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们的绯闻满天飞》霂影灯

11、第 11 章

　　话不知是冲镜头说得，还是冲镜头后面的人说得，他的到来倒是让整个拍摄现场都鲜活了起来。

　　导演张国斌脸上的笑容都掩饰不住，康武也一脸的如释重负，一个人在镜头里未免太过于寂寞和尴尬。

　　周霖立刻成了镜头里的中心，话题很快从康武身上被转移到了周霖身上。

　　跟随作家举着牌子让康武问周霖：拍摄《大碰撞》时，最开始有多少预算？

　　周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着，透着一股子不羁的味道，他笑了下说：“没想过预算，拍摄电影需要考虑钱的话，就很难拍出最想要的效果。”

　　第一次听说拍电影不考虑预算的，却又让人觉得是他的话，好像钱确实不算什么事。

　　孟秋白自然知道周霖不是虚话，他应该就是那么想的。周家在外界并不怎么被人知晓，实际上在各行各业都有巨大投资。

　　周霖本人也是周家核心人物，别说拍一部电影，就是随便拿出几个亿玩玩也完全不是问题。

　　聊了没一会，康武妆容终于化好，正式进入广告拍摄部分。

　　周霖自然的走到孟秋白身边，凑到镜头前，低声问：“我上镜吗？”

　　他眉眼深邃，五官立体，自然是十分上镜的。只是他靠得太近，胳膊挨着，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孟秋白艰难的往旁边挪了挪说：“凑合，你没化妆。”

　　周霖扭脸看孟秋白，“我还需要上妆？”

　　孟秋白说：“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长相了？”

　　倒也不是他特别在意，主要是别看孟秋白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是颜狗一个。

　　周霖笑起来，跟孟秋白悄声说：“大概是最近开始的。”

　　孟秋白在工作，并没有再接周霖的话。周霖也不走，拉了个凳子，直接坐到了孟秋白旁边。

　　张国斌特意找过来，跟周霖搭话：“周导，怎么不去那边休息一会？”

　　周霖伸了伸腿说：“这里就挺好，我大概是职业病，不盯着镜头就不舒服。”

　　孟秋白抿抿嘴，弯了下嘴角。好歹也找点好的借口，这也太过敷衍了。

　　好歹张国斌不和周霖计较，那边没什么事，商品展示内容反正会剪掉，他也拉个凳子坐到了周霖旁边。

　　张国斌：“你下部戏准备拍什么？”

　　周霖看了孟秋白一眼，半真半假的说：“我一直在准备一部同性电影，不过资金不到位，预算其实不多，张导考不考虑投资？”

　　张国斌笑起来：“跟我开玩笑吧？你还能拉不到投资？”

　　刚刚在镜头前，周霖才把牛吹起来，怎么眨眼又变了。张国斌在这圈子混得久了，自然也知道周家，所以满脸的不信。

　　就连孟秋白都扭头扫了周霖一眼，他突然想起来，柳小亦一直嘴里念叨着投资的事，难道是真的缺资金？

　　周霖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同性题材上不了院线，很可能在网上也播不了，赔钱的买卖没人愿意做。”

　　张国斌说：“这都是小制作，你还用找别人？随便投个几千万玩玩算了。”

　　周霖拿胳膊肘撞撞孟秋白，问他：“你觉得可行吗？几千万能拍一部同性电影吗？”

　　孟秋白不知道周霖是对钱没什么概念，还是故意问他，他坦诚道：“你如果真能拿出几千万，成本在同性片里应该算是不错。”

　　他记得前一段时间大爆的一部国外同性片，成本大概是400万欧元，但是却并没有换过多少票房。

　　换算到国内，大概算是中等制作，怎么也可以拍一部片子了，当然也看导演对成片的要求有多高。

　　多还是少其实不重要，周霖说：“我现在还真拿不出几千万来。”

　　张国斌只觉得周霖并不和他交心，开玩笑呢，几千万都拿不出。《大碰撞》票房都超了50亿，甚至还出了周边。

　　周霖也不在意张国斌信不信，他话也不是说给张国斌听的，他又对孟秋白说：“如果拍了那部电影，怕是连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怎么扭头还跟他卖起惨来了？孟秋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说：“你不会是想让我去给你白打工吧？”

　　周霖说：“管饭，也不能说完全白打工。”

　　孟秋白幽幽地说：“我有能挣钱的工作，我凭什么呢？”

　　周霖胳膊搭在台子上，往前倾了倾，脸皮都不要了，“干这行，谁还不是为了个梦想。是不是？张导。”

　　张国斌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愣了愣，才说：“算是吧，初入这行确实抱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周霖看向张国斌，倒是带上了点认真的神情，“还有一些为了梦想的人在坚持。”

　　张国斌不由想起刚入行的自己，多少雄心壮志，在岁月的磨砺中消逝。

　　现在大概只剩下刚入行的年轻导演还抱着绮丽幻想，跟曾经的他一样。张国斌突然被触动，对周霖说：“你如果真拍得话，我给你凑个几十万，算是一点支持。”

　　孟秋白不为所动，两道视线盯着他，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说：“我没有梦想。”

　　周霖按了下孟秋白的肩膀，站起身来，“没关系，到时候你也可以去探班。”

　　孟秋白觉得自己还没那么闲，没应他。倒是张国斌来来回回看了看两个人，咂摸出点不同寻常来。

　　周霖不可能一直赖在这里，他冲康武打了个招呼，又对张国斌说：“过几天有我一期拍摄，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有？”

　　张国斌还没得到消息，但是周霖本人都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他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你要上我们节目？”

　　周霖淡淡的说：“怎么了？节目是不是不欢迎我这样没有名气的？”

　　“你看你说哪去了，我这不是惊到了，谁把你请动的？”

　　张国斌自然知道他们节目的定位，不是周霖没有名气，而是像周霖这样的导演，完全不需要上节目赚流量。

　　孟秋白没有看他们两个，耳朵倒是听着他们的谈话，就听周霖说：“主要是你们给得太多了。”

　　孟秋白没忍住，抬头看周霖一眼，周霖正好看过来，他又补上一句：“还能宣传一下我的新电影，顺便见见朋友。”

　　这一期康武就算是已经宣传过电影了，合着他还打算期期宣传啊。

　　孟秋白默默地转过头，就他所知，周霖好像连访谈节目都很少上，这种鬼话怕是没人会信。

　　康武刚好拍完一组镜头下来，张国斌跟周霖打了个招呼，匆匆赶了过去，接下来的流程还需要他调节。

　　周霖往孟秋白身边站了站，像是询问般对他说：“我走了？”

　　孟秋白正要说话，一错眼，看到刚刚从门口进来的人，脸色微微变了下，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

　　周霖本就盯着孟秋白看，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来人，倒是也有些诧异，“你姐姐怎么来了？”

　　周霖没见过孟秋白的姐姐，却看过她的照片，她和孟秋白到不是很像，却又隐约能看出点相似的轮廓来。

　　孟玉纤很漂亮，打扮精致利落，别人和她说话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削弱了第一眼的惊艳带来的距离感，显得很是随和。

　　孟秋白微微侧脸，把视线从孟玉纤的身上移开，对周霖说：“不是要走了？走吧。”

　　周霖却站着不动了，他分明感觉到，孟玉纤往这边看了一眼，眼底闪过说不清的意味。

　　他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有一点可以确定，孟玉纤认识他，视线在他身上有些许停顿。

　　周霖拉了凳子又坐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再陪你一会。”

　　孟秋白摆弄机器，没有抬头说：“有什么好陪的。”

　　孟玉纤和现场的负责人一一打过招呼，这才向这边走过来，到周霖身边站定，冲他笑了笑说：“周导？”

　　周霖以前听孟秋白无数次提起过孟玉纤，两个人差五岁，感情很好。

　　他看孟秋白一眼，站起来，唇边带着点说：“我应该和小秋一样叫你一声姐姐，所以你叫我周霖就行。”

　　周霖自从相遇之后没有这么喊过孟秋白，这会却刻意亲近，倒让孟秋白眼底闪了闪。

　　他没起身，仰头看着孟玉纤说：“你怎么来这了？”

　　孟玉纤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冷了下来，对孟秋白说：“连声姐姐都不叫？”

　　孟秋白补上一句：“姐。”

　　孟玉纤神色缓和下来说：“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回来总得去家里看看。”

　　孟秋白只是不说话，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却又固执着坚持自己的主意。

　　孟玉纤也不强求，转而看向周霖：“听说周导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了，提前给你道个喜，预祝电影大卖。”

　　她似乎没有听出周霖的意外之意，周霖也不再提，笑着应了。

　　孟玉纤也没多说什么，仿佛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很快就走了。

　　倒是周霖反而像是一个钉子户一般，跟了节目组一天，对外说是要适应一下真人秀节目的环境，却又时时刻刻不离孟秋白。

　　这怕是有眼睛的都要看出两个人有点什么事了，偏偏周霖像是一无所觉，连晚饭都是亲自跑出去给孟秋白买的。

　　孟秋白被周霖这一套操作搞得要疯了，虽然说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也架不住别人一直用八卦的眼神往他们两个人身上瞟。

　　终于一天的拍摄完成，孟秋白背上包，拽着周霖到隐秘的角落里，问他：“周霖，你是不是闲得发慌？”

　　黑暗的角落里，安静异常，周霖靠近孟秋白，说：“我如果今天走了，心里会乱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