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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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种情形当真出现，沈象灵……她会后悔封印了自己的灵力吗？
沈象灵面对她的质问，竟然一言未发，只是沉默的用指尖再次轻点她的额间。
她的愤怒，沈象灵能充耳不闻，一心净化魔气。
莫笙歌摸了摸自己不断向下压的唇角，满腔的愤怒和怨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
随着魔气的减少，她的愤怒和怨意，纷纷化作委屈。
她一抬手，想要再次打断沈象灵的净化施法。
“我能控制得住它。不需要……”
然而，沈象灵的灵力深不可测，莫笙歌的反抗纵使加了灵力和魔气，也毫无作用。
“此刻，你已经被魔气影响了心神。若再任由如此下去，你恐走火入魔。”
她的阻拦行为，似乎惹得沈象灵有些不满，话语中竟是带了几分严苛的意味。
此刻，莫笙歌倒像是个不听话的小孩。
明明，她只是受了欺负感到委屈，想人被安慰一下……
莫笙歌用力眨巴眼睛，坚强地将自己呼之欲出的眼泪强行逼回去，深呼吸调节控制似乎要哽咽出声的哭腔。
她，不能哭。
体内魔气消失殆尽，抬眸一看，沈象灵似乎还在施法。
哪里还有需要她净化之处？
莫笙歌茫然地看向四周，目光最后众人身上。他们惊惧的目光，似乎逐渐舒缓？
这……同时净化如此多人的情绪？
沈象灵的实力，已经恐怖如斯到如此地步？
这，真的不会对她有影响吗？
莫笙歌回眸，担心地看向沈象灵。
此刻，她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没有半点精神不济的模样。如此模样，倒是更让莫笙歌越发觉得沈象灵深不可测。
这些年她在清念峰潜心修炼，如今视力也已恢复，她的实力恐怕也回到了当初封印魔尊前？
不过，这些人也不像是净化后精神饱满的样子，反而目露疲惫。想来，沈象灵的净化之法，还是有所欠缺。
莫笙歌胡思乱想着，转眼就被沈象灵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出“第一青楼”。
离开第一青楼所在之处，喧嚷之声不翼而飞，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沉寂包裹着她们。
“哭吧，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沈象灵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轻轻地安抚道，“或者，你有什么怨我的都可以说。”
内心的情绪，本来被莫笙歌压了下去。
此刻，竟然因为沈象灵的主动提起再一次蜂拥而至，让莫笙歌的双眼不由蓄满泪水。
她用力眨巴眼睛，这次在沈象灵的注视下，泪水竟然无法逼退，直接在眼侧滑落。
沈象灵靠近，用指尖轻轻拭掉她的泪水。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出这等事，我来晚了。”
听到沈象灵道歉，莫笙歌的委屈顿时决堤，她死死咬住的嘴唇终于溢出低低的哭腔。
她伏在沈象灵的肩头，哭了好一会儿。
“我……真的好怕……”
“我亲手惩治了恶人，可我也好担心，如果……”
沈象灵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安抚道：“没有如果。我的神识在你身上保护你，你不会出事的。”
莫笙歌点了点头，安心了一瞬。
旋即，她直起身子，离开沈象灵的肩头。
她擦掉眼泪，不解中带着些许难堪和委屈，低声问：“神识在，那你便能窥见我的处境。以你的实力，瞬息可至。师尊，你是在历练考验我？”
“是，也不是。”沈象灵道，“彼时，我正与皇太女楚玦相商，无暇分身。并且，我知晓你之魔气于危险之极必会激发而出，护你周全。”
莫笙歌敛下眼帘，心境说不出的复杂。
正在与楚玦相商，真是好一个无暇分身……
“恰逢，你我师徒需获得皇太女信任。见你来此第一青楼大闹，我便顺水推舟了。”
莫笙歌皱眉，忽略着心里的不适，不由问道：“我们来此是寻丹修，师尊，你可否忘了？如此深夜，你与楚玦究竟在商谈什么？”
终究，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究竟是商谈什么事，才能不管不顾任由她可能受到伤害？
“皇太女，她乃是皇城内最有权贵的人之一。若要寻找丹修，有她相助，事半功倍。”沈象灵神色未动，语气淡淡解释。
这番答复，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半点不是。
然而，不知为何，莫笙歌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她只好转头继续问道：“来第一青楼大闹，与取得她的信任，有什么关系？”
莫笙歌迟疑地猜测道：“传言，此青楼与皇室中人有关。难道，这是她的产业？”
“非也。这是她皇兄的产业。”沈象灵摇头，“今夜过后，你我师徒二人的名头，将响彻皇城。”
“当街大开杀戒，随即消失无踪。如此行迹，如此修为，贪心人怎会不欲占有？”
没想到封掉莫笙歌的灵力，误打误撞竟有如此多的好处。
回忆着莫笙歌魔气的纯粹，以及青楼内的惊惧之气，她不禁勾起唇角。
封印一次灵气，便有如此多好处。
有朝一日，若是将小徒弟彻底封禁于房内提纯魔气，那该有多好？
沈象灵侧目，指尖又温柔地触上莫笙歌的脸颊，像是对待至宝般，轻轻地将她的泪痕擦干净。
现在，还不急。
楚玦，希望你莫要让人失望啊……
“走，我们去皇太女的府邸。我引你认识一下凡间的传奇人物——楚玦。”
说着，沈象灵淡笑握住莫笙歌的手，拉着她向皇城内最中心走去。
莫笙歌低头看了眼相握的双手，眉头不由皱了皱。
她试着挣脱了一下，沈象灵回眸，目露不解。
“怎么？几百年前，我连澡都给你洗过，现在拉个手就不愿了？”
莫笙歌怔住，颇有些哭笑不得。
“几百年前，我尚在襁褓。哪儿能跟现在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象灵道，“难道，几百年前我抱着你走，现在你也想我抱着你？嗯？”
莫笙歌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乖啦。”
莫笙歌无奈，只好任由沈象灵拉着走。
经过如此插科打诨，她的委屈和怨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分，莫笙歌二人来到皇太女的府邸，匆匆与上早朝的皇太女打了个照面，便被管家引到客房休息。
仅仅一面，莫笙歌便将虞琢的形容跟皇太女对上号。
此人，没有半点女子的娇弱，浑身的轩昂英气不输男子，周身更有长期处于上位的贵气。
“此人，如何？”沈象灵问道。
莫笙歌回过神，转头答道：“模样极好，气质斐然。”
“若为君，如何？”
“为君？”莫笙歌沉思道，“一面之缘，不甚了解。”
沈象灵道：“我与她相谈过，心智、手段皆是一流。按虞琢所言，此人为君，定能造福一方。”
“师尊，何人为君，与我们无关。”莫笙歌皱眉道，“您允诺了皇太女什么条件？她才愿意帮我们寻找丹修呢？”
不出意外，若想得到皇太女的支持，师尊定然是允诺了某些条件。
大闹第一青楼，削弱某皇子势力？
或者，还有别的？
莫笙歌眸色微变，越发不理解沈象灵主动的所作所为。
楚玦，有如此大的人格魅力？
“还未谈好。”沈象灵淡淡一笑，“等她归来，再详谈不迟。”
“丹修，向来隐姓埋名。纵使凡人手段通天，也不一定就能寻到丹修。不如，我们自己去寻吧……”
“多认识个人，多个法子，总比我们两人漫无目的寻找来得好。”沈象灵打断她的话语，似乎心意已决。
莫笙歌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虞琢出现在二人面前。
她引领着莫笙歌二人到皇太女府邸的会客厅坐下，命人端上茶点，好生招待。
“虞琢，在皇太女的府邸，你俨然是半个主人。”
沈象灵轻抿一口淡茶，笑意盈盈，意有所指地看向虞琢。
“你是担心我们伤害楚玦，这才眼巴巴跟上来吗？”
虞琢本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女，这一下被戳中心事，倒是露出几分窘态和不自然。
她干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道：“二位仙人真想出手，我定然无法护住她。可确实是我将楚玦的身份和故事，告知于你们。若是她真出了什么岔子，我难辞其咎。”
“因此，你想着……她若是死了，你便为她殉情？”沈象灵言语间带着揶揄，似笑非笑地盯着虞琢。
虞琢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回答道：“若她就这么死了，那我算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替她报仇雪恨后，为她而死，也是理所当然。”
莫笙歌却是听清了沈象灵所言，她好笑地看了沈象灵一眼。
“师尊，虞琢乃是崇拜之情。你就莫要打趣她了。”
“崇拜之情，亦是情。”沈象灵道，“依我之见，对虞琢而言，宁愿为之生和为之死，变□□意缠绵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下，虞琢算是听清了，也听明白了。
内心深处不敢去奢望的事，骤然被人戳破，她的脸蛋顿时红成了苹果。
原来，女子之间的爱意缠绵之情，能如此轻易宣之于口？
“二位仙人，虞琢不敢。”她心慌意乱，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看来，只是不敢，并非不愿。”
“仙人说笑了。虞琢只是将军府的庶女，与皇太女有伴读情分直到今日，已是莫大的恩赐，怎敢奢求更多？”
“若是喜欢，当激流勇进。畏畏缩缩，所求定然会无疾而终。”莫笙歌忍不住开口。
闻言，淡笑的沈象灵不由侧目看向莫笙歌，笑着嗔道：“小徒弟，原来你懂畏畏缩缩必会无疾而终之理呢。”
“我原以为你不懂呢。”
“既然你懂，那你可知道我的主动得不到回馈，我也会乏的呢？”
说罢，沈象灵笑容渐收，眉眼间露出一份探究之意，静静地等待着莫笙歌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