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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刚好被转了一圈回来的许成洲和梁和看见。
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看了看,梁和道:“哎,你别说,老程和咱家年年看起来还挺般配。”
许成洲的表情仿若踩到狗屎,“般配个屁!”
梁和没理会他,又往那边看了会儿,似自言自语道:“嘶,我怎么觉得他俩越看越像情侣呢?”
许成洲继续爆粗口,“像个屁!不就手拉着手教她玩个滑板吗?安小年那运动神经就跟二级残废似的,万一摔着受伤了呢,老程可不得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儿伺候着吗?怎么就被你看出像情侣来了了?你是不是也想玩,那,我们过去凑个热闹?”
梁和斜睨了他一眼,心道:怎么没见程以墨拉着程以柠的手教她玩滑板?
想起和许成洲初识那会儿,就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你这单细胞动物,当初是怎么追到我的?”
许成洲咧嘴一笑,厚颜无耻道:“当然是你抵挡不住我光芒万丈的男性魅力……”
梁和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抽了抽,推开怼上来的脑袋,兀自走了。
许成洲挠了挠后脑勺,这才刚哄好,怎么又生气了?
见她越走越快,忙飞奔着追上去,“不是,媳妇儿,你等等我,我错了,是我死皮赖脸整天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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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韵和丈夫只有三天的假,送他们去机场那一路,安念低着头窝在副驾里一句话都没有说,情绪明显低落的很。
趁着红绿灯的空挡,程以墨偏头看去,安念似有察觉,把脸扭向了窗外。
程以墨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余光瞥见后座上的两位长辈,顿了下,又不着痕迹地改道落在了变速杆上。
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安兴国和许成韵两人也都是愁眉不展,频频往副驾看,但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像这样的分别在程以墨得记忆中已经上演过无数次,有时是在家门口,有时安念也会跟着来机场,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沉重。
三个人,各怀心事。
下了车安念仍旧一句话不说,也没抬头,只拎过许成韵手里的包,转身快步往机场走。
程以墨原本想追上去,忖了忖又没这么做,这些情绪得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先去适应和梳理。
许成韵最终却没能忍住,看着女儿那纤细的背景,眼眶突然就红了。
安兴国见状把行李交给程以墨,揽着妻子的肩膀拍了拍,“别难过,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下再把年年也惹哭了,那就更舍不得走了。”
收拾好情绪进了大厅,抬眼就见安念一个人站在最中间的地方,周围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唯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那背影看起来倔强又孤独。
许成韵撇开丈夫几步走过去,还没等她开口,安念却又抬脚往兑换登机牌的地方去了。
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让人心生不忍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好笑。
见许成韵抬手擦眼睛,程以墨上前安慰道:“许姨别担心,她只是还不习惯,待会儿我哄哄她。”
许成韵点点头,“小程啊,都是自家人,阿姨就不跟你见外了,我跟你叔这一走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年年就又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程以墨抬眼看向安念的方向,那姑娘正往他们这边偷看,视线猛然对上,嗖地就扭向一旁,甚至还转了个身,浑身上下都透着别扭,他微微一笑,沉声道:“放心。”
直到兑换完登机牌,四人一道往安检闸口走去时,安念才突然回头抱住了许成韵,又空出一只手拽住了安兴国的食指,就像小时候牵着他那样。
这两天安念请了假,母女俩几乎形影不离,从早到晚说不完的话,但有些话许成韵却一直没能说出口,十几年的时光,不是几句简单的道歉就可以弥补的。
可这会儿,好像除了说对不起,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年年,这些年是爸爸妈妈对不住你……爷爷奶奶明天也跟你舅舅回去了,我们都不在身边,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你体质和其他人不一样,在学校里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
还没唠叨完,安年忽地抬起头来,指了指一旁的程以墨,“我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老程嘛!”
安兴国点了点女儿的脑门儿,向来不善言辞的男人,一口气说出了这几天来最长的一句话,“你这丫头又没大没小了,人家小程照顾你是因为我们两家有着几十年的交情,到你这里怎么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安念拖住两人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妈妈你看爸爸,我就活跃一下气氛。”
本来挺伤感的离别,一下子就不那么伤感了。
互相叮嘱了一番,安念催着安兴国和许成韵赶紧去排队,怕自己会哭出来,待他们过了安检,挥挥手拉着程以墨就跑了。
看着那两道背影,许成韵戳了戳丈夫的胳膊,笑问:“哎,你觉得小程怎么样?”
没来由的一句,徐兴国也没能领会,顺着看去,两人刚好出了机场大厅,于是回头茫然地问:“什么怎么样?”
许成韵白了他一眼,“给你做女婿怎么样?知根知底的咱也放心不是?”
安兴国若有所思地又往门口瞥了眼,“年纪会不会太大了?”
“……”许成韵嘴角一抽,拎着包往里去了,越活越古板了还!
*
到停车场,安念才停下,仰着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使劲眨了眨眼,蹙着眉有些烦躁地看着程以墨,“我觉得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看着安兴国和许成韵离开,以前从来都很平静,可今天,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就像那天晚上,许成韵忐忑不安地看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抱住她一样。
“我好难过,我为什么总是想哭?太奇怪了!”
程以墨把又开始扬着脸原地转圈的人拉至身前,握着她的肩膀,温柔道:“高兴了就会笑,伤心了就会哭,这就像你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身体的本能反应,你舍不得安叔和许姨,自然就会难过,没有什么奇怪的,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就由它去,不习惯没关系,处理不好也没关系,我都陪着你,好不好?但负面情绪不要维持太久,对身体不好。”
“这些我都知道。”安念吸吸鼻子道:“那你做点能让我高兴起来的事。”
程以墨扬了扬眉,“比如?”
安念想了想,“你抱我一下,传导一些你的正面情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