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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扑回来了 镜天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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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离局促地蜷缩着,能掩住一点私隐是一点。
当真是,羞耻得头昏脑涨,怎能不想起刚才的梦,浑身发热。
而镜天接住他,出于本能,是只要感知到他有危险,任何美梦都必须挣脱,必须去保护他的本能。
这一刻,掩饰不住发着热的,可不是一个人。
“你……”镜天先开口。
陆烟离立刻急道:“不许说话!”
镜天的手很烫,担心被怀中人发现自己情动,想收手,又必须要依着陆烟离的脾气。
“我,是在锻炼你。”陆烟离一紧张,就只想到了这一句早先想好的说辞。
“锻炼?”镜天抿唇忍住满足的笑意。
“就是锻炼,”陆烟离一鼓作气,理直气壮,道,“你说要我助你克制冲动,七情六欲皆可冲动,你会以五行术法化烟火,为师自然也有巧思。”
这算师徒一脉相承,做什么事都喜欢另辟蹊径。
“那师尊以后,要多多锻炼我啊。”镜天用着铭感于心的语气,沉着静心将他抱紧。
陆烟本就是自信冲天的人,人家不疑他,他自然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眼见过了这关,他微微放松了身体,指向床,命令道:“地上太凉,把我放到那里,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镜天当真按他指示,将他放在温暖的被子上。
转身得毫不犹豫,可真是太让他省心了。
陆烟离一觉得自己厉害,心就飘飘然,裹了被子,不仅不急着让人出去,竟还再使唤上了,说:“把地上的衣裳拿给我,不许回头。”
既然镜天不恨他,还当他是师尊,若以后要一起隐居,做师尊的气势还是可以有的。
要是再惹人生气了,他还能再说一次,生气也是冲动,这是锻炼而已。
镜天听了他的话,抱起满地的衣裳,后退着靠近。
陆烟离的小心思又得到了满足,正笑颜明媚地伸手去接。
忽然就见镜天双腿撞上了床沿,倒了过来。
陆烟离怕被压到,本能闭眼,要翻身躺到里侧去,却没想到镜天会转身护他,竟是一搂住他的肩,就被他带动着,一起翻了过去。
“我压着你了吗?”镜天呼吸急了些许。
陆烟离被人压在身下,真心急过了头,倏然睁眼,妖瞳对视失了分寸,那因梦燃起的,未灭尽的欲。。火立刻烧到了身上的人。
“我说过你要学会控制。”镜天迷离的目光燃火,呼吸渐渐加重。
没有人可以在对陆烟离动过真情后,还能躲过他神魂之力的魅惑。
陆烟离是无心的。
他还不擅长在对视时,控制自己的心神,他只是难免一与人贴近,就想起刚才的梦。
可是,不是每次都来得及解释。
一个几近失了魂的吻,已经封住了他的唇。
他一想张嘴说话,镜天便熟稔地加深这个吻。
这男人的双手很懂得怎么让他舒服,竟能做到让他也失了神,无法确认这是不是梦的延续,是不是那昼夜相好一刻未停。
不想停下来,享受过这手上厚茧磨砺带来的极。乐后,更想继续。
可就在好事将成的一刻,他理智复苏,用力推开了镜天。
就见与他分开远了的镜天一掌拍向额头,昏了过去。
“完了完了,我做过头了。”陆烟离忙穿戴好,也顾不得再给人家穿衣了,火急火燎地跑入夜色。
好死不死,一再给他怒气的赵宣跟了上来,道:“你终于愿意跑了。”
这狐妖越发大胆,见他不停步,竟敢上手挽他手臂。
陆烟离回身烦躁地推开,可他刚才将镜天推开很远的力量,竟不足以推开这瘦弱的狐妖。
“真像啊,不枉我费尽心思,”赵宣又上一手,抓住他另一条手臂,道,“把你卖到血魔宫一定能大赚一笔。”
“你究竟是什么人?”陆烟离是第二次问。
“你的同类啊,”赵宣现出一张狐狸脸,抖了抖耳朵,说,“忘了告诉你,极少数单纯的妖才会做灵兽,那些被你救的人根本不信你是妖,因为大多数妖都和我一样……”
陆烟离垂眸就见自己的手腕已被缚灵的锁链缠住。
赵宣笑容机灵,说:“这是我在被拐的路上偷的,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都知道我为摆脱贫苦的日子,做过易容献媚的事了,还相信我知恩图报,真是单纯可爱极了。”
这一番白眼狼的说辞,曾让着了赵宣道的人个个震惊暴怒。
可陆烟离却淡然得,像是听说别人的事情。
“你为什么?”赵宣奇怪道。
陆烟离自然没有翻江倒海的情绪,或许恩将仇报才是发生在他身上司空见惯的事。
赵宣没能看到他崩溃,面目一瞬变得无趣,道:“若不是你自愿走出他布下的结界,谁都不能强迫你,认命吧。”
“我凭什么认命。”陆烟离笑了,这一笑美得赵宣眼前一亮。
陆烟离抖了抖捆住自己的锁链,说:“这村子地下有业火海棠的根,才能不被怪物侵袭,你为了在野外自由来去,挑拨离间骗我走都得先教我狐法才放心,你真以为捆了我,能自己一路战到血魔宫去?”
“你知道业火海棠在哪里?”赵宣满目惊喜。
“还真是爱财如命啊。”陆烟离笑得更甜。
他一眨眼便能魅惑众生,此时主动勾了勾锁链就令赵宣心神荡漾地靠近,倒教人不知,谁才是被牵住的那个。
“我在那男人身边这么久,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告诉你业火海棠在哪里,你要不要考虑,别卖了我。”
赵宣喉结动了动,这世上只有陆烟离疏远别人的份,哪有人能抗拒他的美。
陆烟离指向赵宣的背后,道:“业火海棠就在那边。”
赵宣被他勾起了兴奋,像一只被主人丢出去的骨头吸引的狗,转身想都不想就往诱人的方向跑。
却是没跑出多远,就被一步未移的陆烟离拽住了。
“跑啊,”陆烟离放肆笑了,一道雷电结界乍现,隔在了他二人中间,“谁告诉你我想走了,我是出来找大夫的。”
捆住陆烟离的锁链,在赵宣魂不守舍时,也被陆烟离绑在了赵宣的手腕上。
“解不开的,别挣扎了。”陆烟离看着电光爬上锁链,过不了多久,就会把锁链绑住的一切烧成灰。
他不慌,还有心把人家嘲讽自己的话,还了回去:“你都见过我行侠仗义下手多狠了,还相信我单纯可爱又好骗,真是蠢得可怜。”
“怎么会?”赵宣惊慌地扯着手里的锁链,拽得陆烟离近一步,那可毁灭神魂的电光,就更猛烈一分。
陆烟离看见狐妖对死亡越来越恐惧的模样,太明白这种濒死的感觉了。
他顿了脚步,大发慈悲让人死个明白,道:“他要保护我,怎么可能只有屋子周围一道结界,你但凡收敛住恶念,在村中四处看看美景都能发现这些。”
他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还给这狐妖:“你自己找死,认命吧。”
电光即将蔓延至赵宣全身。
陆烟离闭上眼睛,心中只想起了一个人,一句话。
是大婚之时,离风宫腥风血雨中镜天对他说过的话。
“镜天,有人欺负我。”他心里默念了一声。
他倏然回身背对赵宣,向远处说:“有人欺负我!”
如雪清冽的气息霎时出现在他身前,就在束缚他双手的锁链被斩断的瞬间,他一句话也没等来人问,忽然冲动地踮起脚尖将人抱紧。
“原来我说被欺负了,你真的会来,我还担心你晕了,听不见。”
这拥抱意外地让抱过他多次的镜天,僵硬了手脚,晚回抱了一刻,温暖已从身体离开。
陆烟离松开怀抱,指着雷光燃烧过的空地,说:“太可怕了,不是坏人说这里有结界,我都不知道呢。”
“结界不会伤到你。”镜天揉了揉他露出狐狸耳朵的发顶。
陆烟离无辜地眨着眼睛,说:“这世道人人都在忘恩负义,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隐居?”
他试出了昏迷是假的,镜天愿意故意放他自由离去一定是真的。
他们刚刚在床上意外做过那样缠|绵的事,都可以再见之时,默契做到假装不知,绝口不提。
他们是可以在一起避世修行无情道的。
“等我们把昆吾剑,送回天苍山,我们……”
这是镜天和他重逢后,第一次提到昆吾剑。
“没有我们了。”
陆烟离回身向着结界的方向走,手一碰到结界,就激发出巨大的能量,震响了挂在镜天腕上的铃铛。
“原来真正的笼子在这里,我还以为我是自由的,”陆烟离险些被暖化了的心,一瞬结成了冰,“狐妖说人最会驭心……”
他是从什么开始,竟没想着逃离了,再不清醒,只怕要被这男人一步一步哄到天苍山去。
陆烟离心脏的隐痛再次加重,没能说完这句话,忽然吐出一口心头血来。
他越是排斥昆吾剑的力量,心口乍现的红光就越强。
当他再次推开镜天抱住他治疗的手时,一个熟悉的,真正象征腥风血雨的男声在远空响起——
“阿离,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一时许多记忆伴随着心脏绞痛,涌入识海。
陆烟离抓住镜天提剑迎战的手,摇摇头,说:“别在这里动手,会死很多人,陌九幽要的是我,带我引他去龙牙谷。”
“你需要立刻治疗。”镜天固执着他的安危。
陆烟离没想到有一天竟是自己更在乎旁人的命。
他一把拽掉了镜天腕上的铃铛,说:“你明明只在乎昆吾剑,我死活有什么要紧!”
镜天不顾一切,道:“我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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