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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里不知身是客(九) 命宫化忌 ...
楼下那两人的对话,刚刚进来送线报的陆一也听到了。
他原本每太当回事,抬头却敏锐地发现,主子从昨夜一直笼在周身的杀意,似乎淡了些。
没等他细想,就听到主子依然充满了对这个世间厌恶的冷漠嗓音,嘶哑凛然:“我亲自过去看看。”
小皇帝确实病了,也确实是昨日吓的。
但他并不是被尹阙第二次吊在慈宁宫廊下的细作吓到的,而是被他母后身上那个肖似尹阙的男宠吓的。
慈宁宫的那位,自然不好对外说实情,也没法说,便只说是小皇帝担心母后,匆匆跑去慈宁宫探望,一进宫门,就对上了一排吐着舌头荡秋千的尸体,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当然,这是最顶层那几人之间的说辞,对外,便只剩皇帝抱恙,太后娘娘担心不已,才罢了早朝。
宫廷里没有什么秘密,再加上本来就有人要搅弄风云,如此良机,岂会错过。
不到一上午的功夫,摄政王尹阙逼迫太后,吓病皇上的谣言便私下里传开了。
这之中有太后恼羞成怒后的彻底发疯。
自然也有尹阙的推波助澜。
处于疯癫状态中的人,行为无法预判,但也会因为无法预判,露出从前不曾被他查出来的暗处人手。
尹阙来望月楼,是来查看谣言的推动成果,也是来捉耗子的。
这些日子,他真的烦了,要借这次的事,把那个疯女人埋下的钉子全都拔出,断了她所有手脚。
至于那些泼向他的腌臜脏水,他并不在乎。
但这并不表示他心情会好。
主子心情不好,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最近尤其不好,陆一心疼也没办法给主子分担,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默默心疼。
跟着主子从隐藏通道离开时,陆一突然发现,主子似乎……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他下意识。
只看到主子正从光明走进黑暗里,黑暗斜斜刺进来,挡住了主子冷冽的下半张脸,阳光洒在眉眼、鼻梁,那层凝固多年的寒霜,似乎都消散不见。
下一刻,整个人便隐没入黑暗中,陆一回过神,忙抬脚跟上——刚刚肯定是他的错觉,主子情况他最清楚,没有大开杀戒,都已经是修身养性的结果了。
兄妹二人自然不知道这些,秦伯远还因为妹妹的话没有回神。
他怔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道:“这话,妹妹日后不要再说了。”
秦司羽抬眼,跟二哥对视一眼后,轻轻扯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我知道。”
摄政王尹阙,现在都快被打上乱臣贼子的标签了,是不是他的人先不论,替他说话,就一定会被打成贼子。
秦司羽只是觉得,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那样死去,实在遗憾。
政斗中,死亡从来不是少数。立场原因,他或许得死,但不应该是那样的死法。
不过,秦司羽现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还没有完全保住,也顾不得去关心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如何。
说句不中听的,人微言轻,她就是想替他说话,也没资格。
小二很快就把菜上齐了。
“来,”秦伯远把刚烫过的筷子递给妹妹:“有日子没吃她家的狮子头了吧,你最喜欢刚出锅热气蒸腾的口感,快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知道二哥是在逗她开心,秦司羽也确实笑了:“既然是招牌,味道肯定不会变。”
就算变,也不会变的那么快。
结果夹了一块入口,秦司羽眉头就挑了一下。
正在烫筷子的秦伯远,顿时瞪大了眼:“味道真变了?”
秦司羽眉头轻轻蹙起,神色有些难言。
秦伯远忙夹了一块。
劲道鲜嫩,汤汁带着点酸甜,清爽不腻,没变啊,明明还是原来的味道。
正疑惑着,抬眼就看到妹妹在偷笑。
这下秦伯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哭笑不得:“真是越来越会骗人了。”
秦司羽咽下口中的狮子头,笑吟吟看过来:“是吗?”
“当然是!”秦伯远认真道:“刚刚真是把我给骗住了。”
秦司羽对自己的演技便有了谱,最熟悉她的二哥都瞧不出,旁人就更瞧不出来了。
用过午饭,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要了壶碧螺春,继续在包厢里坐着。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一直依着窗子朝外面看的秦司羽眼睛一亮。
秦伯远也朝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秦府的马车,过了荣进街,没有往回家的云街上拐,反而拐去了柳树巷子。
兄妹俩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猜对了。
母亲今日去灵安寺进香回来,肯定会去南市街找平日最常用的齐半仙儿算一算。
“走吧,”秦伯远起身:“这会儿回去,能赶在母亲之前到家。”
事情办了,还办的这么顺利,秦司羽心情很是不错,拿着那包给小依依准备的麦芽糖,两人便出了望月楼,直接租了个马车回家。
至于出府时坐的马车,车夫已经按着吩咐早就回去了。
进了府,秦司羽小声跟二哥秦伯远说:“二哥再帮我个忙。”
秦伯远问都不问先答应了下来:“好。”
“我想去祇园寺住上几日。”秦司羽为难道:“母亲怕是不能同意。”
她身体还没好全,母亲肯定不舍得她去寺庙住着受苦。
“二哥知道了,”秦伯远也不舍得:“必须得去吗?”
若不是必须,就别去了,寺庙都在城郊,条件也不如家里。
“嗯,”秦司羽点头:“就当是静心祈福。”
秦伯远只当妹妹因为要同相爱之人被迫分开,心里难过,要去寺庙小住释怀,他也不好再去劝。
试想一下,若是此时让他跟凌儿解除婚约,他只怕直接就跑到寺庙里去了……
至于为什么是祇园寺,秦伯远没有多问,只当妹妹是觉得祇园寺更清净,更适合疗伤。
“包在二个身上,放心好了。”
秦司羽心里暖呼极了:“明日我就想去。”
上辈子,纪书尘会在最近这段日子,去祇园寺请主持开光了一枚同心结送与她,她很喜欢,收到后就一直贴身佩戴。
她不知道纪书尘具体是在哪一天去的祇园寺,但她清楚记得收到同心结的日子,是在十日后。
以纪书尘的作风,拿到了同心结,不会拖太久再送她。
她提前十日住到祇园寺去,盯住上山的路,总能在纪书尘去祇园寺的半道上堵到他。
秦司羽小心翼翼盘算好了一切,却没料到,母亲拐去柳树巷子后,并没有去找平日里用惯了的齐半仙儿,而是随机选了个从前没用过的摊主。
她有顾虑,一是,齐半仙儿知晓她的身份,若是传出去,牵扯到女儿身上,她怕会对女儿名声有损。
再者,秦家和纪家的婚事,满京城都知道,齐半仙儿肯定也知道,她这么明晃晃的问,别人顾忌着两家,怕是不会说实话。
所以,秦母也没露面,是让张妈妈代她去的。
张妈妈去的时候犹且平静,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简直像是丢了魂儿,秦母还没来得及问,只看一眼张妈妈的脸色,便靠着车厢塌下了肩膀,失去了最后的挣扎。
命宫化忌,夫妻宫大凶。
未来三年,恐有性命之忧。
回府的路上,秦母反复咀嚼张妈妈带回来地这两个判词,再结合今日在灵安寺求得的卦象,不禁落下泪来。
她的女儿,怎么、怎么就要遭这样的劫难?
精挑细选了这么多年,才选出来的品貌俱佳有情投意合的夫婿,这要退了婚,匆忙间,让她上哪里再给女儿找个好的?
怪道齐大非偶。
许就是太完美了,才会有这样的劫难。
原本女儿昨夜的梦,秦母只是有几分心不安,灵安寺一卦,她就信了八成。
刚刚去柳树巷子,不过是不甘心,做最后的挣扎。
这一下直接判了死刑。
现在,她已经在心底里认定,纪书尘会克她的女儿,婚事是决计不成了。
心疼过后,秦母就打起了精神,把这些负面情绪全都抛诸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与纪家解除婚约,而后赶紧给女儿再找合适的青年才俊。
这事说难,倒也没那么难,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多方打听,寻不到顶顶好的,总也有合适的。
她就是忧心,该怎么跟女儿开口。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阿乐有多喜欢纪家大郎,又有多期待着嫁与他为妻,这些年,她全都看在眼里,现在突然同她说,这婚事不成了,让女儿如何接受的了?
一想到昨夜做了梦后女儿浑身发抖,无助惊惧的样子,秦母就心痛不已。
她是那么怕婚事出岔子,现在还在病中,让她怎么同她开口啊?
怀着对女儿的无限心疼,回到家,秦母还不能表现出来,生怕传到女儿耳朵里,给她增添压力,影响身体恢复。
就在她愁眉不展,盘算着等丈夫回来,和丈夫一起商议商议,到底怎么委婉的同女儿说解除婚约的事时,二儿子突然跟她说,妹妹害怕婚事对家人不好,忧心不已,已经决定了,解除婚约。
秦母惊愕不已。
她看着二儿子:“阿乐亲口跟你说的?”
秦伯远点头:“嗯,因为这事妹妹惊惧忧心,昨夜都没睡好,我就带她出门去望月楼吃了她最喜欢的狮子头,现在情绪好一些了。”
“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秦母潸然泪下:“她怕我们担心,故意装做情绪好了一些,她、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难过。”
女儿怕他们为难,也怕他们担心,主动提出来解除婚约,还故作不那么在意,秦母心疼得都要碎了。
她若是悲痛不已,秦母兴许还好受些,偏偏,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故作轻松,把悲痛都藏在心里,反而让秦母更加难受。
秦伯远一句话就打断了母亲的悲戚:“既然妹妹不想让我们担心,那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好了,要不然岂不是白让她故作坚强的付出了?”
秦母面色一怔。
秦伯远又道:“灵安寺的卦象是不是也不好?”
母亲的状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一句都没提婚事兴许还有转机,只是心疼妹妹,不太可能只是他和妹妹去柳树巷子的功劳 ,想来,灵安寺那边的卦象也不吉。
秦母脸上又是一痛,别开头抹去眼泪,轻轻道:“别跟你妹妹说。”
秦伯远却认真道:“要说的。”
秦母不解地看着他。
秦伯远便解释道:“这毕竟是妹妹的婚事,她也是为了家人才选择放弃自己的婚约,我们自以为为她好,什么都不告诉她,才是对她伤害最大,什么都告诉她,这样她只会觉得,是命运如此,而不是她没有坚持,日后,她的遗憾会少一些。”
秦母彻底愣住。
良久,她轻叹口气:“你说得对。”
秦伯远便主动道:“这事,要不,就我去跟妹妹说吧,母亲太过疼爱妹妹,若是当着妹妹的面忍不住哭了,或泄露了情绪,妹妹会更加内疚难安。”
秦母则是问起另一件事:“你妹妹真的是自己主动说的想要解除婚约?”
秦伯远笑了:“要不,母亲同我一起过去,听妹妹亲自再说一遍。”
秦母哪里不知道两个儿子有多疼这个妹妹,她道:“算了,还是不给她添伤心了,还是赶紧把婚约解除了,免得你妹妹总是担心。”
见母亲这边也不再那么愁苦,秦伯远便提了妹妹想去寺庙里小住散心。
“这……她身子还没好全呢。”秦母很是不放心:“在外头哪比在家里仔细。”
“妹妹主要是心病,”秦伯远道:“在家里总要想起与纪家的婚事,还不如换个环境,佛门清净,住一阵,可能就放下了。”
理是这么个理,秦母就是舍不得。
秦伯远可是肩负着妹妹的重托,见母亲犹豫,直接下了猛药:“妹妹本就来就怕婚事牵连家人,在家里,日日看到咱们,总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婚事,是连觉都睡不好,伤心太过,小小年纪,心脉受损,可是很难补回来。”
秦母没说话,良久,还是松了口:“那就去灵安寺吧,她也熟悉,灵安寺厢房也大,那边香火旺,人也多一些……”
“母亲,”秦伯远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妹妹想要清净,还是去个平日里去的不多,她过去不会总联想到以前的地方才能真的静心。”
秦母无力摆手:“祇园寺就祇园寺吧,你妹妹有说什么时候去吗?”
秦伯远:“她想明日一早就去。”
秦母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没再说什么,只道:“那我让人先去打点一下,住的日子不短,总要提前准备些东西过去。”
秦伯远也是这么想的,但寺庙小住打点,得母亲出面比较稳妥。
“姑娘家名声要紧,对外就说你妹妹去庄子养身体去了,”秦母道:“不要提去寺庙小住的事。”
虽然他们知道是去小住,但若是婚约解除,难免备受关注,谁知道那些人嘴里会编排出什么话来,提前防备比较好。
这些秦伯远都听母亲的。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细节,都安排妥当后,秦母情绪也好转不少,这才准备去看看女儿。
秦司羽回来后,就被月影盯着喝了一碗苦药汤,喝完就开始犯困,她歪在暖榻上,原本只是想眯一下等二哥的好消息。
却没想到刚闭上眼就梦到了上辈子最惨烈也最悲痛的一幕。
她站在家门口,看着被冲天大火吞噬的秦宅,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直接停住。
她想冲进去救人,却发现脚一点儿都动不了。
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脚不知何时被埋进了土里,像是长在土里一般。
她愣了下,突然就懂了这个梦的意思——
上辈子她家人都死了,大火烧起来前,就全都死了。死在了她大婚的这一晚。而她无能为力。
秦司羽眼泪唰一下就落了下来。
火势越来越大,火舌冲到她面前,她落到半空的泪水,直接化为水汽消失不见。
火舌燎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信她改变不了!
哪怕上辈子的结局她无力改变,她还有这辈子。
她使劲挣脱脚下的束缚。却怎么也动不了,秦司羽有些急了,蹲下来挖自己被埋的双脚。
可无论怎么挖,土都毫无变化,漫天的大火里,她好像听到了家人的痛呼,小侄女的哭声……
她又急又气,抬手摸到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小腿直接扎去,挖不出来,那就斩断,她爬也要爬到家人面前!
她扎得又狠又决绝,带着呼呼风声,绝对能一下见血,但簪子却没能落到腿上,而是被侧旁里伸出的一只手,死死抓住。
太久没写了,前面的章节都修了一遍,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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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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