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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斩霜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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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虚明华回过神,沈影山已经转身走远了。沈影山一面走一面说道:“各位依旧去江家,江饮寒,我去抓回来!”
虚明华一行人听后,面面相觑,心内都纳罕“这厮真把我们手下了?”却也是等沈影山走远了,才敢指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他!他把自己当天宝宗宗主了吗?!居然敢吩咐我们!!”
一边说一边瞧向身旁的几个掌门,见他们也是同样的惊恼神色,情绪愈发激昂道:“看他怎么把江饮寒抓回来,他以为那江饮寒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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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摊摆在街角,一顶黄布撑起来,地上摆四五张桌子,泥糊的灶台来烧水煮茶。
这时只有零零星星几桌客人,江饮寒坐在最里一桌,桌上两盏茶杯,一罐褐色茶壶。
沈影山坐下,江饮寒立刻抓来一只杯子沏满了放到沈影山面前。
同时脸上浮出谄媚的笑,道:“专门为你要的菊花茶,昨夜瞧着你挺爱喝的。”
沈影山接过,把茶杯托在唇边轻吹了一吹,方才呷了一口。
江饮寒见他神色松弛,此刻才把沉燕向桌上一拍,冷笑道:“这沉燕……你故意让我盗走的吧!”
沈影山看向江饮寒,默然不语,打算听他说下去。
“你算计的太好了,一步一步”江饮寒脸上的笑容渐渐没有了,“从我把你从棺材里放出来那一刻我就掉入了你的陷阱里吧!”
沈影山忽然来了兴致,偏着头笑盯着江饮寒,道:“愿洗耳恭听。”
“如果我猜的不错,三年前,你被柳轻明一剑刺中并没有死去,而是被沉燕剑的剑邪封印了。”江饮寒盯着对面的沈影山,眼神若钉,钉住沈影山的脸影。
那沈影山只淡笑,等着江饮寒继续往下说。
“你当真是好算计,躲藏的深!知道我此来为沉燕,更知道柳轻明是为了找回剑尖才举办赏剑大会欲诱你入局,你便抱着隔岸观火,坐收渔翁利的心态瞧着我进入柳府盗沉燕,要我替你破了埋伏,杀出血路,你再款款而出!”江饮寒说着,不禁脸色铁青,末了,咬牙切齿道:“你当真是好算计!”
话音落,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沈影山见江饮寒不再开口,方笑道:“你说罢了?”
江饮寒瞥了他一眼,道:“说完了!”,顿了顿,忽又道,“不过,我分明听见棺材内铁器鸣响,你到底把沉燕藏在哪里的?!”
沈影山看着他呆呆愣愣的瞪大眼睛瞧着自己,觉得很天真,一不留声笑出声来,眼神不觉柔软了,看着江饮寒,道:“你,终于奔向正题了!”
江饮寒被发现的心虚,提高声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掩饰:“你别瞎说!我……我不过是疑惑……”
“这里!”
沈影山突然敛笑开口道,使江饮寒不解,江饮寒脱口而出:“什么?”
他抬起眼皮方见沈影山用手指指住他自己的胸口,看见沈影山的嘴唇翕动:“这里!”
江饮寒恍然大悟,那沉燕断尖在沈影山的胸口里,现下也还在!
登时江饮寒只觉胸口一紧,像那刀刃插的是他自己。
“你说错了,”沈影山忽然开口,江饮寒把惊惧的眼睛去看沈影山的脸,见到沈影山面无表情道,“我不是袖手旁观,那黄鼠狼是我替你杀了的,当然我也是报仇!”
江饮寒脑袋里想到黄大人的身影,耳朵继续听见沈影山说:“你半路能遇上蜀阳派的弟子,也是我将他们赶到你那条道上去的!”
“原来你一开始就挑上我作你的棋子了!”江饮寒咬牙道,眼神完全沉下去,脸色青冷。
他猛地抬头,沈影山竟然在笑。江饮寒一把掀飞桌上的沉燕,手掌在桌上一拍,身体借力腾起来,腿脚踢向江饮寒的下颌。
通知握住空中的沉燕,狠向沈影山砍去。
沈影山坐在凳子上,单把腰向后一仰,江饮寒山砍过来的沉燕咻咻地只从他身上划过去。
顺势,沈影山把那茶桌向空中一踢,接着纵身飞出去,脚下凌空踏了两踏便极快地蹿到了江饮寒的身后。
沈影山登时从江饮寒的身后伸出手去后去把江饮寒握剑的手抓住,大力将江饮寒的手控制住,将那剑架上江饮寒的脖子上。
江饮寒功力尚算一流,而今被沈影山挟持,他不知怎的使不出来力气,当时他只觉心里没了底,偏他也不肯服输,另一只手向后去抓沈影山,哪知竟给沈影山抓了个正着。
片刻间,江饮寒被沈影山死死缚住,单膝跪在地上。
“你想取出沉燕剑尖吧!”江饮寒喘着气,扭头问。
沈影山却不开口,只把手去抓住沉燕剑柄,要从江饮寒手里夺过来。
“谢沧!”江饮寒死死攥住沉燕剑柄,眼瞧着沈影山要掰开他的手指夺走时,江饮寒叫嚷着喊出来。
果然沈影山的手停住了,江饮寒立刻死死抓紧沉燕,道:“我带你去找谢沧,替你取出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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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倒地是人烟阜盛之地,消息便也灵通,其中江湖之辈有认出来一些宗主帮主后,武林各大家进入盛京城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同样地,也传入了江家。
不过是小巧的一只白信鸽。
江孔观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纸卷,后把白羽信鸽向空中一抛,那信鸽立刻拍翅飞远了。
一青衣少年方从外头奔来道:“禀告师傅,外头传言武林各大家族来至盛京了……”
“我已知道!”江孔观冷道。
“是少……”那少年见江孔观面露不满,忙改口道,“是饮寒来信告知老爷的?”
“不是!”江孔观道,抬起眼皮冷瞧了一眼地上的少年。
“那他取到沉燕了吗?”少年人急问道。
“取到了……”江孔观又看了眼地上的少年,一面揭开桌上的高脚油灯上的白纱灯罩,把手中信鸽带来的小纸条烧掉,慢道:“咏风,你今日话较之往常太多了!”
“是!”咏风意识过来,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退下吧!”江孔观说着亦向门口走去。
不过半个时辰,江府门口已站满了武林各派。
玄衡宗大弟子上前问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便有人不满抱怨起来:“他江府定是知道事情败露,躲在里头不敢出来,干脆我们打进去!”
话音还没落地,门就给里头打开了,门童冒出个脑袋,见一地下密密麻麻的人,给吓了跳,才问:“这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