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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灵丹妙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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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皇城传来旨意,准备嘉奖西北大军。又因听闻平西校尉伤势严重,所以派了几名御医前来,白郁便由随旨前来的御医接回了雍州调养身体。
白珣接过圣旨,在心里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那父子二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莫不是自古以来君王都是这般扮演着两种角色?
此前那般不留余地的把人往火坑里逼,现在一听说人受伤了,不仅传来慰问,甚至还不远千里派了几名御医前来,而且其中还有两位女御医。
倒是不知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体恤下属。总是好名声是得了,坏事也一件没落下。
尼亚和灵霜二人此时正守在帐外。
营帐内,白珣站在一旁看着几位太医替白郁检查伤口。
照着军营里大夫的描述看来,校尉背上的伤应该是很严重的。
且不论伤口恢复的情况,就拿止血这事来说,当时伤口那么大那么深,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按理说要止住血已然是不大可能。
可御医们却是在心里纳闷了。
如今不过才过了十来日,不仅伤口的血止住了,更神奇的是伤口愈合得十分的快,如今已然结痂。
照着现在这个恢复速度看来,再静养个十多日便可简单活动。
只是,这不论从哪方面来讲似乎都不大可能,简直就像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不然,普通药物是不可能使伤势恢复得如此之快的。
若不是有军营里的大夫作证,几位御医定然是不相信校尉之前受了极重的伤。因为她现在的恢复速度可比常人、甚至是男子还要快。
大家在一旁讨论了许久,唯一觉得可以解释得通的不是校尉的身体好到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而是校尉用的药物与寻常的药物大有不同。
可是校尉每日喝的汤药都是军营里大夫们开的方子,御医们看过方子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如此一来,只可能是外敷的膏药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白郁突然想起了之前尼亚给自己的那一小瓶药膏,于是把它交给几位御医。
御医们检查完之后也是一筹莫展。
这药膏大家之前并未见过,仅凭味道根本无法辨别里面究竟加了什么药物,尤其是这药膏的味道还十分特别,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却又不似药香,所以很难分辨。
白郁见诸位御医对这药膏心存怀疑,心想着:这药膏是尼亚给自己的,说不定尼亚应该知道这药膏的配方。可是,既然尼亚之前并未向自己提到这个药膏有如此神效,再加上尼亚言语不便又时常神情寡淡,想来他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是。
他既是那延烈安排留在自己身边的,若是因此药膏让尼亚引人注意,接着又牵扯出那延烈的话,只怕会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妥当。
毕竟这些御医是从宫里来的,他们可保不准是谁派来的眼线。
果不其然,白郁这边在心中暗自思忖时,那边就有一女御医走了过来:“敢问校尉,不知这药膏您是从何得来?”
白郁看了看白珣,二人交换了眼神。
白珣上前来接过那女御医手中的药膏,漫不经心地同她说道:“哦,这个药膏啊,就是之前在雍州城时我在街上遇见一江湖郎中,当时听他把这药膏吹得是天花乱坠、奇效非常,就差能起死人活白骨了,我也是闲得无聊,一时来了兴致所以就买了,不曾想这药膏还果真有奇效。”
白郁接着说道:“这次多亏了哥哥这药膏,不然伤口也不见得能好得这么快。看来这民间还真是神人不少。”
白珣接收到了白郁的眼神,于是上前去对那些个御医们说道:“这话还真不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高手在流浪,小丑在大堂’,说的不正是吗?不知诸位可知如何配置这药膏?以前还以为这无非就是个寻常药膏,如今看来可真是有奇效啊!若是能得此配方,在军中多配备一些就好了。不知大家可有办法?”
御医们一听这话,顿时神色有些微妙,面面相觑道:“此药膏绝非凡品,还望世子恕我等才疏学浅,尚未得知其配方。不过,太子殿下倒是让臣等带了不少滋补的名贵药材前来,想来也能对校尉伤势的恢复大有裨益。”
一边说着,御医们当着白珣的面将那些东西纷纷打开:“这可都是宫里珍藏的上好的野山参,总共就两根,一根给皇上用了,剩下的一根就给校尉送来了。还有上好的阿胶和三七粉……”
白珣特别不爱听他们说什么皇上和太子特别关心这里的战事,或者是挂念校尉的伤势,于是趁机立马打断御医的话:“好了,皇上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大家还是把心思都用在正经事上,好好研究研究,看要怎么把我妹妹的伤养好才是。我告诉你们,明日我便要带兵向西去。西边剩下那几座城池可不像这耐宛这般易守难攻,最多不过十日,我便会同父王领兵回来。若是到时候我妹妹还像现在这样,你们可都给我小心你们头上这颗脑袋。”
那几个御医一听白珣这话,额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立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是是!世子放心,臣等定然照顾好校尉,早日把校尉的伤势养好,定不负皇恩。”
白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白郁笑了笑,使了个眼色,又语气故作沉重地同她说道:“行了,把这些东西全带下去,你们也都退下吧!校尉需要静养,一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怎么养伤?”
说完,那几个御医便跟着军营里的大夫们退下了。
等到人走远了,灵霜和尼亚这才进了营帐。
……
其实早在听闻有御医前来的消息时,白郁心中便有了猜测。
今日在见到那两个女御医之后,白郁心中的猜测瞬间便得到了证实。
之前皇上病重,听哥哥说一直是太子在监国。照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太子派来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女御医。
就是不知他是派她们来监视自己的,还是真的只是体桖下属。
若是换了从前,自己定然会觉得他细心周到,特意安排了两个女御医前来;可如今怕只是他以此来放松自己对他的戒备罢了。
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笛声。
今晚的笛声轻扬欢快,不像上次那么哀怨悲凉,似乎是这吹笛人今日心情不错。
白珣父子带着西北大军所向披靡,白郁则被一路护送回了雍州的王府养伤。
王妃见到女儿回来了,本想上前去抱一抱她,又听说她后背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女儿的平安归来,王妃终是抬手替女儿白郁拨了拨头发,然后扶着她回家去。
王府里各方面是要比在军中好很多的,加上王妃让厨房每日都炖着鸡汤药膳,白郁又一直用着尼亚给的药膏,还有诸位御医一直在身边调理着,白郁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九日后,西北大军传来捷报,端王也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有过了五日,大军终于平安归来。
白珣一回府就来了白郁这边。战甲未卸就带着满身的寒气闯了进来。
王妃见了立马把他往外推:“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回去换身衣服再来?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来,快去!”
等到白珣把自己重新收拾好了之后,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
一家人这下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了。
白珣见白郁气色不错,于是在席间讲了许多自己在途中的事。
说完,白珣还不忘问白郁:“那几个御医最近没什么异常吧?”
白郁摇头:“倒是没有。”
端王一听他兄妹二人这两句对话,心中瞬间就有了想法,于是他对白郁说道:“今年你身上有伤,下个月还和前两年一样,你就不随我一同去皇城了。”
王妃听他这么说,面上有些担忧:“可是,如今御医还在府中,若是他们传了消息回去怎么办?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
端王将手中的筷子一方,语气不善地说道:“即便是他们向宫里那位传消息又如何?我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需要静养,不适合舟车劳顿。哼!他若是心中有愧,想必,敢和我就此说事?”
白珣听了他父王这话当即闭上嘴看向白郁。
兄妹二人隔空交换了眼色:还是父亲厉害!不愧是端王,霸气!
……
只不过好景不长,就在白郁暗自高兴她又可以不用回永兴的时候,一个急诏从宫中传来了雍州王府。
永昌二十六年冬,皇帝驾崩了!
这下子,不管你是在天南地北,还是有天大的事,作为皇室宗亲也非回不可,因为这是国丧!
不仅要回宫里,还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往皇城赶去。
迟了便会落人话柄,惹来无端猜忌甚至是无妄之灾。
端王连夜安排好军中大事,然后天不亮就带着白珣和几名侍卫启程往皇城方向赶去。
白郁受了伤,便和母亲坐在马车赶回宫中,灵霜和尼亚则骑马跟在车后,端王的亲卫一路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