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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啤酒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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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蒋生,我即刻到。”高彬笑着接过路上派发传单的少女递给自己的传单,挂掉电话之后,正打算把传单扔进垃圾桶里,却突然看到了上面的字体。
“8月25日,海洋公园鲸鱼退役表演……”
高彬愣了下,仔细看了看这张传单,发现这是海洋公园鲸鱼馆旁边一家餐厅的广告,只是鲸鱼退役表演也是真的。
这是海洋公园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只鲸鱼。
高彬眉头微蹙,“居然...还没有死吗?”
他隐约感觉这只鲸鱼他好像已经听过许多年了。
他突然改了主意,把传单收了起来,折好然后塞到了西装口袋里。
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无妨。
四联帮的会议结束之后,铁头搂住高彬,一脸的相思成疾,“高彬啊,我好想念水水啊...”
他一张硬汉面容吐出这种话来,违和感实在太强,高彬无奈的看着他,然后从他的禁锢下挣扎出来,“铁头,虽然我现在不在晨爷身边做事,但是我都知道晨爷下了命令叫你不要再接近姚清水那个女人。”
他凑近了小声说道,“听晨爷的吧,那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铁头不依不饶,“不行啊,高彬,我没了水水真的会死啊。”他哭丧着个脸,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高彬瞬间伸手想挡住眼睛,他欲哭无泪,“你干什么啊?”
“你看,我已经把水水纹在身上了。”他扯着衣服,高彬愣了下,脑海中浮现出铁头身上纹了一副姚清水画像的模样,僵硬着身体回头去看,看到他胸前一串英文,“one life,one lover?”
高彬抬眼看着铁头,面上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铁头点点头,又看向跟在丧钟身后远去的一抹倩影。
姚清水确实很漂亮。
高彬被铁头半胁迫式的拽去了姚清水看着的夜场,他坐在吧台前,百无聊赖的喝着酒,余光偶尔瞥向去跟姚清水说好话的铁头。
眼前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高彬定神去看,看到一个啤酒妹穿着学生制服,在跟客人卖啤酒。
一转眼那个啤酒妹就不见了。
高彬微微蹙了下眉,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方向,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人,却有另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贴上来,“靓仔,要不要请我喝杯酒?”
高彬笑了下,走到吧台边,“给她杯酒。”之后转身就走,谁知他就走开这么一会儿功夫罢了,铁头就已经不见了。
高彬怔了下,赶忙去找到姚清水,问她:“铁头呢?”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姚清水拨弄一下头发,手指挑了挑高彬的下巴,被他躲过去也不在意,她嘴角漾起笑容,只这一丝笑便让人联想起性感。
她眉梢轻挑,“我怎么知道呢?”
她看着高彬,“不过,我头先说那个疱疹强烦的很,总是来骚扰我。”她皱了下眉,眸中却满是笑意。
“扑街啊。”高彬骂了句粗口,转身就朝外走,见到铁头的小弟还等在外头不由得骂道,“还等着做什么?快去找你们大佬啊!”
姚清水看着高彬离开的背影,收起了她的笑容,转身进了房间,看到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像个鹌鹑一般坐在沙发角落,不由得一阵生气,她走过去揪住少女的衣服,“你穿这个干什么啊?!”
荆遇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姚清水,她伸手想要用手语告诉姚清水,却被她打了一下,“别跟我比划手语,我看不懂!”她厉声道。
荆遇红着眼眶揉了揉她发红的手臂,拿出笔来写字,“你别生气。”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容易卖出去酒,所以才...”她的字没写完就被姚清水夺过去,她叹了口气骂道,“你是不是傻啊?”
“别人都能穿这种制服,就你不能。”
看着荆遇疑惑的神情,姚清水沉下心来给她解释,“你看看在我这儿做事的女孩子,哪个不是二十多岁的,就你一个,还没成年啊。”
“我知道你上不了学,要挣点钱养活自己才让你呆在这里卖卖啤酒,我给你工资就当做慈善了,卖不卖的出去都无所谓,不用你为了多卖几瓶酒穿成这个样子。”姚清水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这儿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被那些差佬天天盯着,再让发现雇佣童工从事软/色/情服务,你是不是想让我赶紧倒闭啊?”
荆遇拼命的摇头。
姚清水叹口气,“要不你还是回去上学吧,学费我帮你出。”
旁边的人听到姚清水的话活像见了鬼一样,荆遇更加拼命的摇头,拿出纸笔写字,“不用不用,我真的不想念书了。”
她已经念了三次中学了。
现在哪怕重操旧业卖啤酒都不想再念书了。
姚清水叹气,“算了,看你这个傻样也不是念书的料子。”她给荆遇披了个外套,“以后别再做这么多余的事情了。”
荆遇:“……”
傻样,不是读书的料子……
她看着姚清水点点头,脑海中却不断重复着她方才的那句话。
荆遇觉得系统在整她,第一次心脏病,第二次盲人,第三次直接变死人,这次又是个哑巴。
好像她不残疾系统就不开心一样。
姚清水叫了个人,然后又递给荆遇一张门票,“知道你喜欢鲸鱼,明天这只鲸鱼退役表演,我给你买了票。”
荆遇一脸兴奋的看着她,然后站起身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姚清水笑了笑,叫旁边的人过来,“阿龙,把小鱼送回去。”
阿龙点头应是,荆遇又看向他,给他打手势,“谢谢。”
阿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把荆遇送回家的时候,荆遇又从随身携带的便利贴上扯下来一页递给他,上面上荆遇娟秀的字迹,“谢谢。”
阿龙愣了下,接过来攥在手里,他站在楼底看到属于荆遇的那盏小灯亮了起来,才仔仔细细的把便利贴收好,转身要离开,谁知一转身就遇到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那人轻蔑的看了阿龙一眼,随即上了楼。
高彬处理铁头的事情弄了一整晚,只是直到天光警局也不让保释铁头,铁头昨天被姚清水几句话挑拨的去把疱疹强打成重伤,疱疹强那边也不是好惹的,说什么都要铁头坐牢。
高彬清晨回去只想蒙头大睡一觉,偏偏又失眠般的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去倒水,突然看到了从西装里掉出来的那张传单。
他捡起来又看了看,喝过一杯水之后,穿上西装,骑着车就去了海洋公园。
看这只鲸鱼退役演出的人也并不多,只是因为退役的噱头,或许比平日里多了些人,却肯定远远比不上节假日的时候。
高彬买了罐啤酒坐在看台上,他突然觉得这场表演毫无意义,年迈到快要死亡的鲸鱼,笨拙的演出着,而他,居然浪费大好的睡觉时间出来看这只鱼。
他站起身来靠着栏杆,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上的那只鲸鱼。
他听到一个小孩子在跟父母悲伤的感叹,说鲸鱼老了。
高彬最后看了眼鲸鱼,起身去把啤酒罐扔到了垃圾桶里,便打算回家睡觉。
荆遇拿着相机,看着自己拍摄到的鲸鱼的照片,她有些难过这只鲸鱼的年迈,随手把照片放大却突然看到一个白头发的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明显不是个老人。
荆遇激动得翻看着其他的照片,想要找到有没有哪个拍到了男人的正脸,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一张侧面照,袖口遮住他的大半张脸,但是荆遇光看他的眼睛便能认出他来——
谷一夏。
谷一夏。
她转身去看,却没在照片上的角落里见到那个男人,她想要冲出人群去找他,却正好表演结束,每个人都在朝外走。
她想叫喊,只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在她终于从人流中看到那人的时候,她快步朝前走了两步,却突然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一只脚绊倒了。
荆遇倒吸一口凉气,相机挂在她的脖子上,差些摔到地上,荆遇坐在地上看了看相机,好在没摔到什么地方,她看了看膝盖上已经渗出来的血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没事吧?”
男人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清新的松木香味陡然出现在身边,荆遇抬眼去看,看到了白色的发丝,以及熟悉的眉眼。
高彬扶着她,“我们先去旁边坐一会儿。”
荆遇愣愣的点头。
谁知她一站起身来便站不住的朝他身上倒,高彬这才发现她或许还崴了脚,高彬见她痛的额头冒汗,皱了下眉说道,“不好意思,我把你抱过去吧。”他并不是询问的语气。
荆遇点了点头,高彬略一弯腰就把她拦腰抱起,松木香味包裹住了她,荆遇紧张的攥住他的西装,高彬笑了一声,“放心,不会再把你摔了的。”
他步子果真踏的稳稳当当,一点颠簸都没有,荆遇盯着他得侧脸,心里千头万绪,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难道系统良心发现让我回到了gogo身边?
等等,或许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高彬和谷一夏长得太一样了。
无论是面容,还是周身的气质。
荆遇定定的盯着他出神。
直到高彬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高彬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彬。”
高彬。
荆遇盯着他,看到她笑容满面的脸庞,突然就脸红了起来。心底又带着几分失落,原来不是谷一夏啊。
等等,高彬??
可是这次任务对象是张细伦啊。
荆遇皱了下眉。
高彬伸手掀起荆遇的裙摆,看了看她膝盖上的伤痕,又蹲下身去看她的脚踝,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肿起来了。
高彬看了看她,“这一下可不轻,我想我得送你去医院看看。”
荆遇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慌,她现在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租了一间棺材大小的房子已经是竭尽所能了,这张门票是姚清水给的,除此之外荆遇在海洋公园没有任何的消费。
高彬看着她,“没事,别害怕。”
荆遇抿着唇递给他一张蓝色的便利贴,“荆遇。”
“荆遇?”高彬看向她,他皱了下眉,“你不会说话?”
荆遇微微抬眼看他,然后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
高彬愣了下,突然想起之前从铁头那里听来的消息,姚清水手底下收了个小哑巴在夜场卖酒。
高彬一开始还想不通姚清水怎么想的,让一个哑巴去搞推销,简直是天方夜谭,结果后来铁头跟他说那个小哑巴卖酒卖的还不错。
说是因为小哑巴长得漂亮。
高彬看着面前女生娇娇怯怯,欲说还休的模样,突然就明白了别人怎么会买一个哑巴的酒。
其实荆遇长得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只是她从前一直带点婴儿肥,整张脸都偏圆偏钝偏幼,不过她也一直都十八岁,一直都是个小孩子罢了。
现在这张脸,脱去了婴儿肥,像是她本该长成的二十多岁时候的模样,却因为年龄尚幼,还带点幼态,眼睛像长了钩子,勾人的很。
这张脸,在夜场卖啤酒也不会让人怀疑年龄。
可是当得知她的真实年龄的时候,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多么惊讶。
妩媚与天真兼在,风流与纯真具得。
高彬摇了摇头,笑了下,想到自己昨晚在那儿见到的学生妹,大约也就是面前的少女,他看着荆遇,“我送你去医院吧。”
语气比之方才,却瞬间冷淡了下来。
毕竟荆遇是姚清水的人,也就是丧钟手底下的人,而他是蒋家的人,最好不要和她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