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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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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整个大梁的权利中心，交通发达。而北侧以秦淮河为主要巷道的水路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自然通往秦淮河口的十几里的陆也会修有多座驿站重兵把守。这里是建康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此时自然也驻扎着候景大量的亲兵。
从大营后方潜入中帐难度异常大，与普通军营不同，因为此时军营后方就是建康，不容闪失。
“这就是你提到的捷径？”阿九皱了皱眉，看向了前方的陈蒨。
“就在前面。”陈蒨说道：“对面那山上盛产中药材，这里的农户要进山采药，若是要走下面的官道通过隘口入往返只要三日，所有便有大胆的农户拉了这条铁索。”
阿九探身看了看，虽然这条垮在两山崖之间的铁索有近婴儿手臂粗，但年代已久，铁索上布满一层厚厚的铁锈，给人一种稍稍一碰就会化作齑粉的感觉。
“这铁索......”阿九说道：“你确定能过人？”
“半年前，我才从这里经过。”陈蒨说道：“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是有惊无险。此时日头正盛不易通过，我们现在这树下小憩片刻，待日头落下再通过。如今这铁索恐怕只能载一人，我重一些，一会我先过，你轻一些，我无恙你再跟过来。”
“半年前.......”阿九颦眉，心中暗自算来，差不多就是候景破台城之日。
陈蒨看了阿九一眼，说道：“你在算日子？”
“阿九确实在算日子。”阿九点了点头：“不过，廷尉别误会。阿九只是好奇，半年前乃是台城被破之日，廷尉心系黎民，想来定是为了建康的百姓冒如此之险。”
“阿九......”陈蒨无奈的一笑：“我可到阿九想的如此境界，倒是你家主子有番境界。吾乃是已俗人，半年前为一人，如今确切说亦是为一人。”
“廷尉......心系的是什么人？”阿九问道。
陈蒨不答，只是看向了台城的方向。被人一提及，仿佛一语戳开了自己心中那道强行给关上闸门，胸口处像滔天巨浪般澎湃涌出的是对她的思念之意。
“廷尉的至亲？”阿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陈蒨答道。
“那便是爱人了。”
“......”陈蒨默了良久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
“难不成是仇人？”阿九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一点我也不确定，事到如今或者说.......我也不清楚算不算的上，也或者说做个仇人也不错。”
“哦。”阿九点了点头。
陈蒨一愣，，转头看着阿九问道：“你明白了？”
“明白了。”阿九点了点头。
“我尚且不明白了.......”陈蒨树下选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岩石，看着远处那轮即将渐渐西沉的红日。恍若之间，来了兴致，不知是这阿九身上有了何种魔力还是阿九暗子出生的身份让他少了些警惕，他竟嫌少敞开了自己的心房，突然问道：“那阿九你倒是说说看，你听明白了些什么？”
“半年前，建康行事危难，所有人都寻了各种门路拼了命的想要离开建康。廷尉竟是选择了逆向而行，不惜自己的命也要去要去寻她。”阿九说道：“所以她在你心中，定是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但你却不清楚，你在她心中是否有着同样的位置。”
“你比你那个头，更不像个暗子。”陈蒨勾了勾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廷尉是在担心她的安危？”阿九问道。
陈蒨低头思索，半响抬起头看着建康的方向，问道：“你觉得男女之间是否必定是男的一生去护着女的？”
“书上大抵都是这么写的。”阿九说道。
“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想着能护着她。可半年前我拼了命去了建康后，我发现........”陈蒨停下了声，思绪陷入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无论怎样也无法自拔。
“廷尉是没见到她？”阿九的话将陈蒨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陈蒨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阿九的那双眼眸，不知道为何他看到了眼眸中有种说不出急切，不会.......陈蒨立马打断了自己这莫名的想法，他转过了头，看着建康说道：“见到了。”
“你未护她周全？”阿九问道。
“为何如此问？”陈蒨反问道。
“不然，廷尉要如此着急攻入建康。”阿九答道。
“我确实是未护她周全，还......让她当众受......受辱，但那是因为........罢了，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陈蒨答道。
“廷尉此次前去建康，定能护她周全。”阿九答道。
“不。”陈蒨说道：“我见到了她，发生了一些事，我发现原来她并不需要我护佑她。如果没有这些事，或者我会有你现在这种想法，而现在，半年了，有些东西慢慢沉淀下来，细细琢磨，我发现了很多东西，也重新认识了一些东西。或者.......我说或者，我也是受了话本里的影响，觉得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便值得我用一生去护她周全。”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阿九问道。
“离开她的日子，我在交州，当听闻候景造反封了台城时，我 .......”陈蒨叹了一声没有继续，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当时我满脑子想的便是要拼了命护她周全。”
“廷尉的话，前后联系起来，很是矛盾。”阿九说道：“你之前说入这建康是为了她，现在却又说重新认识的一些东西，改变了你想护她周全的初衷........我这个理解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这么一个意思。”廷尉说道：“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虽然生在豪门，却没有豪门女子的性子。我早该想到，当初她能为了普通百姓挺身而出，以身挡箭。如今她也会为了建康的黎民百姓挺身而出。”
“你的意思是？你去建康的目的不是护她周全，而去想与她一起护整个建康百姓周全？”阿九瞪大了眼看着陈蒨。
“嗯。”陈蒨看着远处，点了点头：“自古以来认为男强女弱，天经地义的事。自小伯父的教导，也要求我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陈蒨突然停了下来，站了起身，应着落日余晖，拔出腰间的宝剑，剑端上指苍天，说到动情之处露出意气风的朝气大声的说道：“可我现在更想要做的事，能和她拿起这剑，并肩站在一起，护着天下.......”
陈蒨突然回头，看向了阿九，眼中豪气万丈，说道：“可好？”
阿九肩膀一抖，晚霞的金光洒落在身后，光芒中的男子，如同那在霞光中诞生的战神，让他看痴了。
半响，陈蒨眼中失了光彩。
“不好意思.......”陈蒨收了长剑：“没饮酒却又说了胡话。”陈蒨心中暗自琢磨，这阿九到底有何魔力，几句话下来，竟让他如此交心，说了些自己平日藏心底里的话。虽然话出口了，自己有些后悔自己言多必失。但说完之后，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廷尉好志气。”阿九总算开了口。
“胡话。”陈蒨说道：“你就当我是酒后说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罢了。”
“廷尉志在千里，又心系黎民，若是有朝一日问鼎这中原，本就是这天下黎民百姓之福。”阿九说道。
“嘘！”陈蒨慌忙的打算了阿九：“此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讲，此时此地乃是荒郊野外，我就当你没说过，既然选择了做暗子，以后便前万别人旁人面前如此说话，你家主子也不行，不然小心你的向上人头不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