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大梦乍醒 大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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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天色，才半晌午。
盛玉茗捧着水晶球去找梦婆婆，故作兴奋：“师尊看这个看这个！”
药婆婆略有些惊讶：“还真把你收作徒弟了？”
看婆婆这个反应，水晶球确实是阿雨前辈用来收徒的。
盛玉茗这才放心，摇头说：“才不是呢，你家蠢货被嫌弃啦，阿雨前辈让我拿着这玩意儿给她找个徒弟。”
说完比划了个图案，“学好久也只记住了这个，婆婆知道这符纹是用来干嘛的吗？”
药婆婆挑眉：“问我做什么？自己悟！”
要是阿雨在场，定然惊讶。
这符纹分明是她刚刚在盛玉茗身上画，盛玉茗竟分毫不差地记下并绘了出来。
盛玉茗哼哼唧唧：“我看婆婆是答不出来吧？”
“少用激将法，”药婆婆冷着脸瞥她：“我跟阿雨为友多年，怎会连刚刚那个都认不出来？”
盛玉茗若有所思：“所以是常见符纹对吧？”
婆婆果然对符纹有所了解，也就是说阿雨没在符纹上动手脚，可以放心地回去找梦姐姐啦~
药婆婆看她沉思地认真，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既然把符典给了你，就代表你可以用，抽空多翻翻就好，初学者哪能凭空悟出什么？”
盛玉茗回神，抱住药婆婆就是一声啾咪：“谢谢师尊，师尊真好！”
她亲完就跑，不给药婆婆反应过来的时间。
药婆婆瞪着她远远跑开的背影，半晌才噗嗤一乐：“哪里捡来的活宝？”
……
离塔还远，远远地，盛玉茗看到梦姐姐坐在花海旁，正面对着高塔发呆。
燕妄情在赏花。
塔上蔓延着娇艳夺目花朵，她想起昨晚自己坐在塔里，芬芳的香气从外面一点点渗透进来，流淌进发烫发热的心间。
侧面传来脚步声，燕妄情扭头看去，少女朝她奔来。
“姐姐~”盛玉茗飞扑进她怀里：“我今天学了符纹，姐姐要不要看看？”
符纹吗？
燕妄情恍惚了一下，说：“我之前也学过，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盛玉茗点点头，虚虚地比划阿雨在她身上绘的符纹：“姐姐认识这个吗？”
燕妄情：“不曾见过，但符纹一通百通。”她用灵力勾勒出其中几个图案，“这种一般是用来解开符纹，具体解哪种要看除此之外的那部分。”
都说人在认真的时候最好看，盛玉茗看着梦姐姐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啾咪一口之后才捧着小脸笑眯眯地说：“姐姐好厉害！”
宛如胸口那颗心脏被轻轻拨动，燕妄情怔了怔，看向盛玉茗。
小姑娘亲她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却硬生生被她认真的目光看得脸红了。
梦姐姐那双好看的凤眼幽黑深邃，满满当当盛着个她，好像要看她到天荒地老。
被盯得实在有点久，盛玉茗嗔道：“看我干嘛，教学生那么不认真的吗？”
遇到这么个倒打一耙的小东西，燕妄情还能怎么办？
只能轻轻叹口气，把符纹图案拆解之后细细讲解。
她当年是个剑修，丹道略有涉猎，符纹则是颇具天赋，可惜那件事后她连剑都没有再提过，更何况符道。
一时之间竟有些陌生，讲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曾经学符纹时的畅快感。
她教得认真，盛玉茗却在走神。
她身上这桎梏修为的符纹是谁绘制的，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仇人所绘，那在她失去修为的时候就应该丢命了，活不到现在。
如果是友人绘制……算了排除这个选项，魔尊哪有友人？
还有个可能是魔尊自己搞的，但盛玉茗实在想不明白，魔尊在自己身上搞这种玩意儿有什么用。
疑点重重，最重要的是如何提升修为。
想到这里，盛玉茗的思维突然一滞，小阿雨说的那两个字跳进脑海里。”
“在想什么？”
怎么那么入神？燕妄情疑惑。
“双……”盛玉茗脱口而出，险之又险地把后面那个字咽下去，急转弯说：“凌霜，我在想凌霜天赋不错，说不定能飞升。”
这话题转得实在太僵硬，盛玉茗心慌慌。
梦姐姐肯定会猜到她本来想说的是什么，这也太太太太羞耻了！
好还她家梦姐姐只是微微蹙眉，淡淡道：“或许吧。”
呜呜，皱眉肯定是因为梦姐姐听出来了，姐姐真温柔，居然什么都没多说。
毕竟才刚刚确定关系，现在就那么亲密的话……她真的接受不来，想想都觉得好尴尬啊。
盛玉茗又胡思乱想起来，没发现梦姐姐神情也有些恍惚。
凌霜……
纸鹤已被她扣下，玉茗不会知道凌霜曾有过来信，之后若是再见……
“姐姐今晚要回塔吗？”盛玉茗问。
虽然不知道梦姐姐在想什么，但还是打断比较好，万一是在想刚刚她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呢？
燕妄情这才回神，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笑了。
“今晚不睡，陪你赏月怎么样？”她说。
盛玉茗惊喜：“今夜月圆？”
月圆夜的孽火比较乖，不需要梦姐姐费心牵制。
燕妄情摇头，不解且无奈地说：“明天是你的生辰，不记得么？”
哦，魔尊的生辰吧，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梦姐姐这么说了……盛玉茗扬起笑脸，伸出手摊在梦姐姐面前：“姐姐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
燕妄情提起生辰，自然是早有准备，轻笑了一下，说：“我明天陪你去镇上走走，如何？”
这大概是玉茗现在最想做的事吧？
盛玉茗：……
明天去镇上走走？？？
要是换作一个月前，盛玉茗非高兴的原地跳起来，现在么……
万一碰到前辈们怎么办？
但要是拒绝得太过生硬，免不了被梦姐姐起疑心，也不太可行。
盛玉茗黑亮的眼珠子一转，抱着梦姐姐的手臂晃了晃：“好哎！但姐姐要听我的，我选哪里姐姐就去哪里~”
她声音欢快，小表情也可爱得很，燕妄情忍俊不禁：“比如说？”
“比如说，姐姐明天先陪我捉些蜜蜂，”盛玉茗唉声叹气，“刚来的时候就想养蜜蜂酿蜜给姐姐，结果到现在都没养成功……”
燕妄情微怔。
刚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想给她酿蜜了吗？
盛玉茗误会了她的表情，小声说：“也不是全都没养活，但活下来的那几只全都不酿蜜，放心，要是这次还不成功，我就趁下次出门买点好养的蜜蜂，总之一定要让姐姐吃到最甜的蜜！”
越往后，她的声音就越是激昂，还扬了扬拳头，看起来信心满满。
燕妄情怔得更厉害了，表情甚至有些傻。
盛玉茗歪歪脑袋：“姐姐？”
迎接她的，是火热发颤的一个吻，呼吸纠缠之间她听到燕妄情的呢喃。
“已然尝到了。”
她的小姑娘，她的盛玉茗，她的道侣，就是最甜的那口蜜。
她舍不得放手……
盛玉茗呼吸都被掠夺，红着脸迷迷糊糊地接吻，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进怀里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许久之后这吻才结束，换作无比珍重且小心翼翼的轻啄。
“玉茗……”
燕妄情呢喃。
盛玉茗欢快应声：“在呢~”
“玉茗。”
又是一声。
盛玉茗：“我在我在~”
“玉茗？”
燕妄情抱紧怀中娇软，语气竟有些不安。
“我在呢姐姐~”
眼看梦姐姐好像要声声唤到天荒地老，盛玉茗叹口气，扬起脸主动迎了过去，含住梦姐姐的嘴唇。
她实在不擅长这事，小狗似的乱咬。
燕妄情阖了阂眼睛，半晌才平复呼吸，没容自己继续沉溺下去。
天快黑了，她想。
若明日我能进到镇子里，若我能看到他们，若我能略微放松一些……
燕妄情想，我就与他们好好谈谈。
谈谈那些过去，谈淡这些年发生的事，谈谈她的选择。
盛玉茗看她停下，凑过去又咬了一口，凶巴巴的，“姐姐又在胡思乱想了么？我在这里，你居然想别人？”
燕妄情摇头，温婉地笑了：“所以你是要亲我，还是要抱我？”
这显然是在说之前那事，盛玉茗说要是她再胡思乱想，她就要抱她。
盛玉茗退后两步，双手叉腰：“想得美，才不要呢。”
见梦姐姐笑意微敛，盛玉茗话锋一转，“要是你再胡思乱想，我就咬你！”
说完呲了呲那口小白牙，既凶又冒着一股子傻气。
燕妄情忍俊不禁。
面色含笑正待开口，她忽然一顿，朝远处看去。
天边赤红一片，映得天地如血泼，孽火携裹着陨石降落，顷刻间小镇化作火海。
“姐姐……”盛玉茗不安地握住她的手。
许久之后，燕妄情才回神，揉了揉小少女的头发，安抚道：“我没事。”
说虽如此，她神色里却带着掩不去的悲痛与忧愁。
盛玉茗脑海里忽灵光一闪。
师尊她们每天都会忘却过去照常生活，这显然是梦姐姐的想法。
但以梦姐姐的柔软心思来说，她怎会让故人死后也不得安宁，日日重复死亡场景？
这生魂镇，究竟是谁困住了谁？
盛玉茗想，或许她不该自顾自揣摩梦姐姐的心情，把姐姐当成什么都受不住的脆弱琉璃人，也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才刚这样想，还没付诸行动，就忽觉储物袋里有些动静。
她略瞥过去一眼，大惊失色。
那来自阿雨的漂亮水晶球散发出夺目的光芒，符纹在上面闪烁，显然是正被人凭空催动。
“姐姐，我突然想起有个丹方要问师尊，”她慌乱中尽力冷静地边说边走：“今晚不用等我，明天早上我再回来！”
还未走出几步，若隐若现的一道魂影儿拦住她的去路。
阿雨略过她，遥遥看向燕妄情。
“于我而言，昨日咱们还在把酒言欢，要谋求那一线生机，今日你便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曾质问，声音却微哑，带着大梦初醒的恍惚感，颤声问：“难不成，这一线生机也是死路？”
大梦一场，醒来所见却比噩梦更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大梦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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