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失控 ...
-
钟山依旧云雾缭绕,石桌上散满了晨露。
苏怀生拿着剑坐在屋内,他温和的表情褪下,只剩下痛苦和阴冷。
体内流窜的魔气和灵气让他无法维持冷静,他按着躁动不已的剑,知道自己的魔气越来越重了。
他想到徐长越之前的话:“你灵气大于魔气,想要全部洗尽十分简单,但魔气洗尽后你修为进阶便不会像之前那么快。”
她神色带着些玩味:“你仔细想好,到时你若想洗尽魔气,可以找我,若想修为更进一步,你这个大师兄,也可以去万道宗当。”
万道宗是魔宗。
苏怀生若没有猜错,徐长越真正身份应该是魔宗的弟子,来到天极宗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徐子裳。
但她绝对不仅仅是这个想法。
先不说她心悦天琼道君此事,平日见她与子裳相处,眼中对子裳的喜爱看着不像作假。
苏怀生猜不透徐长越想要做什么,但他必须在保住自己性命的情况下,也要确保徐子裳安稳的活着。
但徐长越的修为绝对不止元婴期。
苏怀生知道目前只有两个办法,杀了徐长越,或者,废了徐子裳的灵根。
他想要实行第一种。
如果将徐长越的事情告知宗门,那么自己修炼魔道的事情必会暴露,他首席弟子之位必会被废,唯一好点的下场便是废了半身修为贬为外门弟子。
苏怀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他目前和徐长越是一丘之貉,只能先找徐长越洗尽魔气。但自己知道徐长越诸多秘密,徐长越断不会放过自己。
待魔气洗尽之后再将徐长越之事告知宗门,到时便不会有人相信他修炼魔道之事。
徐子裳…
徐长越不会让他有告诉徐子裳的机会。
不过苏怀生还是不太相信徐长越喜欢天琼道君。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怀生按着剑仔细思索,徐长越来此无非就两个目的,对天极宗不利,与徐子裳抢夺生存下来的机会,她之前对天琼道君所做的行为,和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她装作徐子裳对天琼道君表明心意,假以时日必会被拆穿,她想要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苏怀生突然想到徐长越那句话。
“我跟你做这个交易其实很简单,我告诉你洗净灵气的方法,你对别的弟子说那个招式是你教给我的。”
“我想要他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想要他讨厌姐姐。”
苏怀生皱着眉,心想,徐子裳如果知道那个招式是自己交给徐长越的,必会对自己产生芥蒂。
徐长越是想离间徐子裳与他们的关系吗?
可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苏怀生按着胸口,徐长越的药性又犯了。
他压下眼中的凶狠,心中对除掉徐长越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徐长越对上的永山弟子并不是她的对手,两人鏖战一个时辰后便分出胜负。
徐子裳站在远处,看着徐长越期间又使出了苏怀生的招式,心中复杂。
徐长越虽然赢下,但受伤不轻,她每场比试都给人一种势均力敌之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每打一场,便强一分。
甚至在与徐子裳的比试之前,突破至金丹后期。
徐长越赢下比试后兴致似乎不高,她板着脸将剑背在身后,见到不远处的徐子裳眼神才亮了几分:“姐姐!”
裴予和离淮文都进入四强,徐子裳知道徐长越遇上这两人可能性很高,她在与徐长越回去的路上讲了不少另外三人的短板,徐长越认真地听着,然后偷偷摸摸地笑了。
徐子裳见她笑,有些奇怪:“为何笑?”
徐长越说:“因为姐姐对我很好。”
徐子裳知道她的意思,她身为裴予的师妹,确实不该如此偏袒。
她无奈道:“你是我妹妹,这是应该的。”
徐长越眼眸一深,问道:“那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徐子裳没想到她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是我妹妹的话,那我对你与三师姐是同样的。”
徐长越突然拽住徐子裳的手,力道之大,令徐子裳一惊。
她看着徐长越难得阴沉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如果,所以你还是我的妹妹。”
徐长越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徐子裳想到徐长越只有她一个亲人,心中叹息一声,上前抱住徐长越:“姐姐说着玩呢,无论你是不是我妹妹,我都会对你好。”
徐长越心想,你在骗我吗?但她表面上显得委屈又可怜:“姐姐…你一定要最在乎我,我最喜欢姐姐了,我希望姐姐也最喜欢我。”
“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徐子裳说道,“等我闭关出来,便带你去穗雪山洗尽魔气,等到三长老找到让双生子修炼的方法,我俩便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
徐长越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渐渐染上雾气。
徐子裳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感觉到长越情绪缓和后,徐子裳松开她。徐长越却突然拉住她的手,问:“我可以亲你吗?”
徐子裳摇头。
徐长越徘徊在眼里的眼泪落了下来:“为什么?”
徐子裳想,之前和长越分开一段时间后,长越变得正常,怎么今日又变了回去。
她怕这回同意,下次就更难拒绝,便又摇头。
徐长越猛地耍开她的手,徐子裳见她怒气冲冲,怕她出事,上前追道:“长越!”
她按住少女的肩,徐长越倔强地没有回头,徐子裳有些心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姐姐的话?”
徐长越一下子挣扎起来:“你不要管我,反正我不是你妹妹的话,就和旁人没什么区别!”
她因为带上戒指,无法挣脱,只好哭喊着流泪。
徐子裳看着她的模样无比心疼:“长越,可是我是你姐姐啊。”
“那是不是别人是你的妹妹你也会对别人这么好!”
现在偶尔会有修士经过,徐子裳见状挥袖将徐长越揽在怀中,去了自己的屋子。
把长越放在凳子上的时候她还在哭,徐子裳见她哭声小了,怕她哭着会累,便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徐长越看到茶不哭了,只是垂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失落又阴沉。
过了会,她站起身,推门离去。
徐子裳匆忙追上,两人在院子内争吵起来。
说是争吵,其实是徐长越单方面的控诉。
“你总是这样对我!我亲近你你都不愿,仿佛我如同牲畜一样恶心——”
徐子裳皱着眉:“你怎么把自己比做牲畜。”
“你不想要你这个姐姐了。”
徐子裳终于有了反应,她问道:“你为何不想要我这个姐姐?”
“你对我只是因为愧疚而已,你压根就不喜欢我。”徐长越泪流不止,但她的眼神是坚决的,“我不会再傻乎乎地去亲近你了,你根本就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你只想要你一个人活着,我只会对你造成负担。”
天暗了下来,钟山的风即使已经入夏,仍然冰冷刺骨。
徐子裳一直沉默地看着徐长越,等到徐长越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才叹口气,说道:“你要亲便亲吧。”
徐长越嘴角的笑隐约地扬起。
她哼了一声,上前抱住了徐子裳,蹭了蹭她的脖子:“姐姐我不想对你吼的,但我太伤心了。”
两人进了屋后,徐长越便将徐子裳带到了床边,两人坐在一起,徐长越看着徐子裳红唇,慢慢凑了上去。
她将徐子裳按在床边,仔细地亲着,徐子裳见她的舌头想撬开她的牙关,想要推开她,但想起徐长越方才的话,又放下了手。
她被长越戳中了内心真正的想法。
徐长越见她没有反抗,便大胆起来,她勾起徐子裳的舌头,暧昧的水声从两人口中传出。
她手渐渐有些不安分,但怕吓到徐子裳,便一直忍耐着,只是亲的力道重了些。
晚上入睡的时候徐长越还是亲着她,徐子裳感觉舌头有些麻,便推开徐长越道:“别亲了。”
徐长越眼神一暗,徐子裳道:“舌头麻。”
徐长越便安分地抱住她睡了过去,徐子裳本没有睡意,想着今日徐长越的话,想了一会困意便来袭。
徐长越放下散着黑气的手,看着徐子裳安静的睡颜,眼中情绪不定。
如果徐子裳知道她们没有血缘的话,断不会对她如现在这般好。
但这层血缘存在的话,她必不会同意与自己结为道侣。
徐长越看着身下人散落在空气中修长的脖颈,凑上去亲了亲。
她褪下徐子裳的衣服,将腿伸到她的腿间,脸埋在她的胸前。
她在月光下慢条斯理地品味着,等到天快亮,她才含住徐子裳的唇,慢慢地亲吻。
然后她的眼神一凛,床边的黑剑带着煞气而出,窗外的人用折扇抵住剑身,眼中怒意滔天:“徐长越!”
苏怀生看着屋内趴在徐子裳身上的人,拿着折扇的手颤抖无比。
随后他的折扇化为青霄剑,剑身感受到他的愤怒,发出剑鸣。
“她可是你的亲姐姐!”苏怀生眉间的魔气因为他的失控越发浓郁,“你…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