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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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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冒充土龙帮收保护费的那几个混混,被人逮着狠揍了一顿,扔在警局门口了!真是报应。”
“活该啦!打着别人的名号干坏事,也不看看西区是谁的地盘。”
在那之后,云菱再没见过王亚瑟,但她从老板们闲聊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些后续。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五金行那件事,好像是误会了欸。”
“啊?什么误会?”
云菱竖起耳朵。
“我老公的弟弟不是在五金行隔壁开锁店嘛,他说那天……根本不是土龙帮砸的店!是黑狗的人来寻仇,结果认错门牌,把五金行当仇家给砸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土龙帮的人后来还来了,走的时候不但帮忙把玻璃装好,还把黑狗那帮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来的人长得太凶,讲话又硬邦邦的,五金行老板吓得够呛,这才传出那种误会啦。”
“啊,这乌龙可闹大了……”
原来如此。
那个被她当作铁证的传闻,从头到尾都是个乌龙。
云菱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还好上次没嘴硬,直接就道歉了。
就在云菱感慨的时候,旧货铺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拄着根异形手杖。
他进门后没有四处打量,而是径直走向柜台,朝乾伯轻语了句,似乎是对了什么暗号。
乾伯严肃了起来,回头说道:“丫头,去把仓库里的货架理一理。”
云菱会意,放下抹布就往后头走。
经过仓库门口时,她瞥见乾伯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木匣子。
匣子看着不大,但乾伯搬动时手臂的肌肉绷紧了,显然分量不轻。
仓库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前店的谈话声。
云菱老老实实地开始整理货架,长久没人清理的灰尘呛的她猛地一咳嗽。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乾伯送走了那位客人,脸上罕见地带着笑意。
他拉开抽屉数了一叠钞票,塞到云菱手里。
“今天赚了笔大的。”乾伯拍了拍她的肩,“放你三天假,这些算奖金。”
云菱低头一看,整整两千块。
“乾伯,这太多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乾伯挥挥手,“年轻人,该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别整天闷在店里,都要发霉了。”
云菱捏着那叠钞票,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很难有人在看到钱的时候不笑吧。
第二天,云菱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已经是十二点,直接睡过了饭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被窝照的暖洋洋的。
她慢吞吞地洗漱,换好衣服,才发现手机上收到了好几通未接来电。
煞姐:「人呢!???」
桃子:「东哥今天生日我们都在KTV,小云你来找我们吧。」
琳达:「大东生日,你快来啊!煞姐电话给你都打爆了欸。」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云菱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消息:
「刚睡醒,地址发我。」
地址很快发过来,在东区一家挺有名的KTV。
云菱换了身衣服,先去附近的商场挑了副红色的运动护腕。
虽然有点仓促,但想必汪大东也不会在意她送什么,所以送了就行了。
到KTV包厢时,里面已经闹翻天了。
“喔!大东!大东!大东!”
终极一班几乎全员到齐,挤满了整个大包厢。
汪大东站在点歌机前,举着麦克风唱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那调跑得跟山路十八弯一样,难为煞姐还能带头在下面违心得尖叫应援。
金宝三带着上学期新来的斧头和大辣小辣在角落里摇骰子拼酒,技安他们则挤在沙发上聊天吃零食。
“小云!这里!”桃子眼尖,第一个看到推门进来的云菱。
云菱走过去,把手里的礼物袋递给刚从立麦上下来的汪大东:“汪大东,生日快乐。”
“谢啦云菱!”汪大东爽朗一笑,接过袋子当场就拆,“哇!护腕欸,好看!下次打架……啊不是,下次活动就戴!”
煞姐凑过来,撞了下云菱的肩膀:“睡到现在?猪哦你。”
“打工太累了嘛。”云菱笑笑,在沙发角落坐下。
琳达递给她一杯果汁:“你暑假到底在打什么工啊?神神秘秘的。”
“就在西区一家旧货铺看看店。”云菱轻描淡写地带过。
“西区?”汪大东正好坐过来,“我前几天还去重安街那边找你呢,漫画屋怎么关着?”
坏了,汪大东不会这么敏感吧,还抓着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不放。
云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板回乡了,暑假歇业咯,我就另外找了份工。”
“额……”汪大东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又被金宝三拉去切蛋糕了。
云菱松了口气。
蛋糕是定制的巧克力款,上面用糖霜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拳击手套。
17岁的汪大东闭着眼睛大声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爸妈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希望终极一班永远最强!第三个愿望……嘿嘿,秘密!”
“切——!”众人起哄。
吹蜡烛时,金宝三带头唱起了生日歌,整个包厢鬼哭狼嚎。
云菱坐在角落,看着这群闹腾的同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终极一班,真的……很好。
分蛋糕时,包厢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金宝三第一个蹦起来,扒在包厢门的玻璃窗上往外看。
斧头暧昧的挤挤眼:“好像是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终极一班的人好奇心起,呼啦啦全涌到门口。
走廊里,一个眼底发青的男人,正用力拽着女人的手腕,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哭什么哭!彪哥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陪唱几首歌,喝几杯酒,我那笔债就一笔勾销,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
地上摔碎了一个酒杯,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女人拼命摇头,眼泪直流:“老公……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了一起打工还债的……”
“还?拿什么还?!”
男人面目狰狞,猛地甩开她的手,指着旁边几个抱着胳膊看戏的打手。
“你看看,今天不把彪哥他们陪高兴了,我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那几个男人发出猥琐的笑声,目光在女人身上来回打量。
原本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终极一班,被这剧情发展毛了,还能有这种人?!
前一秒蛮横的男人,下一秒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彪哥您放心……”转头又对妻子恶狠狠道,“还不快去!别给脸不要脸!”
见女人还是抗拒,男人彻底失了耐心,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扬手就要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那一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男人伸出的手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紧接着整个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中央,挡在了那个女人身前。
她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冰冷刺骨。
左手的钛镯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似乎闪过一抹幽幽的绿光,快得像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距离最近的汪大东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强大能量从云菱身上迸发出来,虽然只有一刹那就消失无踪,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天晚上,就是她。
“你……你他妈谁啊?!”彪哥和几个手下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终极一班可见不得自己人吃亏,更何况是路见不平。煞姐眉头一皱,正要上前……
“关你屁事!我管教自己老婆……”摔在地上的阿德忍着疼,虚张声势地嚷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云菱抬起了头。
那一刻,她对面的煞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云菱的眼神冰冷,漆黑的瞳孔深处像有暴戾的火焰在无声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煞姐从未在这个平素有些冷淡的小姐妹脸上,见过如此激烈的情绪。
周遭的打手,仿佛被那股无形的杀气所震慑,也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