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们的绯闻满天飞》霂影灯

12、第 12 章

　　也许是太过于安静，强烈有力的心跳声异常清晰，让人恍然觉得整个世界都能听到。

　　孟秋白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稳了稳神，说：“你影响别人工作了，知道吗？也就是你，换个人就得被赶出去。”

　　周霖哂笑，漫不经心的说：“确实，所以我得利用一下这个便利。更何况，我帮忙干活，大家应该也挺喜欢我的。”

　　确实有帮他搬机器，可是别人喜欢他又从是哪里得来的结论。孟秋白嗤笑：“你看见谁喜欢你了？”

　　“不好告诉你。”周霖看孟秋白一眼，又移开视线，保证道，“明天我不来了，你放轻松。”

　　孟秋白说：“我不紧张。只是我们俩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这么一直让人家参观，又不能收费，怪吃亏的。”

　　周霖忍不住笑：“那我提前把让你和我一起表演的费用付了，你看行吗？”

　　“谁在里面？”外面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打开半关着的门向里面张望。

　　孟秋白只好站出来，走廊里康武背着光，见到孟秋白一脸惊讶：“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周霖站在孟秋白身后说：“我们刚好有点话要说。”

　　这黑咕隆咚的楼梯间里，一对“情侣”能干什么？

　　康武就算是不用脑子想也明白了，他瞬间脸红了，结结巴巴说：“啊，那个，没打扰你们吧？”

　　康武态度转变得快，孟秋白不明所以，推开门走出来说：“聊完了，这就回去了。”

　　周霖倒是想起个事情来，忽地问康武：“你和孟玉纤认识？”

　　他这么一问，同时也止住了孟秋白的脚步。那会拍摄时，确实有看到孟玉纤找康武说话，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孟玉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康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你说孟总啊？她请的我做推广，就是来问问工作，怎么了？”

　　周霖笑了下说：“没什么，还以为你们很熟。听说她不太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周霖这话就纯属胡扯，孟玉纤十分擅长交际。孟秋白却也没有拆穿，半真半假的话，才让别人有聊天的兴趣。

　　康武果然和周霖聊起来，从孟玉纤聊到孟氏日化旗下的这个新品牌，再到孟家的小道八卦。

　　没想到平时看着木讷的人，也聊得兴致勃勃，“听说孟家还有个儿子，不学无术，是个纨绔子弟，连产业都不给继承。”

　　孟秋白听着他自己的事情，就跟聊得是别人一样，心里甚至都没有波动。他其实也想知道，现在外界到底知道他家多少八卦秘事。

　　周霖脸色却冷了下来，他说：“如果没有按照别人定好的路走，那不叫不学无术，只是他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康武有些懵，疑惑地问：“啊？是这个意思吗？”

　　他也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周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好像是他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周霖还想说点什么，孟秋白开口止住，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周霖点点头，脸色缓和，问孟秋白：“要不要我送你？”

　　孟秋白今天没开车，限号，他也没有推辞，跟着周霖一起下了楼。

　　他知道，周霖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其实，有的事情可能会是永远的秘密，有的却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

　　北城的夜晚永远灯红通明，就像是一座不夜城，路上川流不息的车仿佛不停流动的银河。

　　身处这车流中，孟秋白望着车外的景色，有了想要聊一聊的心思，他主动说：“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他并没有看周霖，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在一起那么几年，他们互相不问彼此的家庭，只觉得认定了这个人，其他的不需要在乎。

　　周霖握着方向盘的手起了青筋，顿了片刻，轻声问：“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瘦了？”

　　忙得要命，吃饭通常都不准时，孟秋白当然会瘦。孟秋白扭头看周霖一眼：“你真不问？错过这次机会再问也没有可能跟你说。”

　　周霖其实多少也了解一些，当年孟秋白的父亲对他转专业很不满，所谓的纨绔子弟，所谓不学无术，也是从他自家人口里传出去的。

　　孟秋白名声败坏，如果说有一半确实源于他曾经年幼时易怒的性格，另一半就源于他父亲的处处打压。

　　周霖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口：“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都没回过家？”

　　连家里的企业有了新品牌都不知道，可见完全脱离了家庭，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孟秋白其实根本就不用算，和周霖分手多久，就离家多久，他撑着下巴，又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光景说：“两年多点。这次不是被赶出来的，我自己走的。”

　　周霖话题一转，又问：“自己出去的时候，孤单吗？”

　　以前不懂什么叫做孤单，直到孟秋白走了，他才觉得每个日夜都那么难以度过。

　　思念就像是一株蔓藤，把他的心困得紧紧的，有时候甚至觉得无法呼吸。他想知道，孟秋白是不是和他一样。

　　孟秋白忽地笑了下，扭头问周霖：“你是不是特别怕问出来，我到底是不是因为家庭和你分手的？”

　　如果是因为家庭，他们也许就会有一堵很容易跨过的矮墙，成年了，离了家里的扶持，也不会饿死。

　　周霖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你不是。”

　　孟秋白理了两年才理出来的心思，被周霖一语道破，他神色淡淡的说：“对，不是。我只是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了，怕你以后会怪我。”

　　“他们说要把两家人拉到一起，商量一下我们的关系。”孟秋白隐去了和周霖无关的部分，继续说，“我想找你，你正在拍电影，很忙，我自作主张了。”

　　《大碰撞》全部的资金支持都来自周氏家族，如果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可能撤资，他不能保证，周霖即使选了自己也不会后悔。

　　当初没有说出口，因为即使做了决定，也觉得有怨恨。再加上家里其他的事情，确实让孟秋白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所以分得那么潦草。

　　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地方，孟秋白解开安全带，又坐了片刻，见周霖没有开口辩解，或者质问他的意思，打开车门说：“我走了。”

　　周霖叫住他问：“请我上去喝个咖啡？”

　　孟秋白笑了，问他：“你觉得合适吗？”

　　周霖也跟着笑，似乎并没有被刚刚聊得事情困扰，特别坦然的说：“我觉得特别合适。”

　　最终，孟秋白从家里冲了两杯咖啡，给周霖拿到了楼下。

　　暖黄色的路灯下，水汽如烟雾般袅袅升起，周霖说：“你怎么就这么小气？”

　　孟秋白把咖啡递过去说：“你喝不喝？我这已经是够大方了。”

　　周霖话虽这么说，手倒是十分老实的把咖啡接过来，喝了一口，皱起眉：“你怎么还是喜欢这么苦的，不给我多加点糖？”

　　孟秋白这才发现杯子拿反了，和周霖换过，“就当是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周霖喝完咖啡，也没死皮赖脸，不肯走，反而很潇洒的和孟秋白告了别，拉开车门，却又想起什么，冲孟秋白说：“别觉得你提了分手，我就恨你，从来没有过。”

　　对孟秋白，他从来都恨不起来，这也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有那么爱他。

　　如果当初知道，或许就会多分点心思，也不至于让孟秋白对他们的感情失去信心。

　　*

　　康武最后一天的拍摄还是关于工作，他要去工作室补录对白。

　　孟秋白再见周霖心理上放松了不少，一旦把曾经那点秘密讲出来，他整个人都变得坦然起来。

　　周霖涉及到自己的工作时，态度不再懒散，变得严肃认真，井井有条得指挥着工作进程，有问题的时候，又能很快协调和调整。

　　整个过程很专业快速，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每次拍完，康武也喜欢和孟秋白聊一下自己的表现。

　　孟秋白见他补录时情绪饱满，抓得很到位，突发奇想问康武：“你会不会模仿别的电影里面的对白？我记得你之前学过播音主持？”

　　这也是在拍摄中，康武自己不经意间透露的。孟秋白记性好，虽然最终没剪进节目里，他倒也记得。

　　康武不好意思的说：“上学的时候倒是学过，就是怕模仿的不太像。”

　　孟秋白提议道：“你跟导演商量一下，试试，可以给你剪出一段有趣得素材出来。”

　　张国斌听了提议，满口赞成，他正觉得康武的内容在工作方面缺少实质亮点，如果做得好，这不就出来了。

　　既然是秀，自然就要秀出自己最优秀，最有魅力的一面。

　　张国斌又找到周霖商量，想借场地用，周霖难得的很配合，甚至亲自引导出接下来的内容。

　　录制很成功，无论是俏皮的，还是深沉的，康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都可以算是他的一个绝活了。

　　录音室里，孟秋白回来拿包，周霖刚好没走，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递给孟秋白，“你觉得我拍得时候要不要表演个节目什么的？”

　　孟秋白上前两步，接过包说：“怎么了？你还会在意节目呈现效果。”

　　周霖站起来，靠在长桌上，微微低头看孟秋白：“你没看出来，我多么紧张？”

　　孟秋白眼底染上些笑说：“你有什么特长，我帮你挖掘一下，等到了你录制的时候，正好展现一下。”

　　孟秋白长相清隽，不笑时冷冷淡淡的，笑起来却足以点亮他整个人，耀眼俊美，似乎眼底唇角都染上了情。

　　周霖忽地伸手一把拉过孟秋白。孟秋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软，被结结实实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