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非耽美引申文]莲十》夜小良

27、车上

　　总感觉霍玲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切准备就绪，终于起程，估计目的地离考古大学不是特别远，这次用的交通工具是大巴。
　　我走上车，往驾驶座上方扫了一眼，愣了一下，直到后面有人催我，才往里走去，边搜索着座位边心想果然是有钱人的做风，这年代包个车已经很不容易而且这辆居然还是个带音箱的。
　　我扫视了一下，看见闷油瓶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一脸淡然的看着天，孤孤单单的样子。于是我走过去，正打算入座，一个身影却早我一步蹿上了他旁边的位置。我怔住，定睛一看，只见霍玲正坐在闷油瓶边上若无其事的与别人谈笑风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其他目睹这一切的人都站在一边，放下所有事情，看好戏似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反应。我先是有点尴尬，随即一个深呼吸把气咽下去，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来。
　　上次回去以后我就想好以后霍玲做什么事都别管。这女人生来就非常自负，果然嫉妒心也很强，特别是她的家世背景很大，现在还只是示威，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虽说我不怕她，但终究惹不起，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昏过去的好。再说我跟她较什么真呢，搞得我好想真跟那闷油瓶子有瓜葛似的。
　　霍玲看看我，又回头看看闷油瓶，笑得越发灿烂了。
　　车启动，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后退去，车头上的音响嗞嗞呀呀有些机械的想起那些于我来说的经典老歌对他们而言时下最新潮的流行歌曲。除去开车的外还有一个司机坐在最前面，准备等原来那个累了或是吃饭去了的时候替换。车的前排，文锦和解连环对着地图讨论这次活动的事情。但实际是一切行动早就安排的差不多了，俩个小年轻的都没多正经，文锦偶尔还风铃似的笑一阵，足以让吴三省看到了气死。另外那些没有一点实践经验的草包则更不用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像是要去旅游。霍玲在他们中间动静最大，谁都看得出来她在用尽手段吸引闷油瓶的注意力，把脸都笑僵了，后者却从头至尾都没鸟过她。
　　后面就比较冷清，忙得都去忙了，爱玩的都去玩了，只剩下零星的一两个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窝在后面，一看就知道性格都比较闷骚，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闷骚的如同闷油瓶那么有水平，这帮家伙怎么也不会有美女围着转。
　　再往后，就是我。
　　研究所的人虽然都比较实在但也只是比较而已。我同他们没法深交。可能是跟闷油瓶走得太近的缘故，经常出现那种那边几个人在一起侃侃而谈我一走过去问了句“在聊什么？”就都很默契的没了声的事情。再加上现在谁都不想得罪霍玲，自然没什么人搭理我。
　　我看着天，无奈得想：以前在所里每天好歹还有闷油瓶可以跟着，虽然这人不健谈，但有个人陪着也感觉不孤单，现在倒好……
　　这时有个人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猛一回头，却见一个与我不熟的男生正坐在我旁边。我先是呆了两秒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张不出众的立案的主人曾帮研究所里所有美女做过事。其中霍玲是重点对象。
　　他见我这反应，道：“就算见我不是那张起灵，也不用这么失落么，怎么说我也帮你搬过箱子。”
　　我“唔”了一声，说：“我跟他没关系的，只是比较熟而已。”
　　老实说，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不信，但这又确实是真的。毕竟天命不能违。
　　他没接着花头，一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霍玲，说：“我以前追陈文锦，没追上；后来追她，看来又没追上。”
　　我看着那边坐在闷油瓶边上，不知是真活泼还是装活泼的那位，笑道：“所以你来找我啊？”
　　不想这一笑，他竟脸红了，我心中感叹果然是个青涩的小男生，人家闷王有魅力么，就你这张脸，找个一般般的小女生还可以，会有美眉倒追才怪，毕竟人长得不好看不能怪政府啊，然后又看向闷油瓶，见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不禁有点气节：我都窝在这这么长时间了，咋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我又跟那小男生聊了两句，感觉他有点没话找话说，很没意思，便转过头看窗外，不再理他。
　　他又跟我说了点什么，估计是也觉得无趣，就也不再作声。他可能是走了，也可能没走，我好像听到大巴车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又一下子爆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嘘声，然后又热闹起来，只是气氛变得有些不自然，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打了个哈哈，心里揣摩着他们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手上开始准备整个地方出来睡一会儿。车坐久了这人就想打瞌睡，特别是现在大清早的人基本没睡饱觉。
　　上次的春节事件让我知道平时最舒服的睡姿是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前提在于手脚能灵活活动，而不是连吃颗糖都要烦劳别人动手。
　　我将羽绒服倒披在身上，满意的把自己裹起来，正打算拉上帽沿，将身体彻底制成一个茧，回头跟那笑声说句“我睡会儿你不打扰了吧。”之类的，不想一转头便僵住了。

　　怪不得霍玲那拨人刚才这种反应。
　　怪不得刚才那小生那么烦却突然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

　　早晨的阳光照在身边少年白净的脸上，散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少年闭着眼，安静的像个孩子。
　　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般的味道轻轻飘来。
　　我看见闷油瓶整张脸的特写。
　　不得不说这家伙面皮好的真是让人嫉妒。
　　对面的人睡得正香，倒是我的脸腾一下烧红起来。
　　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脸红个屁啊。
　　这么一想脸反而更红了。
　　我忙回头看向前方，打算借此平复一下忽然间快速跳跃的心，结果一抬头就直直的对上霍玲的眼睛，于是再次慌乱，猛地将帽沿拉上，整个人便被盖住，同时被盖住的还有微微勾起的嘴角以及所有的得意。
　　霍玲当时是什么表情我没看清，可能是不解，或是幽怨，也可能什么表情也没有。淡然我不管这个。突然觉得她算个啥我凭什么低声下气的让着她。
　　如此一来就又想到闷油瓶。
　　其实他应该只是觉得前面太吵才跑到后面来的吧。
　　但还是，很高兴呢。

　　中间那拨人虽然有点烦但还不至于吵得人睡不着觉。音响中发出的有些机械的歌声在一片谈笑声里依然清晰可闻。不得不说那会儿的流行音乐实在很少，通篇下来处少数几首粤语歌外基本就是邓丽君专场。也幸亏他们没有放刘欢，听着还是十分舒心的。
　　一曲《小城故事》过后，人基本处于半生半死的临睡边缘，这时音响里突然传来一段让人感觉很异样的音乐，还未说出异样在哪里，那边一个男声已经唱起来：
　　“浪奔~ ~~ 浪流~ ~~……”
　　《上海滩》！
　　就这样我被吵醒了，不过我坚信把我的羽绒服从我头顶震下来的不是个——因为如果我想睡的话就算阿信在旁边吼《离歌》也是影响不到我的——而是在这首歌播放的同时大巴里爆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帮疯子。
　　我瞪了那破音箱一眼，回头看看纹丝不动的闷油瓶，心说闷王就是闷王闷得不可估量。我又瞟瞟左边那个看金庸的，右边那个看琼瑶的，低下头，翻开了我的《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