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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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馥叉腰站在绿草如茵的坡上往下看。
加上后面新买的一千禽苗，而且成禽最近又孵了一批新幼禽出来，雍馥现在已经有接近两千只各种鸡鸭鹅。生活在黑山灵气盎然的环境里，又有犬灵们的看护，除去被那癞毛狐狸咬的那些外，这些鸡鸭鹅几乎维持着零死亡率。
两千只，听着是很多，但对于上百公顷的原野来说又仍旧显得空旷。而且这些飞禽们还很喜欢往大青林外围里钻，尤其是鸭和鹅们，有的品种综合有野鸭和雁的基因，呼啦啦啦一群群飞起来毫不费力，活动范围之广，雍馥甚至有一回撞见它们跑到大青林里的湖泊里漂着。
雍馥心想：好家伙，以后拿出去卖干脆直接说是野生的，价格不翻倍说不过去。
总之，因为看起来太空旷，老板觉得自家土地利用率太低，不满意，打算再发展点别的养殖。
于是雍馥觉得，自己之前搁置的牛羊马计划，也许可以提上日程了。反正咱现在有钱了呀！
说起这个，雍馥想起来自家仅有的两只羊，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自语道：“也不知道白姐和灰妹现在咋样了，好久没看到了。”
“你说你那俩羊啊？怀孕啦。”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尖尖的嗓音，懒洋洋地：“狐昨天晚上才去看过了，月份还小，要生还早哩！”
“什么？”雍馥一听这话瞪大眼睛，瞳孔地震：“它俩竟然背着我乱搞！”
“一公一母□□，叫啥乱搞。”那声音莫名其妙地：“两只公的骑作一堆，那才叫乱搞哦！”
雍馥：“………”
雍馥转过身，看着草堆里翘着脚晒太阳的狐狸精，好家伙，四仰八叉嘴里还叼着跟草，简直不能更悠哉：“癞毛，你不干活，又躲这儿干啥？”
她危险地眯起眼：“难道又想偷我的鸡？”
“谁想偷鸡了，你这人怎么凭白污狐清白呢！”狐狸精大叫道：“而且谁说我没干活，我这不带着手机的嘛！”
“行吧。”雍馥神情略缓，又强调道：“记得注意你的服务态度。”
“我已经很注意的啰。”狐狸精道，“就在刚才，又有个傻逼打电话来问我什么西瓜保不保熟的屁事，狐都没骂他，还跟他说‘保的呢亲，您尽管下单就好了’。咋啦，这还不行啊？！”
狐狸精越说越悲愤，眼睛望着雍馥，屁股后头的灰尾巴啪啦啪啦地拍着身下的草地：“乌乌！狐现在每天活得可惨了，忍气吞声不说，好好的一只狐狸，顿顿只能吃草，你还要扣我的蛋！”
雍馥看它激动得口水都喷出来了，不由眉头一皱，连连退后几步，想想这几天确实没人再投诉客服了，于是勉强道：“那，看在你改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每天的蛋恢复，行了吧。”
狐狸精拍地的动作一顿，沉吟片刻，举起一只爪子，谈条件：“两个蛋。”
雍馥：“……你不要得寸进尺。”
狐狸精一听被拒绝，停顿两秒后嗷地一声往地上一倒，抱着尾巴嚎哭起来：“乌乌，黑心老板克扣员工！一个蛋都不给狐！乌乌！丧良心啊——”
一边嚎，还拿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子从爪子中间偷看雍馥的表情。
雍馥：“………”
雍馥深吸一口气，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两个就两个，你赶紧滚。”
狐狸精一骨碌爬起来：“那三……”
雍馥忍无可忍：“再多说一个字，你一个蛋都没了。”
狐狸精马上脖子一缩，叼起手机嗖地钻进草里跑没影了。
雍馥翻了个白眼，转身飘起来，去找那两头背着自己乱搞的羊仔了。
“狗狗，狗狗，我羊呢？”她一边把坡下一只正在赶着一群鸭的犬灵喊过来，一边寻思着，这两小羊仔怎么回事。现在才五个月左右，雍馥也没啥概念，就觉得俩都还是小羊羔呢，搁这儿搞早恋？？
犬灵把雍馥领到大青林边上的小河边，雍馥远远就看到一白一灰两只羊站那儿，悠哉悠哉的，在吃草。
几个月的羊仔真是见风就长，刚牵回来的时候还只到雍馥的膝盖，现在已经俨然是两只大山羊了。
雍馥落下来，倾身抚上白姐的腹部。白姐也不躲，咩了声，转过脑袋啃了口雍馥的头发。
雍馥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只能讪讪收回手，顺便把自己的头发从羊嘴里拽出来。
不过既然狐狸精说怀了，它好歹是只妖精，总不至于连这都搞错。雍馥想了想，打算把白姐牵到兽医站去看看。
因为地方小，老牛村兽医站常年只有一个老兽医在，已经五十来岁了，身边也没个什么助手之类的，精神头看着倒是很好。
这老兽医听完雍馥的话，都无语了：“你这女娃。羊怀孕是正常现象的，不存在什么早恋，又不是人，羊那只有成熟了，发情了才会怀。”
雍馥尴尬脸，咳了咳：“可我这羊才五个月……”
“也不算特别早了，我们本地山羊一般六到七个月开始配头一胎的，但是具体的还是要见体型。”老兽医说，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雍馥牵来的白姐：“你这羊才五个月？那养得很好嘛！很多一年的羊都没这么大的，嚯，这毛，油光水滑！女娃，这羊你自己养的？很有本事嘛！”
倒也不是我养的，说出来怕你不信，主要是我家的狗狗在养。
雍馥：“哈哈，谢谢。”
老兽医摸了两把白姐的毛，道：“这么大只，完全没问题，可以下仔了。”
说着，他把手移到羊腹，按了几下，忽然面露疑惑，转头对雍馥道：“你这羊……怀了没一个月吧？不到一个月，很难判断的啊，你咋知道的？”
雍馥：“……我有个朋友，有点这方面的经验，嗯，哈哈。”
老兽医看了她几眼，倒也没再问，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了个手电筒，戴上手套，又拿了个别的什么工具，蹲在羊屁股后头打着光折腾了一会儿。
“就我个人经验来看，应该是怀了。”半晌，老兽医站起身来，拍了拍白姐的背脊，一边对雍馥道：“带回去好好喂吧，头一胎，精心点。”
雍馥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牵着羊回到院子里，雍馥刚坐下歇会儿，就见门口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张毛脸。
狐狸精探头探脑：“怎么样，狐说吧，怀了，你还不信！”
雍馥望着它，半晌没说话，若有所思。
狐狸精不由面露警惕：“干、干什么？”
“既然，你还有这种天赋，那不如……”雍馥沉吟道，“不如……反正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说，也是头传说中的狐狸精，只当个客服，有点屈才了不是。这样，你以后就兼职一下羊群保胎员，好吧。”
狐狸精：？？？？
“啥？”狐狸精嘴巴都张大了，整只狐不敢置信：“什么员？保胎？？”
要想让马儿跑，肯定得给马吃草。雍馥深谙其道，就马上接着说道：“这样，每保一回母子平安，我就给你发只鸡，怎么样？”
狐狸精这几天天天吃菜吃得毛都开始发绿，一听到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雍馥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循循善诱：“我现在啊，正好想发展一下畜牧业，后续还会进回来好多羊。羊一多，那怀孕的不也就多了吗？怀孕的多了，你得的鸡可就也多啦！而且，如果你不止会看羊，牛啊马啊什么的也能看的话，我也给你发鸡！母子平安两只鸡，牛马都是一样的价！”
狐狸精听着一连串的鸡鸡鸡鸡，哈喇子都从嘴边流下来了。
“只要你认真工作，到时候天天都吃鸡，多幸福。”雍馥做出最后的鼓动，伸出手：“怎么样，癞毛，干不干？”
“吸溜。”狐狸精擦擦嘴巴，义无反顾地伸出毛手搭在雍馥的掌心：“好，狐干了！”
“嗯，非常明智的决定。”雍馥微笑着，转身从床头柜里抱出一个木箱子来，翻找一会儿，找出来一块巴掌大的小布袋子，解开袋口的系绳，抖落出来一方两寸多长的小木块来。
这是小时候，雍爷爷刻给她玩的一块檀木章。上面就刻了一个小篆的“馥”字。
雍馥一脸严肃地：“我们来签个合同吧，这样比较正式。”
狐狸精抓了抓脑袋，不明觉厉，伸着脖子把毛脸凑过来看。
就见雍馥随手从抽屉里拿过一叠信笺纸，提笔端端正正地在中间写下“劳务合同”两个大字，提笔提行开始写：“甲方，雍馥，括号人类。乙方——对了癞毛，你叫啥来着？”
狐狸精：“狐不是说过了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宫绝顶！你以后不要老叫我癞毛，难听死了。”
雍馥：“………”
雍馥无语：“南宫绝顶？这名字咋来的，别告诉我你们一族真姓什么南宫。”
“那倒不是，我们小妖精哪有什么姓啊，外人都直接狐狸精狐狸精的叫的啦。内部嘛，倒是有绰号，我比较聪明，大家就管我叫机智。”狐狸精说。
就这也算聪明，那这种群的平均水平是真的……嗯，值得堪忧。雍馥想着，嘴里道：“那南宫绝顶是？”
“好听吧？那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以后出来混么，总得有个喊出来响亮的啊。”狐狸精一挺肚子，一脸得意：“我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你下头路边那个爱玩手机的女娃。她最近在看一本叫什么霸道什么爱上我的小说，男主就姓南宫，我觉得挺好听，就捡来用啰。小说写那男主，用了一词，叫聪明绝顶，意思无人能及的聪明才智。狐一看，这可不就说的我狐机智吗！于是我就叫南宫绝顶啦！”
雍馥听它吧啦吧啦了这么一大通：“………”
她默默把乙方后面写上了“南宫绝顶，括号狐狸精”。
然后写上刚才她和狐狸精商量好的“羊母子平安一鸡、牛马母子平安两鸡”的条款，落上时间，写上甲、乙方签字。又在甲方的位置盖上自己的木章，然后拿给狐狸精，让它在乙方后面盖手印。
狐狸精狐生头一次见到这玩意儿，很谨慎，瞪着眼珠子看了半天，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跳上桌子，翘着尾巴把爪子在印泥里抹了一下，摁在了这份“合同”上。
雍馥微笑着把这张纸撕下来，吹了吹，叠了一叠收进木箱子里放好。
接着，她随手把白姐的缰绳递给狐狸精，心情很好地：“喏，牵走吧，你的第一位客户～”
狐狸精非常郑重，叼着绳子走了，到门口，还充满友善地出声提醒道：“蠢羊，当心台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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