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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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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孟秋白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制作公司。
接待他的人是一个刚毕业的男生，看孟秋白进来，以为他是刚出道的小明星，很热情的上前招呼。
一问才知道，孟秋白是来面试的摄像，男生的热情如被浇了一盆水的火苗，“噗”得就灭了。
他指着角落的凳子说：“坐那边等等，制作人在忙，等空了叫你。”
显然孟秋白坐了冷板凳，他也不急，拿出手机翻了翻网上关于《未知观察》的评价。
总体来说，褒贬不一，基本上都是针对不同出演者的评价。
每次跟拍大概三到五天不等，包括出演者的工作和生活两个方面，其实就是为了满足网友对表面光鲜的娱乐圈的好奇心。
自然有人会为了博眼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一不小心曝光点什么新闻，又或者展现一些特别得生活方式。
以视频质量来看，大概对拍摄要求也并不高，孟秋白心里有了底。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制作人和周霖竟然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一见到孟秋白，制作人立刻热情起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摄像师吧？果然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这捧得架势，就离谱，什么都没聊呢，怎么就看出他一表人才了。
而且，明明他是被康武介绍过来，怎么就和周霖搭上了关系？
孟秋白眼底写满疑问，他看了周霖一眼，周霖冲他笑：“和制作人打个招呼。”
孟秋白和制作人握了手，正想聊聊自己的情况。制作人却说：“我们这里用人急，你下个星期就来上班行吗？”
孟秋白一时弄不清，他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搭了康武的人情，只好答应下来。
周霖伸手搭住孟秋白的肩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冲制作人说：“那我们先走了，改天一起请你吃饭。”
刚走出门，刚刚那个接待孟秋白的男生，追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明星的周边玩偶，递给孟秋白：“我看你刚刚一直拿着，应该挺喜欢的。”
孟秋白只是闲着无聊，随便拿了个玩偶看了看，连人其实都不认识，“不用，只是坐着无聊随便看看。”
周霖从男生手里把玩偶接了过来，放到孟秋白怀里，说：“谢谢。”
男生显然认识周霖，十分熟练地从兜里拿出笔，激动地对周霖说：“给我签个名吧？你拍得那部《大碰撞》特别好看，下部电影什么时候出来？”
《大碰撞》是一部科幻片，一经上映引起轰动，周霖也随之声名鹊起。
有人说他开创了国内科幻的先河，有人说他打破了圈内资本垄断，大胆启用新人，所有费用都投在了后期制作上面。
孟秋白也看了，整个场景规模宏大，确实站在了时代的先锋，更何况剧情逻辑有张有弛，完整有深度，他看完甚至还写过一篇几千字的影评。
周霖在电影方面，确实有傲气的才华，而且也有人有钱。那么大的投资，完全由他随心所欲掌控，不是普通的新人导演可以有的待遇。
从公司里出来，周霖十分自觉的把手从孟秋白肩膀上拿开。
孟秋白把玩偶扔给周霖，“你的。”
男生明显冲着周霖去的，所谓的玩偶不过是个借口，怪不得态度都变了。
孟秋白本来不喜欢，更不稀罕要别人的东西。
周霖拿着玩偶，捏来捏去，又盯着上面的明星仔细看了看，也没认出是谁来，他转头问孟秋白：“帅吗？这人。”
孟秋白瞥他一眼说：“还行，比你强点。”
周霖也不恼，反而笑起来，“你看我哪需要改进一下？”
孟秋白低低说一声“无聊”，想起刚刚的事，问周霖：“你怎么跟制片人说得？”
他想知道周霖在这件事的作用占比多大，好考虑要不要拒绝掉这次摄影工作。
周霖心里明镜似的，十分老实的回答：“聊起一会有个摄像师要来，我说和你认识，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是什么？”
孟秋白噎住，不是他以为是什么，而是人家以为是什么。以后真要在这个圈子混，怕是掰扯不清了。
到了楼下，孟秋白正要走，周霖忽然又叫住他，“你是不是给我寄错了东西？”
孟秋白知道他说得是那条内裤，他说：“那条我扔了，给你买了条新的。”
已经立秋，天气晴爽，周霖侧身而立，清清淡淡的说：“你不会是自己留下了吧？做纪念？”
孟秋白确实没扔，这种东西又不是一次性用品，只觉得自己穿过，不好再还给周霖，让周霖一说，好像他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一样。
孟秋白坚决不认：“借你一回东西，怎么就跟惹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毛病？”
周霖说：“因为我以前从来不把私密的东西借给别人。当然，你不还也行，我没什么意见。”
孟秋白听出这意思来了，以前真的没见周霖这么无赖过，不还就默认他不是别人。
阳光正盛，孟秋白眯着眼看向周霖，冷声说：“还，明天我就从垃圾桶里翻出来还给你。”
第二天一大早，孟秋白就醒了，一晚上噩梦，周霖追着他要东西，他不肯给，两个人争来抢去，就滚到床上去了，太晦气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把东西寄过去之后，孟秋白给周霖发了一条短息，“寄过去了，别再找我要。”
同时附上了快递单号，短信不能拍照扫码，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上去的。
周霖回得很快，没提快递的事情，倒是问孟秋白：“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还欠你一顿饭。”
孟秋白压根不记得周霖什么时候欠过他一顿饭，也懒得问他，干脆没理。
到了下午，周霖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上次不是说要给你赔罪，你不去得话，我晚上去酒吧。”
孟秋白想起来，刚相遇那天，他被周霖的车溅了一身水，周霖确实在之后有说过要给他赔罪。
完全用不着，孟秋白把信息删掉。不知道周霖又发什么神经，去酒吧也要跟他说。
以前两个人确实有过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准去酒吧，迫不得已要去的话，必须提前报备，得到对方同意之后，才可以去。
相恋三年，这一条几乎没有用过。孟秋白能记得的就那么一次，他有朋友过生日，非要去酒吧玩。
孟秋白本以为他们要去的是普通的酒吧，提前跟周霖发了消息后，到了才发现是一家gay吧，还是相当刺激的那种。
孟秋白进去也没多看舞台上跳舞的男人，自己找了个角落玩手机。不过他不看别人，不耽误别人看他，短短几分钟，就有不少人过来搭讪。
孟秋白被扰得不厌其烦，最后一个过来，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开始动手动脚。孟秋白一脚踹过去，直接把酒吧老板惊动。
那人来头不小，没分寸惯了，没人敢惹，没想到今天碰上个硬茬，说什么也不让孟秋白走，非得让他低头认错。
这酒吧里也没人认识孟秋白，就那么僵持住了，眼看着一言不合，两群人就要动起手来，周霖却到了。
周家三教九流的关系复杂，有人倒是认识周霖，卖了他个面子。
回家的路上，周霖一路都黑着脸，问他：“什么酒吧也能乱进，你就这么给我报备的。”
孟秋白能屈能伸，伏低做小，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出门，这才把人哄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反而周霖，和他在一起之后，一次酒吧都没去过，他说闻不了里面乌烟瘴气的味。
孟秋白不知道周霖是真去酒吧了，还是诳他，不喜欢那地方还给自己找罪受。
到了晚上却接到了周霖的电话，“你来接我一下，我需要个代驾。”
那边声音带着醉态，孟秋白皱了皱眉，说：“我早就辞职。周霖，你没事去酒吧干什么？”
周霖却坚持道：“我不管，你过来接我。”
“你在哪个酒吧？”孟秋白想了想，又说，“把手机给别人，我问问。”
有了地址，孟秋白给柳小亦打电话，让他去接人。
柳小亦不在本市，他为难道：“我这会怎么也赶不回去。怎么平白无故的，他就去喝酒了？”
孟秋白不想和柳小亦探讨这个问题，他想了想问：“你要不给他朋友打个电话？”
“朋友啊？”柳小亦想了想说，“老大他没什么朋友，就我们剧组这些人，这几天帮别人拍个小的宣传片，都回不去。”
孟秋白心里倒是有几个人的名字，可柳小亦这么一说，他也问不出口，毕竟大家都忙着各自的生活，联系少了，柳小亦怕是都不认识。
柳小亦说：“要不？你帮忙给接一下。就随便给他扔一个酒店里就行，不用太麻烦的。”
酒吧里人不多，不是那种很嘈杂的环境，大约是个清酒吧。他找到周霖的时候，周霖已经醉倒在吧台了。
孟秋白弯腰凑过去，碰碰周霖，问他：“能不能起来走？”
周霖忽地抬头，淡淡笑了下，人一下子倒了过来，整个扑到孟秋白身上，灼热得呼吸喷在他的耳边，说：“你到底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