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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我是她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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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遇不明白高彬的语气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瑟缩着避开了高彬想要扶自己的手,朝他打手语,“不用了。”
高彬皱了下眉,愣了片刻:“为什么?”
荆遇低着头,她在便利贴上写到,“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可以一个人去医院的。”
她压根不想去医院,因为她没有钱。
高彬坐到她旁边,突然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片刻后一张便利贴递了过来,上面是和她漂亮模样一点不相符的歪歪扭扭的字迹,高彬。
高彬笑了笑,接过来,“对,我是高彬。我是四联帮蒋家的人。”
荆遇不好意思的微微面红了一下,她眨眨眼,片刻后高彬又收到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比起方才只能算是规整许多,但是距离好看还差的远呢,“四联帮?”
高彬愣了下,“你卖啤酒的那家场子负责人水姐,是四联帮丧钟哥的手下。”
荆遇愣了下,然后猛地挥手摇头,高彬看到她在便利贴上写字很快,“我不是四联帮的人,我只是在水姐手底下卖啤酒而已。”
高彬点了点头,“确实。”
“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送你去医院吧。”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保持距离有些傻。
荆遇有些为难,高彬问她,“怎么了?”
她犹豫许久,高彬又接过一张便利贴,“我没有钱。”高彬看到少女面色微红,不知为何竟然有几分懊恼。
他沉默片刻,“想什么呢,”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都是四联帮的兄弟,我怎么可能让你给钱。”
荆遇挥挥手,想告诉他她真的不是四联帮的人,高彬却不理会她的动作,“能走吗?”
荆遇面色一僵,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又是面色红红的摇了摇头。
高彬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荆遇,“把胳膊搭上来。”
荆遇眨眨眼,顺从的搭了上去,高彬毫不费力的就抱起她来,荆遇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突然就笑起来。
高彬见她嘴角带笑,随口问她,“笑什么?”
荆遇摇摇头,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逐渐的,缓慢的加快,荆遇嘴角微翘,心中满是欢喜。
医生给荆遇的脚踝拍了个片子,观察之后便说道,“你这脚之前是不是就受过伤,上次没有好好恢复,这次崴脚也有些严重,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做什么剧烈运动。”
他看了看高彬,问道:“你是她的……”
荆遇跟着医生一起看向高彬。
高彬张了张嘴,“啊……我是她哥哥。”
荆遇轻轻的撇嘴,心道怎么又是这个借口。
医生点头,“我开些药回去,记得每天帮她按揉,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揉。”他让高彬坐到床边来,仔细的交给他按揉手法,顺带着帮荆遇上了第一次药。
之后又仔仔细细的给她包扎固定好,“尽量多休息,不要下床。”
医生看着荆遇,“多大年纪了?”
荆遇给他比划了一个十六出来,医生点点头,“还在上中学吧,”他看向高彬,“记得跟学校请假,活动课最好都停了。”
高彬:“……”
“嗯。”他勉强笑了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姚清水这么胆大,让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子出来卖啤酒,还穿着水手服,打未成年人卖/淫的擦边球。
他胸腔蓦地涌起几分怒气。
荆遇坐在高彬的电单车后座,带着安全帽,可怜兮兮的看向高彬,高彬站在她身旁,问她:“还在上中学?”
“在哪儿上呢?”
他拿方才医生的话来讽刺她。
荆遇委屈的垂眸。
高彬见她的模样,想说的话也都咽回去,挥了挥手烦躁道,“算了算了,也怪姚清水,知道你还没成年,还让你卖啤酒。”
他又想起昨晚那套学生妹制服,不由得心头一梗,原本看来是好看的,现在想来却觉得自己真是变态极了。
荆遇摇摇头,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手忙脚乱的用极快的速度给高彬打手语,高彬愣了下,握住她伸在空中的两根手指,“我看不懂。”他看着荆遇笑。
荆遇便又拿出便利贴来,“不是的,是我求水姐收留我在这里卖啤酒的。”
“她其实让我我不用去卖啤酒,是我自己不好意思,才每晚都去帮忙。”
高彬皱着眉,见她还帮姚清水说话,不由得无奈,“她当然不敢让你去卖啤酒了,最近丧钟的场子被警察盯得严,让查到雇佣童工就更难了。”
高彬看着她纸条上说得,“那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荆遇点点头,又写到,“八千元。”
高彬叹口气,“那八千元够干什么啊?你住哪里啊?”他突然想到这个严肃的问题。
荆遇在便利贴上写下一个地址,高彬皱了下眉,心头有几分猜测,谁知到了之后还真是——棺材一样的小房子,进去之后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卫生间在外面的公用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小旅店。
高彬看到荆遇进到房间后就一副开心的模样,突然笑了一声,“这里房租多少?”
荆遇比了个四。
确实,这地方就这一张床,桌子都是荆遇不知道用些什么东西摞起来的,除了头顶的灯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电器,四千元确实不算多,只是对于结果来说却要走了她一般的工资。
高彬皱着眉按了一下旁边的开关,灯光一开,房间里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高彬:“……”
淦。
还真他妈的是个小旅店。
荆遇又在旁边奋笔疾书,“粉色的灯光!好看嘛?!我超级喜欢的!”
高彬:“……”
“好看,好看。”干巴巴的。
高彬把他给荆遇买的拐杖放在她的床边,“记得按时吃药,盒子上都标着吃得次数和时间。”
荆遇点点头。
高彬想了想,又问她,“有手机吗?”
荆遇点头,从身上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只有通话和短信功能的诺基亚来。
高彬愣了下,终于直观的意识到荆遇是真的很穷困。
他在荆遇手机里存下他自己的号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罢他又想起荆遇说不了话,于是又改口道:“发短信也行。”
荆遇乖巧的点头。
高彬看她的模样,觉得好笑,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即转身出去,谁知一出门便见到了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站在另一间房门口,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暧昧的笑了笑,他走到高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不行啊。”
高彬皱了下眉头,没理他,直到下了楼,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猥琐男人的意思,他厌恶的拍了拍肩膀方才被那个人碰过的地方,本想上去叮嘱荆遇一声,可蒋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高彬接起来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赶紧出发了。
高彬走后,荆遇就拿起手机来,把他的手机号的每一位数字都背的清清楚楚。
她脑海中又想起不久前男人跟她说话时的场景,“我叫高彬。”
高彬。
荆遇手里紧紧的握着小手机,美滋滋的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手机放在鼻尖,残留着淡淡的松木味道。那是属于他的专属的味道。
她没有包扎的一条腿翘来翘去,完美的表现出主人此刻心花怒放的心情。
荆遇翻了翻自己的小钱包,看看自己的钱还够自己生活多久,她刚从孤儿院搬出来不久,房子按月交租,她在孤儿院攒下的钱几乎只够她一个月房租,之后就差点吃不上饭。
好在水姐人好,提前给她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荆遇才没有饿死。
她躺在床上艰难的换好她最爱的粉色小睡衣,然后便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她希望做个好梦。
梦里最好有gogo。
苏志斌已经注意309号房的女人很久了,那个女人是个哑巴,但是听说在夜场卖啤酒,他在楼下遇到过很多次不同的男人送她回家。
那个臭/婊/子。
出来卖还装什么清高。
这天干脆白天就把人带回了家,不过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长得不错,但却是个没种的,进去才多会儿功夫就出来了。
她一定不满足。
苏志斌拿出他早先偷偷配好的钥匙,开门进去了309,309号房永远开着那盏粉色的小灯,像是每一个红/灯/区的女人一样,开灯等着客人。
他伸手拨弄了下自己。。。然后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了荆遇的房间。
那个女人睡得正香,穿着粉色的睡裙,圆润的肩膀因为睡觉不小心扯开睡裙而露在外面,脚踝处缠着纱布,房间里还飘着一股子药油的味道。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去……
荆遇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惊醒的,她一睁眼看到漆黑的房间,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幼时惨痛的经历,荆遇感受到在自己身上可怕的放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的手,她叫不出声来,她的耳边又响起那一句句魔咒般的声音,“小荆遇不许说话,不能发出声音哦~”
她浑身僵硬,脑子里的黑暗却突然被高彬大力劈开,露出了点光。
她拼尽全力的推开身上的人,然后爬到床边打开了灯,这才看清楚那个住自己隔壁房的男人居然在自己床上。
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走近荆遇,“小妹妹别怕,叔叔只是进来帮你关个灯。”
荆遇一点点朝后挪,她突然摸到高彬放在自己床头的拐杖,于是拿起来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他很多棍,苏志斌一时不查被荆遇敲了几棍,他挣扎几下,发现棍子便停了,抬眼一看,正好见到荆遇穿好拖鞋就朝外跑。
她的脚踝又肿又痛,跑出去后经过的每一间房都被她狠狠地敲了几下,她说不出话,只能期待着有人会出来救她,却除了听到不痛不痒的几声骂声,没有一个人出门。
荆遇内心绝望不已,她一瘸一拐的跑出这栋蜗居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从不离身的小钱袋,还在还在。
苏志斌胆子再大也只敢在楼里欺负人,出了外面就算荆遇说不出话来,遇见个人,他就完蛋了,所以他看到荆遇跑出楼之后,追了几步就回了楼里,径直去找了别人。
现在是深夜,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醉汉在街边撒酒疯,荆遇就被吓的眼泪直流,她终于找到一个电话亭,从小钱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来塞进去,她给高彬打过去了电话。
高彬迷迷糊糊正睡着,突然电话响起,还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随即接起来后却没有声音,他问了几句都没得到回答,只听到那边隐隐有哭泣的声音,高彬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问道,“荆遇?”
那边的听筒被敲了几下,大约是在告诉他,他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