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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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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越给徐子裳施了道结界,唤回黑剑后出现在钟山半空。
苏怀生将剑插在地上,第二次使用了这个招式。他蓝色的灵力中散发着黑气,弥漫在整个院子中。
他抬头,将剑拔出:“万物显形!”
聚集起来的灵气冲向徐长越,徐长越神色阴郁,手中的黑剑散着魔气,等到排山倒海的灵力冲向她时,她手中的剑终于有了变化。
黑剑散发着红光,徐长越从天空挥下,竟直接将苏怀生的灵力砍成两半,她带着满身魔气从灵力中窜出,一剑砍向苏怀生。
苏怀生的灵气分为两半,一路斩断无数枝丫,然后轰隆一声打在远处的永山上。
鏖战的两人没有分神,只是恶狠狠地攻向眼前之人,两人都恨不得将对方除之后快。动静之大惊醒了徐子裳,她捂着昏沉的头,发现身上竟被套了一层结界。
她感受到了外面徐长越和苏怀生的灵压,连忙起身开门。
院内一片狼藉,空中的两人又对了一掌,徐长越余光见徐子裳出门,立刻收敛七分力道。
她被打到院内,“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的血。
徐子裳来不及多想,立刻施法挡住苏怀生一击,她站在徐长越面前,看着怒不可遏的苏怀生,又看了眼倒在地上虚弱的徐长越,心中怒气涌了上来:“不知长越所犯何罪,大师兄要对她如此?”
“你可知她对你做了什么!”苏怀生话刚说完,灵海便如火烧般刺痛,他捂着头,看到徐子裳身后的徐长越擦了擦嘴角的血,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苏怀生痛得发抖,徐子裳见他状态不对,虽然愤怒,但仍有些担忧,她上前问道:“大师兄?”
她手还未碰到苏怀生,徐长越便拽住她的衣角啜泣:“姐姐,我好痛啊。”
苏怀生颤抖着看着徐子裳转身,他深吸一口气,踉跄着离开了。
徐子裳匆忙检查徐长越的伤势,见她伤势严重,便要带她去找三长老。
徐长越拽着她的手,摇摇头:“姐姐,我已经习惯了,我有药的。”
徐子裳看她熟练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吞下,心中酸涩,她问:“你与大师兄是何原因?”
徐长越眼睛闪了闪,神色变得有些痛苦。
徐子裳又问了遍,她才抽噎道:“今早我亲姐姐时被他发现,他以为我欲对姐姐不轨…”
徐子裳一顿,缓了会才苦笑一声:“我会和师兄解释清楚的。”
徐长越捂着脸,浑身发抖。
“姐姐,姐姐,我好怕啊姐姐,我没有想对你不轨,我只是喜欢姐姐,为什么大师兄要这么生气,我好怕啊姐姐。”
她说着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徐子裳反应过来,知道她没带戒指,便匆忙问道:“戒指呢?”
徐长越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徐子裳将戒指戴在手上,看着浑身是血的徐长越,将她抱了起来。
徐长越顿了下,她抬头看见徐子裳精致的下颌。
徐子裳将徐长越放在屋后的水池内,给她脱了衣服,然后轻柔地洗着她的黑发。
徐长越看着池内徐子裳的倒影,过了良久,她说:“姐姐,我不想再待在天极宗了。”
徐子裳动作停了下来,她将徐长越从池中扶起,给她穿好衣服后,摸了摸她的头:“长越,别怕。”
徐长越眼中的光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她颤抖着嘴唇:“姐姐,我真的好怕,我想回家,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其他人全想杀了我,他们都想杀了我!”
徐子裳见她神色仓皇,便上前抱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徐长越却一直没有被安抚下来,她浑身颤抖,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徐子裳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不容易让徐长越稳定下来后,她才说道:“我们去找大师兄说清楚好不好?”
徐长越摇摇头,徐子裳劝道:“乖,听姐姐的话,大师兄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徐长越抬头,看到徐子裳柔和的眼神,她才咬了咬唇,声音哽咽,“好,我跟姐姐去。”
苏怀生回去后立刻被叫去了鸿心堂。
他体内的药性被徐长越催发,他缓了一会才面不改色地前往,进去时果不其然地看见二长老和天琼道君正在商讨,见他来了,二长老愤怒道:“苏怀生,你身为钟山首席弟子,为何在门内动武!”
二长老身边站着一个玄衣男子,他揣着手冷漠道:“苏师兄,在下离淮文,今日在永山练武时被你的灵气所伤,目前左臂没有知觉,恐要残废。”
苏怀生愧疚道:“晚辈犯下大过,任凭长老处置。”
“你身为钟山大弟子,谁敢处置你!”二长老冷哼一声,看向天琼道君,“天琼道君要怎么处罚你的大弟子?”
天琼道君向来公私分明,他看着苏怀生懊悔的表情,又想起徐子裳,终究对他有些不忍:“怀生任职大师兄一位多年,为师疏忽,徒弟尽数由怀生教导,怀生入宗门以来,严于律已,如今念是初犯,便罚禁闭一月。”
二长老震惊无比:“天琼,你什么意思?先不说我门永山山头炸了,你要我这徒弟的手,是白伤了吗!”
他愤怒地指着离淮文,离淮文抬头,看向天琼道君。
苏怀生上前一步道:“离师弟的伤,晚辈会尽力赔偿。”
离淮文拿着苏怀生无数的珍贵灵植后,对苏怀生抱了下拳,和暗喜的二长老一同离去。
二长老兴奋地拍着离淮文的肩膀,离淮文觉得他烦,便将他的手拨开。只是他忘记自己“伤”了左手,按着二长老的左手灵活无比。
苏怀生在远处看见,眯了眯眼。
顾岁寒自上次和徐子裳争吵后,便又出了宗门,今日回来本想拿些东西,谁知正好看见徐子裳和徐长越迎面走来。
两人似乎在交谈,徐长越面有不豫之色,而一向待人如水的徐子裳神态有些悲伤和无奈。顾岁寒一看就来了火,他上前直接将徐子裳拉到自己身后,对徐长越吼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离徐子裳远点!”
徐长越一听此话,缓和的神色又冰冷起来:“我就说过所有人都想要我死!”
她说完便转身,消失不见。
徐子裳好不容易安抚好徐长越,见此心中难得怒火滔天,她狠狠地甩开顾岁寒的手,准备追上徐长越。
顾岁寒拉住她,还未碰到她的手徐子裳便掏出剑,剑锋抵着顾岁寒的手掌,他不可思议道:“你居然为了一个妖女伤我?”
徐子裳一字一顿道:“那是我的妹妹。”
“可是她会害死你!”
“她不会害死我了。”徐子裳有些疲惫,“三长老找到了方法,我俩不会再相互克制了。”
她眼神冷冰冰的:“所以二师兄以后不要针对长越了。”
她说完,匆忙离开。顾岁寒看着流着血的手,冷笑一声,然后恶狠狠地将剑甩到地上。
他为什么针对那个妖女?还不是为了她!
徐长越离开后,知道徐子裳马上会找到自己,她对着灵池中的水面整理了下表情,见外面有声响,又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徐子裳轻手轻脚地走进,见徐长越坐在灵池边,双眼死寂地看着水面。
她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徐长越好久后,才恍惚地开口:“姐姐,我想爹娘了。”
“爹娘还是在的话,我是不是就能过得幸福些? ”
徐子裳道:“长姐如母,爹娘来不及给你的,姐姐都会给你。”
徐长越听到第一句话后嘴角一抽,她摇了摇脑袋,痛苦地将头埋在膝前。
徐子裳看着地面上的花纹,说道:“都会说清楚的,说清楚后,就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等三长老找到方法,我们便回家吧。”
徐长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徐子裳的意思。
她愿意带着自己离开天极宗。
徐长越并不是容易满足的性格,她擅长的是得寸进尺,她转身抱住徐子裳的腰,问道:“那我俩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在徐子裳点头前问道:“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徐子裳说道:“在你我有道侣前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怎么样你才不会有道侣?”
徐子裳看着面无表情的徐长越,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她说道:“我总会有的…”
她人被摔落在灵池中,灵力被戒指压制,徐长越在水里按着她,不让她浮出水面。
徐子裳看着徐长越冰冷的眼神,有一瞬间,她觉得徐长越会杀了自己。
长越是魔气感染了,还是…
她无法思考太多,因为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长越依旧死死按着她,徐子裳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死亡的逼近。
过了会,徐长越突然上前,撬开她的唇,在水中给她渡气。
徐子裳知道徐长越不会伤害自己,她因为缺氧所以在徐长越渡气时格外热情,甚至在徐长越退开时又将徐长越拉了过来,吸着她嘴里的空气。
徐长越眼神暗了下来,她松开对徐子裳的禁锢,两人浮在水面上,徐子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湿透的道袍贴在她身上。
徐长越贴了上去,双手按着她的腰,将徐子裳的脸掰了过来:“你还要与人结为道侣吗?”
徐子裳咳嗽了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以后会与别人结为道侣,你就如此?”
徐长越眼中带着偏执和疯狂:“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跟别人在一起,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徐子裳看着面前陌生的徐长越,心中蔓延出一股凉意。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事。
徐长越在魔修手中长大,在那些杀了她父母的魔修手中生活了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