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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狐狸崽儿 是衣胜雪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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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茗差点把小白团子亲秃。
但即使小白团子炸毛扑腾着翅膀甚至啄了她一下,妖皇陛下也没出现,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
我猜错啦?
盛玉茗迷茫地对着小白雀又啾了一口,被扬起的小翅膀拦住,索性轻轻吻在那片羽翼上。
算了,猜错也没什么,反正不重要。
她笑眼弯弯,亲昵地说:“你身上暖暖软软还香香的,是不是偷吃糖了呀?”
提起糖小白雀就气,对着她的手背又啄了一下,啾啾质问她其他甜甜的辟谷丹是不是都不能吃。
盛玉茗哄它:“没吃的话可以偶尔尝尝,红色和蓝色的不要一起吃就行。”
又软软地道歉:“对不起呀,上次骗了你。”
她一本正经道歉,小白雀反而不好意思地自我反思起来,心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凌霜,为了……
小白雀歪歪脑袋,突然想起凌霜说的那些话,想起凌霜跟阿药是恋人。
早就听说过这两人关系好,现在才知道她们甚至能为彼此豁出性命,这样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小小鸟情绪突然低落起来,盛玉茗问:“怎么了,辟谷丹扔掉了?”
她这次猜得南辕北辙,但小白雀恰好被她转移了主意力,啾啾好几声告状,说自己的糖豆都被妖皇没收了,妖皇说是要扔掉,自己却偷偷吃了几颗!
太坏了!本体真是太坏了!
盛玉茗听不懂它的啾鸣,顺着刚刚的猜测往下说:“没事,没了就没了吧,下次给你炼更多,好不好呀?”
话虽如此,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用不着二十天,本体就会用衣胜雪威胁凌霜了,到时候少不得要让衣胜雪受点伤,好磋磨凌霜让她早日服软。
跟谁做恋人不好,偏偏跟凌霜!
小白团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盛玉茗一眼,又捉住被亲了一口。
好软口感好好,既然凤皇不知道,那就多亲几口!
干嘛?怎么又这样?
小小鸟脸颊发烫,觉得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逃一般飞走了。
出了禁狱被天光一照,它心里微妙的欢喜却好像慢慢凉了下来,挥动翅膀的动作也变慢,最后缓慢落地,钻进旁边草丛里发呆去了。
小披风被本体抢走了,魔法棒跟小帽子被本体抢走了,糖豆辟谷丹也都在本体那里,就连记忆——本应该只属于它的记忆,也都会全部被本体窥探。
然后还要嫌弃它笨,嫌它容易上当受骗,嫌它总是心软。
本体懂什么,本体就只知道融魂、只知道要赢过祈天潋,要证明她才是对的。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小小鸟觉得它已经赢了,赢过了祈天潋,也胜过了本体。
她们有某个人一针一线认真缝出的小衣裳吗?
不是为仙尊也不是为凤皇,就只是为它穿着好看而缝制的、看它穿上就忍不住惊艳夸奖的衣裳。
她们得到过某个人的夸奖吗?
不是为权势不是为钱财,也不夹杂某种过量的期望,只是因为喜欢它,觉得它别的任何小动物都好,于是夸它陪它玩,告诉它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鸟。
她们拥有的一切,都比不上这轻飘飘的几件小衣裳和几句话。
没有任何压力,小小鸟听到就是听到了,开开心心地吃蜜,不用去想自己要还什么要护着谁,不用担心自己配不配得上。
这是属于小小鸟的,跟妖皇没关系。
小小鸟想把它们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它一直一直只属于自己。
然而它做不到,它只是一缕分魂。
但、但……但!
妖皇宫的分魂又不止它一个!
还有挺多傻不拉几的本体不附魂就跟木头差不多的小白雀!
小小鸟越想眼睛就越亮,从草丛中爬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寻宝”去了。
……
五天后,禁狱静悄悄。
但另一边,凤皇心中却点燃起从未有过的怒火。
家丑不可外扬,她让护卫长将笼子里扑腾乱飞的小白雀和红案上的尸体放下,都先出去。
看她赤脚从炙阳石上走下,知道她真的气了,小白雀安静如鸡。
“近日你老实了不少,我还当你是长记性了,想着若是你能学乖,也不是不能留你。”凤皇道:“可你做了什么?”
小白团子牙尖嘴利:“做了你做不到的事!”
那天她把阿药骗出来炼制了不少丹药,其中辟谷丹被妖皇没收,融魂丹却被它当场全部服下,当时只是想着对魂魄有好处,却误打误撞让它的融魂过程十分顺遂。
“不过是几缕分魂……”凤皇冷笑。
小白团子抢答:“但你将它们分出来后,再将融合得跟以前一样,就再也无法做到了!”
凤皇呼吸一停,眼睛狠狠闭了闭。
她跟小白雀本为一体,该知道的彼此都知道,但她实在不明白,这只蠢物到底被衣胜雪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将她好不容易分出的魂魄全部吸收。
对话没什么用处,不如直接附魂。
凤皇强势进入小白雀的身体,无视小白雀的抵抗彻底深入,将它的一切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就只是因为……”
她几乎要气笑:“就只是因为几块破布,几颗糖豆,几句别有用心的夸奖?”
小白雀被她掠夺了记忆,眼睛都红了。
“不是破布,不是糖豆,也不是别有用心!”它反驳:“当初第一次见我,她就很喜欢我!”
“但她是衣胜雪。”凤皇将小白雀从笼子里取出,攥在手心里,这具小小的身体是如此脆弱,微微用力就会悄无声息地死掉。
小白雀丝毫不惧:“我是最后一只分身。”
凤皇可以借它的翅膀飞出妖皇宫,用它的眼看外面的风景。
如果它也死了,在有新的分身之前,凤皇都只能无法离开这里,甚至连妖皇宫都逛不全。
凤皇冷笑:“那又如何,衣胜雪和凌霜都已经落在我手上,只要将她的魂魄回收,我定能重获自由!”
两厢对视,谁都不肯先认输。
直到护卫长走进来,迟疑地通报:“陛下,狐族族长求见。”
“哦?”凤皇粗暴地把蠢鸟塞进笼子里,淡淡瞥向护卫长:“她来做什么?”
护卫长语气更迟疑了:“据说是家里失散多年的崽刚刚找到,就在禁狱,希望您能放狐狸崽回家。”
凤皇心情不好,差点被这话气笑。
“人都关禁狱一个月了,她才知道我关了只狐狸?”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狐狸崽儿,而是人族的一个骗子,叫做衣胜雪,轻轻松松把她那分魂迷得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