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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理由 她会杀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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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裳处理好周围的事情之后,准备告诉天琼道君自己闭关的事。
不过她先去找了徐长越,徐长越近日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黏糊,见到徐子裳后她只是微笑,用一种充满情意的眼神看着徐子裳。
徐子裳向来看不懂别人眼色,只是觉得徐长越稳重了不少。她坐在石床上,徐长越迈着小碎步慢慢地挪到她身侧,然后矜持道:“姐姐来找长越什么事?”
徐子裳看了徐长越一眼,觉得徐长越已经能在天极宗立足,她说:“我准备闭关。”
徐长越愣了下,然后失落地“哦”了一声:“姐姐打算闭关多久?”
徐子裳答:“大概要一年左右。”
一年左右,那也太久了。
徐长越有些烦躁,她近日为了不把徐子裳逼走已经克制住自己,万万没想到徐子裳居然要闭关。
她想到要一年见不到徐子裳就恨不得现在就把徐子裳绑回魔宗,比起现在只能看不能吃的憋屈,在魔宗徐子裳还不是任她摆弄。
可惜她不仅要的是徐子裳的躯体。
徐长越可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可怜兮兮道:“姐姐等我比赛完再闭关吧。”
徐子裳本来就是这么想,她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长越掐掐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她转头问徐子裳:“姐姐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徐子裳摇摇头,徐长越说道:“那你陪我下山吧吧。”
徐子裳问:“你去山下做什么?”
徐长越笑了笑,看起来有些难过:“我想回去看一下我们之前的家。”
徐子裳没有料到长越想要回家,她以为长越只是想去山下玩耍。
徐子裳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正好…也带你祭拜一下爹娘吧。”
苏怀生路过徐子裳住处时,不出所料地看见天琼道君站在徐子裳门前的树下,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躁和紧张。
苏怀生想了想,走到天琼道君面前,行了个礼:“师尊。”
天琼道君看到他,神色微僵,立刻又恢复正常:“怀生。”
苏怀生问:“师尊在这里等四师妹吗?”
天琼道君点头,问道:“你看到子裳了吗?”
苏怀生道:“她与小师妹下山了,师尊找四师妹何事?”
天琼道君看着大弟子恭敬的表情,心中有些愧疚,但他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怀生,你与子裳不能结为道侣。”
苏怀生抬起头,眉间有着淡淡的无奈:“是四师妹对师尊说了什么吗?”
天琼道君点头:“她说目前不想与人结为道侣,而且,”他看着苏怀生说道,“她已有心仪之人。”
苏怀生皱了下眉:“她有说是谁吗?”
天琼道君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
他看着大徒弟沮丧的表情,有些不忍:“她并未说明。大道无边,你年轻尚轻,却已有如此成就,比起为师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若一心向道,飞升之路上必然一帆风顺。”
“多谢师尊教诲。”苏怀生垂下头,行礼退下。
等出了钟山后苏怀生看着手中的玉简,神色有些阴沉。
他想起徐长越上次装作徐子裳与天琼道君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徐长越在撮合徐子裳和天琼。
但又似乎哪里被忽略了。
苏怀生不知道徐子裳对徐长越了解到什么地步,他准备找个时机旁敲侧击问一下徐子裳。
还有徐长越的毒。
他快解开一半,等他完全解毒,他定要徐长越付出代价。
徐长越收到苏怀生的消息时,她与徐子裳已经到了槐阳镇。
此时天色将暗,路边的灯已经挂了起来,槐阳镇的槐花正好是开花的季节,金色的花落在地上,被风吹起,一片安祥。
徐长越早已不记得这里的路,徐子裳却记得。六岁那年,苏怀生带着她父母的尸体,来到槐阳镇,将她的父母安葬。
而后苏怀生带着她前往天极宗,徐子裳在六岁那年就踏入了修仙之途。她每年都会在她父母忌日那天回到槐阳镇,把屋子打扫一遍,然后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照月山。
那是魔宗聚集之地,里面藏着当年害死她父母的罪魁祸首。
徐长越从魔宗逃出后,详细地画出了照月山的地图。她虽在魔修手里活了十三年,却对魔宗的人一概不知,只知道抓走自己的那个魔修想在她突破金丹时夺舍,但此人早已老态洪钟,被突破金丹的徐长越反杀。
徐长越十三年全在魔宗生活,对这种人间的烟火气有些好奇。她看着几个举着团扇的女子谈笑着走过,一个小童拿着竹蜻蜓憨态可掬地搓来搓去,从隔壁小巷出来的书生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
一片国泰民安,安居乐业的景象。
徐长越却越看越碍眼。
这个镇里,有她和徐子裳就够了。
两人走到了一家衣店前,店老板站在门口揽客,见到徐子裳和徐长越后眼睛一亮:“两位小姐要来小店看看吗?”
店老板打的算盘很好,现在人很多,两位相同面貌且貌美的女子在店内会招揽不少生意。他见神色冷淡的女子摇摇头,另外一个看起来活泼一些却眼神一亮,拽着她说了些什么。
徐长越撒娇道:“姐姐,我想进去看看。”
徐子裳看了店内的衣服一眼,只觉得花哨得很,她也不明白长越为何喜欢这些衣服,但也没有拒绝。徐长越便挽着她的手进去了。
在两人进去后,另外一些女子也走了进来。徐长越在店里走了几圈,然后拿起一件红色的轻纱,上下看了看。
徐子裳一看,阻止:“这件衣服不适合打斗。”
徐长越心想,又不是要你穿这个和我打斗,要打也是去床上打。
她递给徐子裳,徐子裳疑惑地接过。然后徐长越又挑了几件看起来十分清凉的衣服,在徐子裳不赞同的目光下爽快地付了钱。
两人出了店后,在众人的惊呼下,徐长越带着徐子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两人出现在一家旅馆的床上。
徐长越压在徐子裳身上,徐子裳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皱着眉:“不经他人同意擅自闯入旅馆,长越,这是谁教你的?”
她说完又反应过来徐长越自小在魔修手里生活,便有些后悔,但话已出口,她也无法撤回方才的话。
徐长越倒是不在意,她将第一件挑的红纱拿了出来,脸在徐子裳脖子上蹭了蹭:“姐姐你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徐子裳将她推开,有些无奈:“我先带你回家。”
她牵上徐长越的手,才发现自己带着压制灵气的戒指,无法施法。
徐长越走上前,将头靠在徐长越肩上,央求道:“姐姐就穿下给我看下嘛。”
徐子裳摇头。
徐长越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声音带了些笑意:“可是姐姐现在没有灵力,你能去哪里呢?”
徐子裳看了眼徐长越,不明白她为何要自己换上这件衣服。
她其实觉得换什么衣服无所谓,但是本身不是很喜欢那件轻纱。
她接过轻纱,说道:“换过之后就回家。”
徐长越点头,屋内只有床上有遮蔽的床帘,徐子裳不好随便动用别人的床,她没有灵力,也无法施法换衣。
她拿着轻纱对徐长越说:“你帮我换上。”
她本意是让徐长越施法,可徐长越仿佛听不懂,上前开始用手解她的道袍。
徐子裳用手止住她的手,可衣服已经落了下来,里面是白色的中衣。
徐长越反手将徐子裳的手握住,疑惑道:“姐姐?”
徐子裳说:“你可以施法把衣服换上吗?”
徐长越道:“我不会这个法术。”
“我可以教你。”
徐长越无奈:“这学完要多久啊,姐姐,就换个衣服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害羞呢?”
徐子裳将她的手拿开,转过身:“我自己换吧。”
徐长越垂下手,看着徐子裳窈窕的背影。
她将中衣褪下,只剩下束胸和亵裤,从外透来的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徐长越伸出手,挡住了那道光。
徐子裳肌肤白如陶瓷,与红纱对比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唇上的血色却给她添了一□□人的魅惑。徐长越发现即使徐子裳换了红衣,但看起来依旧是个博施济众的修道者。
徐长越自嘲地笑了笑。
她从不认为自己修魔有什么错,也不会因为徐子裳是修道者而想着让徐子裳入魔。
但此刻,她突然有一瞬间的迟疑。
如果有一天,徐子裳知道她想要做的事,她会不会对自己兵戎相见?
她会不会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杀了自己。
徐长越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对徐子裳动手,前提是徐子裳没有和别人在一起。那徐子裳对自己的底线又是什么?
徐长越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她心中涌上了一股窒息感,像是喝了苦药。
她还没有过这种感情,徐长越咬了下牙,心中想,如果徐子裳想要杀了自己,那么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将徐子裳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