”
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莫长淮一愣，仔细辨别着身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徒弟厉青舟。
“怎么是你？”莫长淮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手，利刃回鞘，退开了几步，语气里带着几丝责备，“你来干什么？刚刚差点就对你动手了，知不知道危险？”
厉青舟揉了揉有些作痛的胳膊，低声里带着几分委屈，道：“师尊，弟子知错，下回不敢了。”
“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决定夜探修真观开始，就一直跟着了。”寻不着莫长淮的他，在夜市上见到了两人，本想上前打声招呼，奈何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却让他心下有那么几分闷堵之意，貌似这个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为人师表、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模样。
活了两世，至始至终都是孑然一身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什么叫做亲人，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是叫作羡慕吧。所以，他便一直跟在身后，直到莫长淮他们不小心被人发现时，为引开注意力这才放了一把火。
莫长淮眉头一皱，说不惊讶那是假话，他们两个金丹期的长辈居然都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这小子长能耐了啊！一时竟是哭笑不得，“所以，刚刚那把火是你放的？”
“是”字刚出口，莫长淮还来不及说啥，一旁的姚凉就拥了上去，说道：“这次多亏你，小伙子，有前途，你可比你师尊靠谱多了。”
莫长淮再次无语的赏了姚凉一个白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话落，几人径直地朝那庐城福来客栈飞奔而去。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眼下这事总算是有些进展了，正在巡夜的叶阳淳收到传讯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莫长淮将夜里在修真观所见所听之事告诉了他，事关重大，暂时并未召集其他弟子。
“此事果然是魔族所为，可恨那修真观的道人，身为正道沧桑，居然替魔族办事，残害无辜百姓，真是该死，等天一亮我就带着弟子杀上修真观，活捉这群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混蛋。”叶阳淳听后，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大骂了起来。
姚凉摇了摇白玉骨扇，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且慢，此事太过莽撞，还需得从长计议。”
“目前我们手上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此事是他们所为，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莫长淮赞同的说着，“在院子里我听他们说的意思，要用这些失踪的女子开启什么大阵，你们谁知道魔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吗？”
姚凉接着说：“不光如此，那血隐蝠黑肴的背后还另有主使，我看包括庐城还有其他几个城镇失踪的女子恐怕都是被他们所掳，眼下应该都还活着，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姚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叶阳淳不解。
姚凉：“那修真观的狗道长说，已经锁定好开启大阵的最后一名女子，我推断他们开启的这阵法应该必须保证是活人，但如若这最后一名女子也落在了他们手中，那可能等我们找到时就是数具干尸了。”
莫长淮：“庐城人口庞大，符合条件的年轻女子少说也有上千名，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魔族要找的那位女子？总不能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保护吧？”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姚凉摸了摸下巴，悠悠说着。
“姚兄，既然如此，那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莫长淮随即向他投去了委以重任的目光，后者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开玩笑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
一旁的厉青舟接着说：“就算是有官府帮忙，一天时间内也很难将城中所有年轻女子集中起来，而经过方才一事，修真观那边必然有所防范，恐怕会提前动手，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说罢，房间内刹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就算此时冲上了修真观，抓了道长，捉了黑肴，那也不一定能找到之前失踪的那些女子，何况在这城中还不知隐藏了多少魔族的人，要想一网打尽，谈何容易。
“师尊，你在想什么？”厉青舟看着身旁陷入沉思中的人，轻轻开口问到。
莫长淮应声，“我在想魔族的人掳走这么多少女到底想干什么，魔族有什么大阵功法需要抓这么多女子？还有它们喝血吃肉吗？”
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莫长淮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厉青舟说的，后者那搁在腿上的手不经意间的抖了一下，看着莫长淮的眼神有些闪躲。前世的他修的就是魔，最后还坐上了魔界魔君之位，莫长淮如此问他，竟让他心里猛的咯哒了两下。
“唉，我问你干什么，你又不是魔族的人。”莫长淮单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好看的侧脸在那烛光下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魔族只有低等魔物才会食肉喝血，高等魔修同凡修区别不大，都是吸取天地间的气以此修炼，只不过一个是灵气，一个是魔气而已。我知道在魔族有一种很邪恶的禁术，跟如今这种情况有几分相似。”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人猛然间齐刷刷地看向了说话的人，眼里写满了惊讶。
“你为何知道这些？”莫长淮紧蹙眉头，看着自家徒弟，不可思议，他记得自己从未教过他这些东西。
厉青舟忽的起身跪在了莫长淮跟前，行礼认错，“请师尊原谅，弟子曾经不小心闯进过藏书阁的密室，看到了一些关于魔族的禁书，方才所说那种禁术便是从中知晓的。”
莫长淮倏地直起了身来，盯着跪在面前的人严词厉色，“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密室是所有清渊弟子禁止入内的，违者罚鞭笞五十，悔思崖上面壁思过一个月。”
“弟子知错，愿意领罚。”
眼看气氛僵硬了起来，姚凉打着圆场开口道：“长淮兄，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不就是看了本禁书嘛，没啥大不了的，眼下城中之事要紧，还是先听听师侄说的那个禁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自家徒弟那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神，莫长淮竟一时心软了下来，不单单是看本禁书的问题，清渊曾经也有弟子为了追求更快提升修为，剑走偏锋，习的那些歪门邪道的术法，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是害怕，若有朝一日，厉青舟也步入了这样的路子，自己又该怎么办？
“知错就好，为师在这郑重警告你，若是有朝一日你不走正道修了魔，到时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不认你这个徒弟。”
莫长淮的话，在厉青舟头顶炸开，让他浑身陡然一颤，低垂在身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失去血色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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