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成了1的攻略》琴~

25、求求了

　　由于运动会的关系早自习暂停三天，把一群整天睡不够的苦逼高中生高兴坏了。加上检查纪律时也不再把奇装异服划入扣分行列，只要不败坏风俗可随意穿着，同学们喜上加喜，齐呼十中万岁。

　　体育委员几乎是冲进了班里，嘴里大呼：“卧槽，明焕人呢？我叫他举班牌来着，现在还没到吗？该换衣服了，怎么这么磨蹭！”

　　“焕焕不是被叫去伺候老师们喝茶了吗？”文艺委员刚换了衣服过来，拿着把不知道从哪网购的羽毛扇子，装作军师模样。

　　女生们揶揄道：“小苏子你确定你买的是我们推荐的那家店吗？哈哈哈，小哥哥穿着像书生，你为什么像梁山好汉啊？”

　　体育委员委屈的不行：“他们家最大的号给180穿的，我他妈192，怪我咯？”

　　几个同学嘻嘻哈哈的说：“一会儿开幕时焕哥还得讲话，不然你举班牌吧。”

　　体育委员大喇喇往课桌上坐，说：“我不，别班举牌的都是帅哥美女，我又不帅，站出去给咱们班丢人现眼啊？”

　　同学们齐说：“谁说小苏子不帅，我们班一起跟他翻脸！”

　　体育委豹头环眼，按当下审美，实在少有人说他帅，竟被同学们说的脸颊泛红，粗着嗓子说：“滚蛋！明焕到时候回不来，就让薇薇上。刚才我见她今天一打扮，有点书卷美女那味儿了。”

　　“啊哦，苏子觉得薇薇是美女啊……”大家拖着长音，脸上带着暧昧的笑。

　　“滚啊！”

　　明焕进教室的时候，正看见体育委员追着几个男生揪他们的假发，一片欢声笑语。同学们都换上了心心念念的汉服，除了行为举止野蛮了点，只看扮相个个都是长袍大袖才子佳人。他才进门，立刻被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架住手臂：“逮着他了！薇薇呢，赶紧的，给他化妆！”

　　“等等！”明焕挣扎：“待会我还要去主席台，那么多老师呢，就不化妆了吧？”

　　左右男生幸灾乐祸：“那不行！小苏子都被逼着擦了粉，你逃得掉吗？”

　　体育委员满脸通红的看向明焕，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没忘记拿大袖子擦擦脸上的浮粉。有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那味了。

　　十分钟之后。

　　明焕听妆娘指挥，睁眼，闭眼，往上看，往下看，折腾了半天，没脾气的说：“差不多了吧？”

　　“快了快了，头别动啊，往上看。”薇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摆正：“我的天，焕哥我觉得我现在像调戏魔教教主的小白花！就差你邪魅一笑了。”

　　明焕：“……”

　　又过了五分钟。

　　明焕比坐禅还煎熬，他看不见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凭想象说：“已经给我糊了两层粉，我现在还是人样吗？”

　　薇薇笑的真诚：“焕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你化成人样，你可是神仙。”

　　明焕：“……”

　　又忙活了三分钟，终于大功告成。勇敢的妆娘推着明焕从桌子摆成的简陋“化妆区”出来，给班里一众猴子猴孙瞻仰她伟大的作品：“孩儿们，快来拜见教主！”

　　明焕拖着脚疲惫不堪的绕着桌子走出来，宽大的袖子差点挂住桌角，他抬手甩开袖子，拽了拽松松垮垮的肩，众人惊呼。

　　“卧槽！教主寿与天齐！”

　　“厉害了……等等别动让我拍张照片！”

　　“脸没变，化完妆气质像换了个人，妙啊薇薇！”

　　“赶紧发买家秀，让店主给广告费！”

　　明焕：“……”

　　谁能把照片给他看看，他想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还能不能代表全体同学讲话了？

　　运动会有条不紊的进行，各班除了运动员，其余同学也没闲着，或是向广播站投稿，或是呐喊助威。明焕一直闲不下来，讲完话之后立刻被老师叫去监管纪律。说是管纪律，实际就是跟老师们排排坐，拘谨的在那边负责听各班量化分加减的报告再整理出来，偶尔负责发奖状给获胜选手，实在称不上是工作。

　　他坐了没半小时，就借口去洗手间，抓了学生会其他干部代替他去苦熬这份差事。

　　拎着一瓶水，明焕沿着操场外溜达着往外走，路过京寒他们班时，特意往多看了一眼。乌压压一片人头，分辨不出谁是谁，加上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更连声音都分辨不出了。

　　他从口袋拿出几张写废的打分表，快速写了张纸条。大把的同学争着帮他递纸条，明焕没费什么力气，把纸条交到了京寒手里。

　　京寒这会儿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位子，舒服的半靠在他们班男生后背上，一本小说盖着脸，两脚搭在一起伸平，一副沙滩度假的模样。只要把被他当靠枕的男生换成沙滩椅，就更加神似了。

　　京寒拿到纸条看了一眼，把盖着脸的小说随手递给他的靠枕，问：“他还说什么了？”

　　负责递纸条的是个女生，被京寒那漫不经心的眼神轻轻一扫，脸发烫：“没说什么了，会长就催你快点看。”说完转身就跑，就像京寒能吃了她一样。

　　京寒收起脚来坐正，又看了一眼纸条，觉得新鲜。老师们为防止运动会期间同学们玩手机，强制所有人手机上交。京寒手机多的很，随便交了个备用的敷衍了事，明焕却不能学他这样。

　　别管递纸条是什么古早的交流手段，就跟情书这种东西经久不衰一样，亲手写的东西，经由了第三第四人的传递，再收到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京寒性格乖戾不假，但他粗暴不粗糙，骨子里刻着些古早的浪漫风流，就喜欢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麻烦东西。

　　虽然纸条上写的东西半点都不浪漫：

　　【图书馆集合。】

　　看在纸条的份上，京寒立刻起身赴约。即便他知道明焕八成又是找他帮忙，且在那张脸上永远看不出是有求于人的态度。这样才好，如果明焕像别人一样畏畏缩缩舔着脸来求，他反而觉得这人没劲了。

　　明焕站在图书馆门前拐角，这里是视野盲区，通常不会有人留意。如今没了手机打发时间，他静静地靠在墙上脑子放空，比平时看上去更沉静。

　　京寒来的很快，在图书馆外转了一圈没见到人，正想往里走，就听见明焕在背后叫他。回过头，没看见自己熟悉的形象，一身汉服妖里妖气的明焕身洒阳光，猛然间撞进他眼里。

　　京寒屏住呼吸，许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他被明焕这副说不上哪好，但就觉得顺眼的装扮养足了眼睛。除了觉得明焕脸上的妆有点多余，掩盖了他纯天然老阴比的气息之外，竟挑不出别的毛病。

　　明焕挠了挠脸，不自在的拿手去蹭脸上的粉，说：“很怪吧？你就多担待吧，我们班集体汉服，没办法。”

　　京寒自觉刚才太过沉迷美色，故意说：“原来不是叫我来欣赏你的妖怪打扮啊。”

　　明焕正色说：“不开玩笑了。这两天你帮我盯着一个人，尤其是在天台，图书馆，男厕所和宿舍楼等人少的地方。”

　　京寒说：“又有新发现？”

　　明焕拿出刚才撕剩的半截纸张，咬着笔帽用手垫着写给他看。

　　“昨天回去以后，我梳理了一下徐雅雅给的名单。”他快速写下几个人名：“我去看过那个ID的收藏夹，除了一些段子和付费动漫。有一个收藏很有意思，是奥数题目讲解。一般人会特意借账号看这东西吗？显然是把借来的账号和自己的搞混了，不小心收进去的。”

　　京寒：“你可真够拼的，再给你点时间，是不是能把他祖宗八代挖出来？这有什么用？”

　　明焕瞪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几个同学，我查过他们的成绩，就算有心想参加这种比赛，也没有入选资格。而这个叫袁晨的同学不一样，今年年初的时候，他本来是我们学校物理竞赛的候选人。”

　　“本来？”京寒说：“后来刷掉了？”

　　“对，他选拔时作弊了。”明焕皱着眉，又想了想才说：“他作弊暴露之后，我就顶了他的名额。”

　　京寒说：“这人不是高二的？”

　　明焕说：“嗯，当时他高二，现在高三。我也是看到收藏夹里有那种怪东西，才从这方面考虑，而且——”

　　他凭着记忆把当时在吐槽墙截图出来的三行成绩单默背着写在纸上，用笔点着各个分数说：“我今早特意找陆学长，问他记不记得这份成绩。所幸他还记得，这是他们年级上次期末考成绩。第一名是陆学长自己。排第二的是一位学姐，她是当时唯一一个英语满分，陆学长印象深刻。当时排第三的就是袁晨。往自己空间贴自己的成绩，算说得通吧。这样一来，就都能对的上了。”

　　京寒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照你这么说，他也是个学霸。这种人不去跟学习缠绵，黑你干什么？吃撑了？”

　　明焕咬着笔帽：“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没发现他很享受操控舆论的乐趣吗？不瞒你说，之前我才处理了一批被他舆论煽动，想搞事情的高一干事。可能有些人就爱干这种阴间事，脑回路跟我们不一样。”

　　京寒嗤之以鼻：“我只发现他很蠢，为了弄垮你，把我搅进来。”

　　“因为你是学渣啊，”明焕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在袁晨名字周围画了好几个圈：“在这种人眼里，学渣是没有智商的背景板，是随意他安排的无名小兵甲乙丙，他指哪你就打哪，工具而已。”

　　京寒问：“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明焕半点不心虚的迎上他的目光，大方承认：“我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自食恶果了吗？我已经在深刻反省了。”

　　京寒夸张的拍手：“可喜可贺啊，你居然会低头认错。”

　　明焕抿了抿嘴唇，没理他的嘲讽，接着说：“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直接证据，如果找他对峙，他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成绩不错，就算告到老师那，老师也只会和稀泥。运动会时管理比平时相对松散，对他来说是个机会，这时候看紧一点说不定能抓到现行。”

　　“所以你叫我帮你抓人？”京寒挑眉看他：“我是你的小兵甲乙丙？你反省了半天，毫无长进啊。”

　　明焕学他的样子挑眉：“之前我要你做什么，不会征求你的意见，现在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了吗？”

　　京寒笑眯眯的说：“哦，商量啊。那不行，这种麻烦事你得求我。”

　　明焕面无表情开口棒读：“求求了。帮个忙。”

　　半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像念了一句课文。

　　京寒：“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你是真的狗。”

　　明焕把纸片和笔收回层叠的衣襟里，爽快的说：“彼此彼此，事成之后请你吃饭行了吧？”

　　京寒瞥了他微露皮肤的胸前，淡淡地说：“把衣服合上说话。”

　　明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