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只想修无情道》影月卿兰

20、魔王抢亲 打吧骂吧，

　　一道金光倏然自陆烟离的眉心涌到心里，暂时压制住了红光，也缓解了他的心痛。

　　这一幕落在镜天眼里，关于昆吾剑不能离开陆烟离的身体，他已经了然于心。
　　他正要说些宽慰的话。

　　可陆烟离一恢复了行走的力量，便推开他，独自艰难地往村外走。

　　陆烟离捂住心口，疼痛缓解，但他依然虚弱。

　　当镜天冲过来抱起他的时候，他连推开的心思都没有了。

　　“陌九幽和我心里的魔气有关，我修为废了，压制不住魔气，被他发现，是迟早的事，快些走，别连累村里的人。”陆烟离的话掺在风声里，时断时续。

　　镜天温暖地抱着他，身形迅速在月光难以照亮的林间穿梭。

　　隐在暗处蛰伏许久的怪物们，该是嗅到了血腥，跃跃欲试地用爪子拨动着地面腐败的枝叶。
　　一声声兴奋的兽吼，由远及近，亟待将腥血来源吞食果腹。

　　“呵。”陆烟离虚弱垂下的手臂再次将镜天的脖子搂紧
　　将瓷白的小脸搁在人肩上，睁眼时狐狸眼倏然亮起金红色的光。

　　他看着跃出森林，跟上他们的魔怪。
　　那群被魔气污染畸变，只能瞧出部分原来妖形的怪物，也在用赤红的双眼看着他。

　　“我不会变成你们那样。”陆烟离露出狐狸的獠牙，嗤的一声，吓退了那群饿红了眼的丑东西。

　　“哈，哈哈……”他放肆的笑声，突然引起一阵血沫入喉的呛咳，“咳，咳咳咳，你知道我看见他们，想起了什么吗？”

　　镜天不回话，只专注于找业火海棠，他急需这朵圣花，让怀里的人恢复修为。
　　如此强大的两种力量在陆烟离的身体里对冲，痛苦不会停息，最终会耗尽他的命。

　　陆烟离哑着嗓子说——
　　“我想起了一个小孩子，独自走在荒漠里，他那么小，那么小，好像一只大蜥蜴，一条蛇，一切不像人的东西，都能吃掉他。”

　　“可他不怕，”陆烟离喘上一口气，再次只能将全身的重量落在镜天的怀里，“他被警告过不能露出妖相，他却为了保命，用上他的狐狸眼睛，露出人类没有的獠牙。”

　　“你说他，究竟怕不怕？”

　　陆烟离转头看向远处一片死寂荒芜，笑了笑，他知道镜天有最好的气运和头脑，一定能找到业火海棠。
　　越是靠近业火海棠的地方越是荒芜，它的根蔓延几十里，会吞噬灵气，那村子下，盘踞着老根，魔怪才不愿靠近。

　　陆烟离放心地继续闭起眼睛，说着故事一样的事——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族群抛弃，但他很快被接纳进另一个群体，”他笑得很苦涩，“和这些人走在一起，他不用再现出妖相，他们很强大，只是会用铁链把所有的小孩拴在一起。”

　　“没有人告诉过这个小孩，人不该被束缚，于是所有的孩子都在哭，只有他，走向唯一没有用鞭子抽打过哭泣孩子的紫衣少年……”

　　悬崖的风，吹起陆烟离和镜天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他们已经来到崖边，无路可退了。

　　陆烟离冰冷的脸贴住镜天的脸，温柔地问：“我如果说跳下去就能摘到业火海棠，我们不会死，你愿意跳吗？”

　　镜天向着悬崖走，毫不犹豫地说：“愿意。”

　　当风声萧萧掠过耳膜的时候。

　　他们正相拥着坠下悬崖。

　　一道紫色的身影倏然从天而降，闯入陆烟离的眼睛。
　　让他未说完的故事，得以继续。
　　陆烟离向着紫色的身影伸出手，轻声一如往昔：“小孩抓住紫色的袖子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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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带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伤害过你？”
　　“你说的紫衣少年，是不是陌九幽？”
　　悬崖下格外寂静，唯有镜天关切的神识传音，一句句回荡在陆烟离的脑海里。

　　坠落深渊，并没有想象中疼。

　　陆烟离睁开眼睛，看着满地嫣红夺目的五瓣花朵，冷漠传音回去：“这些花，一旦发现有生命在附近，就会变成毒蛇，咬人一口会致命。”
　　“你一动不动，应该已经发现了，别因为一个故事纠结到乱了心跳。”

　　“你先回答我的话，”镜天的指尖揪紧他背后的衣衫，立刻惊起艳丽的小花无风自动，他不惧，也知道怀里的人并没在害怕，“他对你做过什么？”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关心，”陆烟离心狠地咬了咬牙，说，“悬崖上层的风像是一个传送阵，会把人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你有摘花的气运，花就该属于你。”

　　陆烟离倏然起身，惊动更多的魔蛇苏醒，他轻松跃起，用兽爪将自己稳定在岩壁上。

　　镜天随之起身，脚踏地面，化出一个火圈将蛇屏蔽在外，抬头看向他，道：“我只想用业火海棠救你。”

　　“我不要你的花，你还不明白吗，你说你在乎我，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

　　陆烟离想象过，曾经的自己一定对眼前人很无情。
　　可当他看见镜天为了保护他，燃起越来越烈的火，吸引所有魔蛇只攻向火圈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其实还能做到更无情。

　　“你都没发现，我说的故事，不是为了给你听，是为了摆脱你，跟陌九幽走，说给陌九幽听的吗？”

　　他从岩壁跳下，站在已经没蛇的空地，靠近镜天一步，就看见镜天燃起更烈的火引蛇一起后退。

　　“业火海棠百年一开花，或静待苏醒，或焚蛇唤醒，”陆烟离淡漠的双眼，在火光照耀下，有了些暖意，“唤醒的不是花，而是缠绕海棠花树的深渊巨蟒，巨蟒死，则灵流复归海棠，彼时花开，你一定能摘到，我仁至义尽了。”

　　陆烟离从未怀疑过镜天的强大，但强大之人没有昆吾剑在手，未必是无敌的。

　　他能确认镜天可以毫发无伤地摘花。
　　但不能确认镜天没有昆吾剑，能不能斩杀陌九幽。
　　这是他这个占了昆吾剑续命的人，根本不敢冒险的事，即使活过来，他更珍惜自己的命，但他也想看见镜天如梦境里顺顺利利飞升。

　　陆烟离垂眸，睫羽遮掩住复杂心绪，道：“希望你摘下业火海棠，保住它的根，别让那么美的村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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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烟离转身走得干脆，今日之事，他问心无愧。
　　他不知走了多远，忽然被紫衣华服的男人按在了岩壁上。

　　世人言，统治魔界的暴|君，弑杀狂傲，屠|城的鲜|血从未染上他高贵的紫衣，当他踩碎满地枯骨向你走来，恍若最圣洁的神明引你走出绝境。
　　别看他的眼睛，那一双猩红是地狱。

　　陆烟离毫无畏惧地抬眸，对上了魔界尊主陌九幽的眼睛。

　　好一双美若神明的猩红地狱。

　　陌九幽瞧他的眼神，不再是记忆里阴郁少年满眼疑惑的样子。
　　而是成熟狠厉的男人，对爱人热烈似火的占有欲。

　　陆烟离不做反抗，跟这男人走才是他的目的。
　　他要为找到控制自己不得不依赖昆吾剑活命的东西，去魔窟拼一拼。

　　陌九幽寒冰似的手摸上他的脸，满目迷恋深情，却忽然将一把白骨匕首刺向他的心脏，说：“好乖啊，阿离，哥哥摘了业火海棠就带你回家。”

　　这一下并不疼，只是给他带来了不受控的睡意，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
　　这匕首和引起他心绞痛的魔气有着一样的气息。

　　陆烟离睡意昏沉地伸出右手，露出皓腕上清晰的齿印，来自深渊魔蛇暗红色的的毒素，正自这齿印蔓延到他整条手臂。

　　“哥哥要花还是要我？”
　　属于镜天的东西，陆烟离不沾染，也决不许被自己招惹来的人贪图。

　　陆烟离握住刺入心脉的匕首，就像在握住陌九幽的手，温柔地问：“哥哥能在毒素要我命前，打败他，抢到花吗？”

　　陆烟离的承诺或许在世人眼里不值钱。
　　但他说过会尽力避免因为自己的缘故威胁到镜天的安全，就一定会做到。

　　他撑到陌九幽抱住他，离开了深渊，方才力竭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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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烟离苏醒时，不知窗外日夜。

　　睁眼就见陌九幽正解开他沾血的外衣。

　　许是担心他初醒会紧张，陌九温柔地拍拍他的肩，安抚道：“阿离别怕，这里是你的家。”

　　“若真是我的家，你还会需要用上这匕首带我回来吗？”陆烟离倏然拔出心口的匕首，翻身将陌九幽推到在地。

　　他单膝压上陌九幽的胸膛，一手掐住这魔界暴|君的脖颈，五指用力，不留丝毫情面和余地。
　　另一手执白骨匕首，刺到陌九幽的心上。

　　果然，这男人不惧他掐颈，只有这匕首落到心口，才猛然握住他的手腕阻止。

　　竟还笑脸宽容，呵护着他的语气，说：“你体内有昆吾剑，醒得真快，这东西危险，不适合握在阿离的手心。”

　　陌九幽说着话，用着伤不到他的威压震慑，一手穿进他的掌心，将匕首“拿”了回去。

　　“混蛋。”陆烟离斥道。

　　“好听。”陌九幽坐起身，一臂将他抱起，抛回到足可让五人平躺的宽敞大床上。

　　这一回，轮到陌九幽单膝压上床面，渐渐紧逼，直到将他逼退到墙边，方才停下压迫的气势。
　　陌九幽勾起他的一缕发丝，轻蹭在脸颊，又用血红的眼睛盯上他解开了一半的衣襟。

　　“骂吧，我喜欢你骂，”陌九幽冷白玉似的指尖，沿着他的衣襟交叉处勾了勾系中衣的结，用着亲近、暧|昧的语气，说，“我更喜欢你像刚才那样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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