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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宁寿宫的烛火摇曳,李娘娘的脸色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她强撑着坐起身,杨嬷嬷忙上前扶住,低声道:“娘娘,您刚醒,眼下外边正乱着,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慈宁宫那位如今正得势,北镇抚司的人四处拿人,咱们的人已如惊弓之鸟。若再堵了运河,只怕会跟东边那位彻底撕破脸,万岁爷那里也……”
杨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对于危险的信号还是很敏感的,她知道这一局,李娘娘已经输了。
李娘娘却挥手打断她的话,眼眸中闪着狠厉:“正因如此,我才要一搏!甄氏以为除掉高巍、王昶,就能独占大权?她忘了,清丈在江南人眼中已成了苛政,百姓受制于这些大户,也只能揭竿而起。到时候东京无粮,乱了阵脚,甄氏难辞其咎!”
杨嬷嬷闻言,心下虽叹,但还是领命而去。她暗中遣心腹出宫,信中以暗语写就,命人速速动手。
数日后,江南运河上风波骤起。
原本穿梭不息的漕船,突然遭遇“水匪”截击,几艘官船被焚,粮食沉入河底。
消息传开,苏州、嘉兴等地士绅余党趁机煽动,百姓恐慌囤粮,市井乱象丛生。漕运中断,东京城中粮价飞涨,城外已经出现了游民。
傅浚在苏州行辕得报,大惊失色。
原本他们收到朝廷的旨意后,当即就羁押拿下了一批闹事的士绅。谁料没几日就出现这样的事,难保不是对方有意在报复,几人不敢擅专,急忙递了折子回京。
待折子呈上御案后,姬晟拿不准主意,复又去了慈宁宫向甄娘娘禀报了此事。
“母后,是不是咱们手段太过强硬,若是将他们逼急了,这些士绅聚众闹事造反,那就……”
刚见了甄娘娘,姬晟就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脱口而出。
甄娘娘闻言,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回答。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汤,目光从姬晟脸上掠过,带着一丝意味深沉的笑意。
“万岁,您的心思,我明白。这些日子江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您夹在中间,最是难受不过。可您是天子,一国之君,怎能为几个士绅的把戏就乱了阵脚?那些人自以为能翻天,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姬晟闻言,眉头稍展,却仍有些忧色:“话虽如此,可漕运一断,东京城中粮价已涨,百姓惶恐。若再激起民变,儿子岂不成了罪人?傅浚的折子说,疑似是士绅余党勾结水匪,焚船劫粮。这分明是冲着朝廷来的!”
甄娘娘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纷飞的雪花,声音平静如水:“万岁,您可知,为何本宫要雷霆处置高巍、王昶他们?”
“儿子不知,还请母后赐教。”
姬晟的目光来到甄娘娘身上,旋即起身走到她身侧躬身施了一礼。
“我儿可曾听过水清无鱼的典故?”甄娘娘转过身,和姬晟对视一眼,自顾道:“昔年高巍卷入贪墨案,先帝召回他,难道就真的因为他是清白的吗?”
听到这里,姬晟脸上闪过一抹疑色,他听的有些不大明白了。按照母后的意思,皇考明知对方是贪官,却还要重用对方,与自己明日所学的“亲贤远小”之类的理论完全相悖。
似乎是看出了姬晟的疑惑,甄娘娘解释道:“或许万岁会觉的奇怪,为何你父皇明知他们贪墨,还要重用提拔他们。”
“辛酉之变时,你皇祖父匆忙继位,却没能等到外朝换血就驾崩离去。到了你父皇继位时,朝中不少人都还是成庙时留下的旧臣,内阁也都是成庙提拔起来的。你父皇召回高巍,启用王昶等人,不是不知道他们贪墨……”
“而是利用他们,用他们去和成庙的旧臣去争,争内阁那把椅子……借力打力。长江水清,黄河水浊,身为君主,万民之父,不能因为一时的清浊而乱了大局,你要学会驭人、用人。”
“若是逞口舌之利,单纯用圣人先贤教诲就能让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翰林院那群儒生岂非个个都是能臣?”
“高巍、王昶他们这些年贪墨税银,隐田瞒报,本是罪该万死。可先帝用他们,不是纵容贪腐,而是借他们的野心,让自己在朝中站稳脚跟,让他们为朝廷,也为了先帝效命。成庙旧臣把持内阁多年,根深蒂固,若直接清除,只怕朝堂动荡,江山不稳。先帝便用高巍他们做刀,削弱旧势,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
“贤臣你要用,能臣更要用,在我看来,贤与不贤,本身就是相对的。贪官放在合适的位置,便也能为君所用,可若放错了地方,便是祸害社稷的毒瘤。个中尺度,日后需要你仔细掂量……”
甄娘娘的声音如冬雪般清冷,却格外的温和,她将外朝这些事情掰碎了、揉烂了,一点点灌输给姬晟。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万岁继位已久,外朝也渐渐稳定下来。高巍他们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再留着,只会养虎为患,咱们可以让内阁换血了,换上自己的人上去。江南士绅勾结水匪,阻挠漕运,正是他们狗急跳墙。我们若不雷霆处置,一时的心软,今日让步,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当年成庙再狠心些,今日坐在御座上的,焉能是咱们一脉。”
姬晟闻言,若有所思。
须臾他躬身行礼,眸中透过一丝感激道:“母后教训的是,儿子明白了。只是眼下漕运中断,东京粮价飞涨,儿臣该如何应对?”
甄娘娘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万岁无需忧心,我已经让户部准备开仓放粮的事宜,安抚京师百姓。再让虎贲将军领人去沿运河清剿水匪,严拿士绅余党。江南那些大户,以为堵了漕运就能逼朝廷让步?他们倒是忘了,朝廷有的是手段!”
“至于是谁挑唆,就让蒋瑛带着北镇抚司的人暗中去查访一二罢,抓几个首恶抄家示众,余者从轻发落。待漕运恢复,江南清丈继续推行,继而继续推广全国。”
与此同时,宁寿宫内,李娘娘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杨嬷嬷在一旁侍奉,低声道:“娘娘,江南水匪的事,已传到慈宁宫了。听说东边那位已传旨增兵,只怕咱们的布置要露馅。”
李娘娘闻言,冷笑一声:“露馅又如何?甄氏以为派兵就能镇住?江南那些士绅,本就恨清丈入骨。本宫的信已传下去,让他们放手一搏。堵了运河,断了东京的粮道,看她甄氏如何收场!万岁爷再偏向她,也得顾着社稷。”
杨嬷嬷忧心忡忡:“可是娘娘,高巍、王昶已倒,内阁眼瞧着就要大换血,李寻芳那老狐狸如今独大。江南若真乱了,万岁爷怪罪下来……”
李娘娘摆手:“无需多言,去盯着钦天监,天狗食月一事,朝臣还在议论。本宫要让他们在殿上再闹一次。我记得王昶有个门生还在御史台,派人去见见他。我们李家不干净,本宫不信她甄家这些年也都清清白白,让人暗中去搜集一番。”
慈宁宫能做初一,她为何做不了十五。
数日后,江南的乱局愈演愈烈。运河上,水匪横行,漕船屡遭劫掠。
苏州城中,士绅余党暗中串联,聚众焚烧鱼鳞册,喊出“清丈苛政,逼民造反”的口号。傅浚率锦衣卫南下,雷霆镇压,抓捕了萧维等数十人,抄家籍没,隐田浮出水面,数额之大,惊骇世俗。
然而这日朝会上,有人检举甄国舅圈田七千亩,证据确凿,确实抵赖不得。
姬晟看了甄娘娘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甄娘娘却面不改色,当即下旨罢了自己兄弟的官职,罚抄其家产,流放去了巴州。
她没有丝毫包庇,雷霆手段处置了兄长。
这些年,这些人把持朝政,盘根错节,早将大周的江山视作自家后院。江南士绅隐田瞒报,贪墨税银,逼得小户卖儿鬻女,百姓怨声载道。清丈土地,本是为国为民,眼下这个节骨眼,她岂能半途而废?
甄娘娘的举动,让殿中群臣一时哗然。
谁也没想到,慈圣皇太后会如此果断,对自家兄弟下此重手。
甄国舅虽然没有像李家这样大肆收取贿赂,这些年却也仗着太后的势焰,做了些侵占田产的事。
姬晟见甄娘娘处置得铁面无私,心下不由佩服。他起身道:“母后公正严明,儿臣钦佩。传旨,凡有隐田瞒报者,不论亲疏,一律严惩!”
殿中朝臣闻言,有人暗自心惊,有人却拍手称快。
王昶的门生本想借此弹劾甄氏一党,谁知反倒让甄娘娘借机立威,彰显公正。
钦天监的天狗食月一事,本已闹得沸沸扬扬,却在甄娘娘雷霆处置自家亲族的举动下,渐渐平息。朝臣们见慈宁宫连自家都不徇私,谁还敢借天象生事。
散朝后,姬晟亲去慈宁宫请安。甄娘娘正倚在榻上,手中捻着佛珠,脸色平静如常。
“母后,您……为何要如此处置舅舅?舅舅毕竟是您的胞兄,儿臣本想求情……”
姬晟坐下,忍不住开口。
甄娘娘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万岁,您是天子,当以国法为先。本宫处置自家亲族,正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这些年,本宫在宫中操持江山,何尝不是如履薄冰?甄家若有不法,本宫岂能姑息?”
她说的大公无私,与李娘娘相较,高下立判。
姬晟心底也是有一杆秤的,他点头称是: “母后深谋远虑,儿臣明白了。只是江南之事还未平息,水匪仍旧猖獗,漕运中断已久,京师百姓已有怨言。”
甄娘娘摆手:“无妨。虎贲将军已领兵南下,蒋瑛的北镇抚司也暗中行动。那些水匪,多是士绅余党伪装,不出旬日,必有捷报。万岁只需稳住朝堂,开仓放粮即可。待江南事定,清丈推行全国,国库充盈,国婚之后,您自会坐享太平。”
至此,姬晟再无什么话说。
宁寿宫内,李娘娘听着杨嬷嬷的禀报,脸色铁青:“甄氏好狠的心!连自家兄弟都抄了家,流放巴州。她这是要立威,堵咱们的嘴!”
杨嬷嬷低声道:“娘娘,甄国舅一倒,朝中人心惶惶。王昶的门生弹劾不成,反倒让东边那位得了好名声。江南那边,水匪虽猖獗,但锦衣卫已南下,只怕咱们的布置要功亏一篑。”
李娘娘心下暗恨,却也知道已无力回天。
东京城中,粮价虽涨,但甄娘娘早有准备,开仓放粮,很是安抚了百姓。并且在户部官员的提议下,朝廷鼓励这些流民到崖州、琼州等边境州府落户,开垦田地。
虽然崖州地处偏远,不过朝廷愿意提供干粮,又免除他们五年的赋税,还是有不少百姓愿意前往的。继而,此举为姬晟在民间赚足了名声。
外边清丈的事情搞的风风火火,孟昭在孟宅也听到了不少,听到甄娘娘连自个儿的娘家都没放过,她知道宫里是铁了心要完成此事。
不过,自从朝廷重新定下婚期,宫里来的越来越频繁了,除了王尚仪,照例还有八个女官入府矫正她的言行举止。
为了更好地规范她的行径,两宫还派了两个积年的老嬷嬷随侍,以便时时刻刻提点她。
孟昭看着屏风边站着的两道身影,在心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皇家的规矩果然大的吓人。自从这两位嬷嬷来了孟家以后,甭说是言行举止了,就连进门先迈哪只脚,都得按着皇家的礼仪来。
这些琐碎的规矩,孟昭起初还觉得有些新鲜,可日子一长,便如枷锁般束缚得她喘不过气。
王尚仪每日督她习礼,从晨起梳妆,到晚间就寝,无一不讲求仪态端庄。两个老嬷嬷更是一板一眼,稍有差池,便是轻声提醒,虽从未说过重话,可她们的目光却如刀子般锋利。
这日午后,孟昭在闺房中习走凤步,王尚仪在一旁指点:“贵主,您的步履要轻盈些,腰肢再软些,目视前方,不可左顾右盼。来,再走一遍。”
孟昭依言而行,裙裾轻摆,步态优雅。
可刚不过走两步,其中一个老嬷嬷便开口:“贵主,您的手势不对。缓步时,您的手指要自然舒展,莫要太过用力了。”
孟昭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嬷嬷教训的是,我受教了。”
宫里来的女官们,除了教礼,不时也会提及宫中之事。例如宫中的太妃,以及藩地的亲王等皇家的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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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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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