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遍布修真界［穿书］》糖芯竹

62、一个坏想法 亲几下？

　　盛玉茗再次被关回禁狱。
　　这次进去之后走得格外久，到最后昏暗一片，就只剩下幽幽的蓝白幽火，照得人脸白似鬼。
　　凤凰一族崇火，尤其是炽热的赤焱真火，这样深、冷且暗无天日的地方是给罪责最重的犯人，以至于押送的凤凰眼光都不对了。

　　小白雀倔强地拒绝地不去看盛玉茗，姿态高傲地站在凤凰姑娘肩头。
　　但鬼使神差之中，在即将远去的那一刻，小白雀回头了。

　　幽暗之中，冷光撒下，小狐娘正垂眸看腕上的手链，神色在阴影下看不真切，手链的形状也看不真切，但有熟悉的感觉从心里溢出来，让它无所适从。

　　到底哪里，是哪里让她觉得眼熟？
　　人也就算了，那么个普普通通的手链怎么也让她心神不宁？

　　凤皇百思不得其解，实在觉得没意思，转而去想凌霜、去想魔尊帮她融魂的进度如何。

　　几天前，盛玉茗逃跑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凌霜敏锐地发现附近凤凰守卫少了许多，以为是某位虚假的魔尊造成的，当即决定去禁狱一趟，看看盛玉茗到底怎么样了。
　　然后就把自己探进了凤皇的私牢。

　　现在，阿凌跟她对坐着，都面无表情，十分神似。

　　凌霜实在想不明白，问阿凌：“凤皇怎么会信任你，我以为你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说的是“你”，实际上却是指魔尊。

　　阿凌道简洁道：“共同的秘密，近似于无的风险，超高的回报。”
　　凤皇对魔尊的承诺没抱多大期望，但干嘛不试试呢。
　　虽然损失了一块骨头，但既然她并不打算涅磐那玩意儿就没什么用处，用来换一个实力高超的合作者，简直是没本的买卖。

　　阿凌没有解释太多，但奇妙地，凌霜听懂了。

　　然后换阿凌开口：“你上次见到魔尊是什么时候？”

　　凌霜：“魔界，我想杀她夺剑，那时大概见过她，但我不记得了。”
　　她说着恍惚了一下，想起自己欲趁魔尊受伤动手，却莫名其妙昏迷过去，醒来时身边只有师尊，说是她被魔尊掳走伤及魂魄，要休养几日。
　　要不是因为丹道大比，凌霜可能还在师尊身边养伤。

　　阿凌则心想：那这事可就难办了，记忆都在仙尊那里，总不能去跟仙尊要。

　　一人一傀儡对视一眼，轮到凌霜提问：“你跟凤皇有什么共同的秘密？”

　　这个不能答，阿凌：“换。”

　　“凤皇想做什么？为什么想夺我的身体？”

　　“换。”

　　“魔尊怎么会失踪，失踪前跟你说了什么？”

　　“换。”

　　“为什么你觉得跟在我身边就能找到魔尊，魔尊说的？”

　　“……换。”

　　“魔尊的失踪跟我师尊有关？”

　　“……换。”

　　凌霜停了停，问：“你会帮我离开这里吗？”

　　终于听到个可以回答的问题，阿凌坐正，迅速点头。
　　“会。”

　　这是她愿意坐这里跟凌霜对答的原因之一。
　　主人没出现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比如主人不愿意来妖皇宫，比如主人暂时不打算见妖皇，或许带凌霜离开妖皇宫主人就会出现。

　　阿凌问：“你要现在离开吗？”
　　她几乎要站起来了。

　　凌霜坚定地摇头：“不。”

　　阿凌坐了回去，跟她对视良久，低声道：“刚刚那个不算是一个问题。”

　　凌霜：“……”
　　她欺负小傀儡已经挺狠了，没忍心再忽悠下去，遂点头：“嗯。”

　　大概是被刚刚的那几次“换”影响，这次阿凌没再随便说问题，反而沉思起来，反复斟酌。

　　凌霜便趁机回想自己刚刚那几个问题。
　　如果阿凌会撒谎的话，就将明白最简单的答案将是“不知”。
　　但阿凌不会，于是暴露了太多。

　　阿凌知道凤皇想做什么，也帮凌霜确认了凤皇确实想抢她的身体，甚至知道魔尊失踪的大致原因，暴露了她们原本有的某种计划，以及这些计划和师尊有关。

　　会是什么计划？
　　凌霜的眸色逐渐幽深，却也明白阿凌是脑子转不过来弯，不是傻，不能再继续套下去。

　　果然，阿凌沉思一会儿，问：“怎样你才愿意跟我一起寻找魔尊？”
　　她没说是一起走，也没喊尊上，不给凌霜任何钻漏子的机会，让凌霜给出答案，并不去思考凌霜撒谎的可能性。

　　好在凌霜也不打算对这只傀儡娃娃撒谎。
　　“十天后，”她说：“十天后如果禁狱里的小狐娘阿药安全离开，我就跟你一起寻找魔尊。”
　　恰好，她也很好奇魔尊想对师尊做什么。

　　…………
　　“二十天后，”阿凌这样对妖皇说：“到时候会有进展。”

　　留出十天的时间找尊上，尊上知道怎么融魂。
　　阿凌这样想着，自信地对妖皇许下承诺，在她心里尊上无所不能，即便失忆了也是一样。

　　她的尊上暂时对此一无所知。

　　小白雀显然在闹脾气，一连四五天都没踪影，盛玉茗掰着手指算日子，离衣胜雪说的最后期限还剩下五天。
　　五天之后，无论衣胜雪炼没炼成，她都要想办法离开。

　　也不知道江晴现在安全没有，如果还失踪着，她怎么向衣胜雪交代，如果安全了，又是否能听懂她的意思拖延时间到五天之后。
　　还有凌霜，会不会现在已经暴露身份了？

　　越想越愁，盛玉茗唉声叹气。

　　角落里一只小白团子露出羽毛，又暗搓搓收了回去。
　　盛玉茗没发现。

　　小白团子就有点气，把更多的羽毛露了出来，一双黑色的豆子般的小眼睛暗搓搓看着盛玉茗，偷偷地、悄悄地，啾了一声。
　　盛玉茗还是没发现。

　　小白团子更气了，超大声地：“啾！”
　　这次，盛玉茗动了动。

　　小白团子连忙躲起来，不想被她看到，却又偷偷摸摸露出半个脑袋。
　　等了半天也没有那故意放软放甜加满糖的“这是谁家的可爱小鸟呀”的称赞，小狐娘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发呆，只是换了个动作而已，叹气声盖过了它的“啾啾”。

　　本体把她关在最深处，都没有人陪，是不是过分了呀？
　　小白团子格外心软，慢吞吞蹦达到盛玉茗身边，想给她一个惊喜。

　　盛玉茗等的就是现在。
　　疾如闪电，盛玉茗骤然出手把小白团子拢在手心，又慢慢张开露出里面吓蒙了的小家伙，笑意盈盈地甜出了夹子音：“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怎么飞我手里了呀？”

　　小白团子气恼道：“啾啾！啾！”
　　才不是它飞过来的，是阿药把它捉过来的！

　　盛玉茗喜欢猜它的想法，但这次看着它白白软软的身体却在想别的。

　　如果这是妖皇焚天的分魂，那她有没有什么感应？
　　如果有，连句玩笑话都听不得的妖皇姐姐，会在她亲到第几下的时候才会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