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怎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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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淮出来之时，其他几人早已在此候着了，相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看来都没有什么收获。
“师尊，有发现吗？”厉青舟上前询问到。
“没有，我转了好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莫长淮说着，摊开了手掌，赫然是几颗黑乎乎的东西，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几人凑近了来，还未瞧得仔细，晋珩就捏起一颗凑近鼻尖闻了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砸吧着嘴似乎在想这是什么味道。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莫长淮直接震惊在了原地，“晋珩，你早上没吃饱饭吗？你也不看清什么东西就往嘴里送？”
“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晋珩呸呸吐了几下，皱着眉头说着。
厉青舟仔细观察后，突然开口，“看这形状大小，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一种蝙蝠的粪便。”
“什么？蝙蝠的屎？呕……”晋珩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扶着墙角就开始吐了起来。
“哈哈哈”姚凉一手搁在莫长淮的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来。
“好了，别笑了。”莫长淮拿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姚凉，嫌弃的丢掉手里的粪便，又拿东西擦了擦手，求证般的看向自家徒弟，“你确定这是蝙蝠的粪便？”
厉青舟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有错，我小时候见过的，在山洞里岩石缝里就有很多。”
“师叔，你捡它做什么，又脏又臭的。”花月灵扇了扇鼻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用手碰。
莫长淮浅浅说道：“我在后院里发现了很多这种蝙蝠的粪便，到处都是，觉得蹊跷，就带出来给你们看看。”
花月灵不解，“这里是山上，到处都是树，有蝙蝠很正常啊。”
“师姐，蝙蝠是需要冬眠的物种，现在却正值寒冬腊月，这个时候不应该大规模出现的。”
厉青舟的话刚落，莫长淮与姚凉二人随即投来了赞同的目光。可是，这个季节，这修真观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蝙蝠？
随后又听得莫长淮说到：“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客栈，再做商量。”
几人应声点头，招呼着那还在墙角呕吐的晋珩便开始往回走。
客栈里，等到叶阳淳归来后，莫长淮向他讲述了今日在修真观里的事，后者显然也很吃惊。
“我之前去过修真观，当时并未发现大量的蝙蝠粪便，也许是我查看得不够仔细，但这与女子失踪案有什么关联？”
“暂时还不知有何关系，我只是觉得这蝙蝠屎来的有些蹊跷。”莫长淮沉了沉眸，“这个修真观的香火一直都很旺盛吗？”
“说到这个我也纳闷，据我调查，这个道观以前并不出名，远没有庐城其他两家寺庙香火旺盛，但不知怎么的，大半年前突然就开始名声大噪，来此的香客络绎不绝。”
“如此突然？”
“对，今日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有关修真观的传闻，觉得甚是匪夷所思。”
莫长淮来了兴趣，“什么传闻？”
叶阳淳接着说道：“据说，大半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庐城里很多百姓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仙，告诉他们只要去修真观许愿便可美梦成真，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修真观的香火就此旺了起来。”
“这么扯淡的吗？我看那怕不是什么老神仙，而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我与师兄所想一致，但老百姓却不这么认为。”
看来这小小的道观，背后藏的秘密不是一星半点，有必要再去一趟了，莫长淮如是想着，“阿淳，官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叶阳淳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进展，为了保证百姓安全，官府那边已经加派了城中巡逻的人手，现下我也将弟子们分成了几队，分散在城中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如若出事，保证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莫长淮叹了口气。
路过客栈大堂时偶然看见花月灵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脸欣喜的模样，时不时放在手心瞧上两眼，宝贝的不得了。于是上前问道：“师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闻声，花月灵一激灵下意识的将东西藏了起来，在看清来人时，这才松了口气，“师叔，是你啊。”
莫长淮：“看什么这么入迷？”
“就是今日在修真观的姻缘树前求了个愿而已，这是老道长送我的福袋。”花月灵说着，脸颊染上了一团红晕，摊开来的手掌里赫然放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的福袋。
早知这女儿家的小心思，莫长淮也不好道破，拿起那金色的福袋，稍稍凑近了些，一股舒适的香味扑入了鼻翼。“这福袋好香，里面装的什么？”
“就是一些安神的药材罢了，那道长说，只要时刻将这福袋佩戴在身边，许的愿就能成真。”
莫长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下不由得吐槽，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这忽悠鬼的话也能信？打开福袋一看，里面确实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儿来的药材，还有一张保平安的鬼画符，不知那符上用的是什么材料，香味正是从这符上传来的。
仔细检查了两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莫长淮这才将福袋物归原主。随后又在客栈里转悠了两圈，实在闷得慌的他转着转着就转出了大门，上了街，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喜庆的很，比起清渊的清净安宁、远离世俗，这城中万家灯火的样子才更有人情味，让人甚是怀念。
“怎的一个人上街？”
出神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莫长淮回头，姚凉正站在大街中间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手执扇一手负背，在这人群中好不惹眼。
莫长淮不温不凉的回了句，“我怕半个人上街会吓着你。”
“你那瞻前马后、事事亲为的小徒弟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又不是我的随从上哪儿都得跟着我，你呢，这又是打算去哪儿喝花酒？”
“非也非也，我可是跟了你好长一段路你都没发现。”姚凉坏笑道：“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你那徒弟有了新欢冷落了你？来来来，哥哥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说着，敞开了胸膛作势就要抱了上来，被莫长淮手臂一伸推开了些，没好气的说道：“滚，新欢你大爷！”
“哎呀呀，还说不是，都恼羞成怒了。”姚凉不怕死的继续作。
莫长淮冲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是在想白天那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阿淳跟我说修真观是半年前才香火旺盛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给城中百姓造了一个梦，梦中有神仙指引修真观可以实现愿望。”
姚凉忽的一下笑了出来，“所以百姓都信以为真，趋之若鹜？”
“正是如此，这其中必然是有人搞鬼，所以我越想越不对劲。”莫长淮说着，忽然一手轻拍在姚凉肩上，似下定了决心般说道：“姚兄，陪我去办件事儿。”
“什么事？”
“夜探修真观。”
亥时刚过，城郊外的修真观上空，嗖嗖的划过两道人影，悄悄落在了屋顶上。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打住，别念了，我们又不是刺客。”莫长淮压低了声音，打断了身旁之人的话，“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姚凉一愣，反问道：“你问我怎么办？老兄，这可是你说的要夜探修真观的。”
“我知道，我这不是没经验嘛，第一次扒人家墙头，你比我有经验些。”莫长淮小声说着，小心翼翼的盯着周遭，生怕被人发现了。
“原来还是个雏儿啊。”姚凉低低笑着，看他那不正经的笑就知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惹得莫长淮直接拿手肘捅了过去，随后传来一记闷哼声。
莫长淮：“知道痛就给我消停点，你今天与观主会过面，你感觉他这个人有问题没？”
姚凉：“表面慈眉善目、待人真诚，实则老奸巨猾、诡计多端，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好听，不是个省油的灯。”
莫长淮：“今日白天这观内大部分地方我都逛过，只有后院观主住的那个院子没能进去，而且蝙蝠的粪便也是在那周围发现的。”
姚凉：“你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趁着四下无人，身姿敏捷悄悄落地，贴着墙角往那后院而去。
与此同时，在那角落的阴影里，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朝着同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漆黑的夜晚，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寒风吹过，除了树枝沙沙作响的摇摆声，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正当两人准备进入院子一探究竟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得二人连忙藏了起来，屏住呼吸，小心地盯着来人。
接下来，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提着灯笼身着修真观道袍的中年男人，不高不矮中等身材，因夜色太暗没能看清楚容貌，脚步微微有些急促，径直进了院子。但奇怪的是，这人却并未直接进屋，而是在院子里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绕着几块大石头转了几圈，然后直直地走进了院墙里消失不见。
我去，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莫长淮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白天竟然没看出来，这小小的院子居然还设有障眼法。
“这修真观果然有问题，这一趟没白来，咱们跟上去瞧瞧。”说着，姚凉拍了拍莫长淮的肩，率先跟了上去，照着方才那人走过的路子重走了一遍，也消失在了砖墙里。
过了阵法，里面别有洞天，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白天不曾见过的别院，那主屋内正亮着灯，人影交错，隐隐听到有交谈声传来。
莫长淮朝姚凉比划了个手势后，两人悄悄往前靠近了些，只听得有人说道：
“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听说官府还找了帮手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啊。”
“你是说浮山清渊的那帮人？怕什么，在庐城这么些天了也没整出个什么明白来，我看就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黑肴大人，这事你拿个主意？”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岂能轻易说放弃？若坏了大事，别说我不会放过你们，就是我身后的那位大人也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是是是，您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事做的干干净净的。”
果真庐城失踪的女子都与这道观有关，什么修真观，干脆改名叫修魔观得了，拿着百姓的供奉，做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莫长淮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只是他们口中的黑肴大人又是谁？他所说的大事指的是什么？
“还差最后一名女子便可开启大阵，等到大功告成，就算他浮山清渊掌门亲临都不必放在眼里，届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大人，这最后一个目标已有人选，货色绝对比前面那些都要好……”
许是蹲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麻，莫长淮起身换姿势时突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石子，蹦跶着落在了庭院中间，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是格外清脆。
“谁？外面有人！”
糟糕，被发现了，两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还来不及起身，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黑雾就瞬间破窗而出，朝那声响之处迎面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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