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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寒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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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先睡会儿。”
闷油瓶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一个人影已经倒了过来。伸手接住,只见叶小良靠在自己手臂上睡得正香,不由条件反射想避开。然而这时,怀中的人突然蹭了蹭,盘腿缩成一团,小猫般哼了声:“冷……”
于是他悄悄推开她的动作便直直的停在了半路上。
就这么愣了一会儿,他叹口气,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将另一只手也环上去,收紧。她倒也温顺,头一歪枕在他肩膀上,浓密的头发使他肩窝里一阵酥酥痒痒的麻。
闷油瓶有点想笑,心说这家伙到现在还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就不怕招来狼么。然后伸出手,轻轻合上了还在播放着煞风景画面的笔记本电脑。
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没了,便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身侧那点极轻的呼吸声。
这样保持了不知多久,他背后,与木头沙发紧贴的地方开始开始机器的不舒服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叫人难受。
终于知道为什么叶小良每次睡沙发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真……挺让人要死要活的。
以上叙述采用第三人称是因为,在这期间,我,一点意识都没有。
所以,在我眼里,就是晚上睡下去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背后环着一只手臂,再抬头,看见闷油瓶正坐着闭目养神。我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青草味道,不浓不重却让人安心,后来想起那应该是他的体味。
我吓了一跳,刷一下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镜头,这事情荒谬的无法想象,一时我只能理解成我还没睡醒,这他娘的是幻觉。
但是幻觉绝不带这么逼真的。
这时闷油瓶动了一下,似乎是让我弄醒了。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不是吧,他娘是真的,老天这不成心让我玩完么。这么个画面,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于是眼睛闭的更紧,想装作睡觉先混过去再说。
而他却好想知道我是假寐。我感觉到有一个呼吸,在慢慢凑过来,越来越近,而且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对面人的鼻息已经完全喷在我脸上,那股青草般的味道第一次无比真实。
靠,我都没有地方能退,在这么下去,会出问题的。
我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闷油瓶整张脸的大号特写版,而且面色很不好看。他眯眼看着我,轻悠悠的说:“醒了?”
我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僵硬地点点头,慢慢伸出一只手指,很努力的伸到他前面,说:“那个……能不能离远一点……”
他仿佛没听见,突然起身,捏住我的后领,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这家伙除下斗外做过最多的不外乎两件事,第二是让我去给他当厨娘,第一就是这么邻我,很叫人郁闷。这次时间比较长,我脸都青了,他才一甩手把我扔进厨房。
就在我弯腰直喘气的当,他伸出两根手指,敲敲我的头,说:“早餐做好了来叫我。”
语毕便转身走远,消失在拐角处。
我一边炒着年糕一边在心里慰问闷油瓶的祖宗。数数这应该是第六十七次。这家伙不懂怜香惜玉也就算了,哪有这么逼人的。
香喷喷的年糕出锅后,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闷油瓶的人影,空荡荡的沙发前笔记本电脑的灯还亮着。
我走过去,掀开已经发烫的机盖,影片早就放完了,播放器的上方浮着影片的名称:《木乃伊归来》。
这家国中国古墓下多了项研究一下西方的粽子么?这倒挺符合他身份的。
然后我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睡得死沉沉的闷油瓶。
他家那沙发又多硌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又一直坐着,昨晚肯定没睡好。不过,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不会真的让我这么靠了一个晚上吧。
虽说穿越过无数次,我的神经可以在某些时候粗壮到自己都心寒的程度,但实际上,我对于一些细小的动静还是很敏感的——话说这还要归功于我在某个极度类似于魔兽世界的地方所待的那半年——不可能无知觉到倒在某人并在那人臂弯里睡了一个晚上却一点都不知情甚至还把他当沙发的地步。一次,在这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天晚上,我其实是故意的。
一种在无意识状态下由潜意识,也就是内心深处所支配的故意行为。
闷油瓶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炒年糕变成了冷年糕又加热变成回了锅的年糕。而这年糕还不知这几个名字,它还是叶小良定着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肚子又回头看看闷油瓶最终决定再留一会儿于是幸存了几小时的年糕。
给年糕的戏份够多了让我们回到正题。
年糕故事完毕,也就是它已经成粘稠状在我们肚子里落户的时候。闷油瓶让我收拾收拾东西该启程了。我这才想起来还有露营这码事。都这么晚了估计就是到了那里露营的地点也要从山上改成山脚下了。
幸好我早已准备,不至于很匆忙。于是指了指昨天拿过来一直放在角落里的两个登山包示意闷油瓶随便选一个背上。不是我有多谦让而是两个包都鼓得很吓人。可能我真的太兴奋了,搞得好像这是要去塔里木做考察一样。
闷油瓶随手挑起一个,垫了垫,啧了一声,伸手拉开拉链,见里面一堆铁架子,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在清单上写过这种东西。
我走过去,合上拉链,对他说:
“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