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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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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禁止金丹以上参加,历年来出现徐子裳这样的情况只有上一届的苏怀生,二长老有些愤怒:“钟山弟子,快要突破的时候为什么不去闭关反而来参加比赛?就不怕出什么岔子吗?”
掌门倒是笑呵呵的:“找点好东西给徐师侄送过去。”
徐子裳因此被取消了资格,她与徐长越的比赛直接判定为徐长越胜出。
徐子裳有些遗憾,她因为年龄总共只参加两次宗门大比,每次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徐子裳在屋内思考良久,准备闭关。
她体内的元婴确实不稳,不过令她更加诧异的是,她元婴头上顶着一朵黑莲。
她准备自己闭关时再详细探查一遍,如果黑莲的妖气她压制不住的话,出关时再去询问下三长老。
钟山的云轻盈如纱,一场春雨遗留下的水珠从树上滴落,浸入石板中。
天际飞来一只白鹤,稳稳地落在天琼道君面前。
天琼道君看了白鹤一眼,随后白鹤化作一个少女,正是宋若水,她道:“师尊,这次的化形术如何?”
“尚可。”天琼道君心情并不高涨,他看着面前容貌清秀的少女,若有所思道,“若水,你拜入为师门下多久了?”
宋若水抱拳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已有五年矣。”
五年。
宋若水如今已经十五。
天琼道君一共收了七个弟子,大弟子苏怀生,二弟子顾岁寒,三弟子裴予,四弟子徐子裳,五弟子程旭,六弟子宋若水,最后一个弟子是徐长越。
天琼道君喜静,也不常与弟子接触。弟子修炼基本都是自己摸索,有不懂的问题都去找苏怀生。
顾岁寒与徐子裳儿时皆被苏怀生教导。裴予和程旭两人出生在修仙世家,自有修炼的法子。只有宋若水,是天琼道君自己教出来的徒弟。
或许是苏怀生教得太好了。
徐子裳与顾岁寒皆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一向薄情寡义的自己,也对徐子裳产生了爱慕之情。
他没有想着去改变什么,只是觉得能见到徐子裳就以足够,毕竟师徒并不被世俗所接受,他也不想他和徐子裳一辈子承受世人的非议。
但大弟子的话,让他迟疑了。
大弟子与徐子裳,天资出众,容貌相配,甚至徐子裳的命,都是他救的。
天琼道君揉了揉额头,对宋若水说道:“去叫你四师姐前来。”
崖山的灵池内,徐长越翘着腿躺在石床上,嘴里啃着徐子裳送给她的灵植。
她进了八强赛,比赛要在五日后举行,徐子裳突破元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但为了掩饰,她见到徐子裳时都要装作脸色苍白的模样。
“小师妹?”
洞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徐长越撑着石床坐起身,心想终于来了。
她装作一脸疑惑地走到洞口,然后惊讶道:“大师兄?”
苏怀生腰间挂着剑,整个人看起来平静如常:“小师妹深居浅出,所以师兄冒昧来这里找你。”
徐长越好奇:“大师兄找长越有事吗?”
苏怀生笑了笑,脸色有些为难:“你昨日与四师妹比试时所使用的一个招式,是师兄我独创,所以师兄特意前来问下,这个招式小师妹是如何习得的?”
徐长越收了结界,叹口气:“师兄进来说吧。”
苏怀生手指触摸了下腰间的剑,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徐长越站在灵池边,拿出了一个留影石,对苏怀生道:“我看了你与姐姐比赛时的留影石,然后就学会了。”
苏怀生松了口气:“那你可以和四师妹解释下吗?我怕她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
徐长越将留影石收了起来,然后笑道:“不。”
苏怀生一顿,不解:“为何?”
徐长越走到洞内的边缘,看着石壁上的花纹,她说:“你自己去和她解释。”
然后她的语气变得阴森:“如果你还有命的话——”
苏怀生手刚碰上剑,洞内石壁上的花纹便串联起来,散发着浓郁的金光。
徐长越嘴里念了几串咒语,随后洞顶的灵符便袭向苏怀生的后背,石壁上所有的花全部亮起后,串成一条粗线,死死地将苏怀生绑住。
苏怀生用灵力试图强行冲开禁锢,但徒劳无功,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徐长越上前,漫不经心道:“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
那条粗绳不知是何邪术,苏怀生挣脱的越用力灵力消耗的越迅速。试了几次后苏怀生也不做无用功,他看着面前和徐子裳一模一样的脸,他知道徐长越不可能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但他没想到她居然实力高到如此地步。
她的实力不可能单单是金丹后期。
徐长越看着苏怀生阴沉的眼神,又想起徐子裳被他按在台上时强忍着痛苦的神情。
她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怀生:“其实我是挺好奇,你对我姐姐是什么感情?”
苏怀生不会认为她把他捆起来就是问这个问题。
他道:“我对你姐姐,自然是爱慕…”
他还未说完,徐长越一掌打上他的胸口,然后他听到徐长越阴冷的声音:“你爱慕她?”
苏怀生的眼神变得阴狠。
打完之后徐长越似乎有些后悔,她捂了下嘴巴,愧疚道:“主要是姐姐太优秀了,我不想要她和任何人在一起。”
苏怀生此刻已经不想听她的话,他只是想着如何能杀了徐长越。
他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郁,徐长越将他的脸掰过来,然后笑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苏怀生抬眼,然后徐长越说:“不要拒绝,如果你想让你入魔的事被全宗的人知道。”
苏怀生确实入了魔。
在禅平村,他身上的魔气压根就不是那个蛇妖遗留下的,而是他自己的。
他想要加速提升修为,接触了不少旁门左道,入魔是早晚的事,他也并不在意,只不过他压制得很好,连天琼道君也没有察觉。
徐长越是如何发现的,她是怎么的发现的。
徐长越拍了拍苏怀生的肩膀,她脸上有小小的两个梨涡,看起来单纯又无害。
“我跟你做这个交易其实很简单,我告诉你洗净灵气的方法,你对别的弟子说那个招式是你教给我的。”
苏怀生不太相信:“你要我做的就这些?”
“当然不止。”徐长越笑了,“你不是爱慕我姐姐吗?那你也知道师尊对姐姐有意。”
苏怀生当然知道。
“我爱慕师尊,所以想要和师尊在一起。”
苏怀生诧异徐长越居然爱慕天琼道君。
徐长越说道:“我想要他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想要他讨厌姐姐。”
苏怀生越听越觉得离谱,他认为徐长越又在搞什么把戏:“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和姐姐在一起,我和师尊在一起。”徐长越温柔道,“我们互利互惠,你明白了吗?”
她知道苏怀生可能不理解她的意思,给苏怀生硬塞了几颗药后,她说:“你马上就明白了。”
宋若水还未到徐子裳的住处,便在路上看到了一身道袍的徐子裳。
她上前道:“四师姐,师尊找你。”
徐子裳抱着琴,似乎在找合适的弹琴位置,见状只好将琴收起。
天琼道君看着远处的浮云,平静的表面下内心波涛汹涌。
徐子裳如山泉般清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师尊找徒弟有何事?”
天琼道君一向喜欢直来直往,他直接问道:“怀生说要与你举行双修大典,你如何看待此事?”
徐子裳愣了下,然后摇摇头:“徒弟不知此事。”
天琼道君追问道:“那你有何想法?”
徐子裳道:“我大道未成,如今过早与人结为道侣对修行不易,所以与师兄之事暂且搁下。”
天琼道君听出了她的意思。
“你是打算过些时日再与怀生结为道侣吗?”
徐子裳缓缓点了点头。
天琼道君只觉得心中一痛,他说道:“为师竟不知你与他何时已互通情意。”
徐子裳摇头:“大师兄对徒弟来说是救命恶人,他想与徒弟结为道侣,徒弟也应该以此报答他的恩情。”
天琼道君庆幸徐子裳对苏怀生无意,又心疼她:“你不必为了这个恩情而葬送自己的婚姻大事。”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有心仪之人吗?”
徐子裳想开口,又仿佛是难以启齿,便低下头不说话。
天琼道君的直觉告诉他有。
他问:“是何人?”
徐子裳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眼带着悲伤和情意看着天琼道君。
天琼道君心一颤,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慌乱无比,连忙咳嗽几声,转过身去。
他欲盖弥彰道:“你先回去吧,为师明日再去找你。”
徐子裳安静退下。
天琼道君看着远处的云,只觉得方才阴沉的天气都变得晴朗了不少。
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笑了下。
“徐子裳”在离开天琼道君的视线后,浑身的气质一变。
苏怀生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徐长越,要不是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真的会认为这是徐子裳。
徐长越看了眼苏怀生的表情,摇头道:“啊真是太可惜了。”
苏怀生被徐长越喂了毒药,每个月会发作一次,尽管他心里恨不得把徐长越活剥,但如今也只能隐忍。
徐长越见苏怀生不理她,也没生气,只是喃喃道:“为什么师尊要喜欢姐姐呢?”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要和她争徐子裳呢?
苏怀生听着她的喃喃自语,心中倒是对徐长越喜欢天琼道君的事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