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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蠢蠢欲动 侯爷,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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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之间,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先前思绪神游,一时不防,险些暴露自己的真性情,却是很快反应过来,装作被吓一跳的模样。
“侯爷,对不住。”
不管是谁的错,她先认错总没有错。
裴洹已收回自己手,指尖蜷进掌心中,仿佛是留住方才那叫人欲罢不能的触感,身心异样无人知,说出来的话地是冷淡,“是本侯忘了旁边有人,不怪你。”
原来是这样。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搁下墨锭时手忙脚乱了一下,手上和衣袖上都沾上墨汁。
“侯爷,我笨手笨脚的……”
裴洹哪里看不出她是故意,也大抵猜出她的心思,却不仅不恼,反被挑起更多兴味与征服欲,好比年少时想要驯服一匹烈马,可是与之周旋熬磨不分昼夜。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为缓解一二,他起身临于窗前,吹着凉风,以驱散自己身心皆在烧的那团火。
她半垂着眸,声音更低,“侯爷,我衣服脏了……”
“今日到此为止,你明日辰时三刻再来。”
还要来啊。
她算计落了空,却也不失望,想着也就几天而已,混过一天算一天,当下用袖子擦去桌上溅到的墨汁后,朝着他的背影行礼,再下楼离去。
一出汀兰阁,果然看到等她的人。
除了苏怜风,还有苏凝霜,这姐俩难得同一阵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还真是不错。
苏怜风又嫉又恨,直接对她发难,“苏听雪,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侯爷怎么会让你前去侍候?”
侍候人是什么好差事吗?
她还需要使手段!
“侯爷的人染了风寒,需要一个侍侯茶水笔墨的人,原是让李大哥去的,李伯母说李大哥是外人,若进府里侍候人,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苏家无人,这才换成了我。”
“为何是你?”
“我是李大哥的未婚妻,夫妻一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那人染上风寒,也是因为追凶,到底与我有关。侯爷说了,我是定了亲事的人,他用着放心。”
她低下头去,略显委屈地嘀咕着,“当初你和大姐都不同意和李大哥定亲,若不然侍候侯爷的差事,便是你们的。”
现在嫉妒她占便宜,早干嘛去了。
这番话成功堵住苏家两姐妹的嘴,苏怜风更是一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你可要记住自己是定了亲的人,万不可生出别的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她更是委屈起来,可怜巴巴地抬起自己的手,将那染了墨的手和袖子展现在她们面前,“我连侍候人的活都做不好,侯爷应是嫌我不够机灵,让我先回去。”
苏怜风冷哼一声,她就知道那位侯爷表哥不是重色之人,哪怕是长得最好看的三妹妹,也入不了他的眼。
“你这么笨,有机会你也把握不住,侯爷必是恼了你,不愿再看到你。”
这恐怕要让她们失望了。
“侯爷让我明日辰时三刻还去,这可如何是好?”
“你!”苏听雪掐着掌心,越看她粉芙蓉般娇嫩的脸就越来气,脚一跺,身子一扭,帕子一甩走人。
苏凝霜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妹妹,你别和二妹妹一般计较,她自己存了心思,还当你和她一样。”
“二姐存了什么心思?”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实在是不耐烦和这位大姐表演什么姐妹情深,说句难听的话,姐妹深情这几个字,她们也就占了姐妹二字。
苏凝霜一副好姐姐的姿态,还亲昵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当然是攀高枝的心。三妹妹,你模样生得好,性子也软和,正好侯爷心里烦闷,你又在身边侍候,若能给他解个闷,指不定会有大造化。”
“大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似是吓坏了,娇美的脸上满是慌张,“侯爷是什么身份,哪里是我们也想的,若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做出什么羞耻的事来,指不定会被扔出来……啊……”
她手背上吃了一痛,是苏凝霜的指甲陷入她肌肤时产生的疼痛,当下将对方推开。
苏凝霜的面色极其的难看,控制不住的那种,阴沉沉的扭曲着,“三妹妹,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
“大姐,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你近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你说你羡慕我和李大哥的亲事,可亲事分明是你不要的,你现在又让我去接近侯爷……你还说你想把章家的亲事让给二姐,你到底怎么了?”
她避开苏凝霜再次伸过来的手,惊恐地连连后退。
苏凝霜暗恼,一把抓住她,语气急切,“三妹妹,你说我近日像变了一个人,其实我是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我梦到你嫁李公子后,他未再进一步,次次都落榜,因而性子也变得有些古怪,对你忽冷忽热的,你每日以泪洗面,我怕梦里的事成真,便说你有福气,他日后定会给你挣得诰命……”
“不可能!”
她一个字也不信,像是被吓坏了,美目中全是震惊之色。
饶是这般略显失态的模样,依旧美得惊人,更激起有心之人的嫉妒,将眼前这张娇美的脸与后来那越发美貌,又贵气恬静的女子重合在一起。
苏凝霜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酸的苦的咸的一股脑涌上来,嫉妒着她的美貌,恨不得占为己有,
这个三妹妹再蠢,却也能看出她最近的不对劲,为了稳妥起见,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圆过去,当下深吸一口气,表情还没恢复,语气却是放软,看着十分别扭。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才会说你这样的好容貌,当有更好前程的话,也是希望你别像梦里那样郁郁而终。”
见苏听雪不说话,以为是信了自己的话,声音更是刻意温柔,“至于二妹妹,她更是不幸,她虽另嫁他人,却一直忘不了表哥,为此遭了夫家的嫌弃,最后落了个名声尽毁被休的下场。”
她说完,很是难过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我就是忍不住害怕,害怕你们会那样……”
她们关系不算亲厚,但自小到大,她的一应言行举止挑不出错来,极其符合大户人家同父异母的长姐做派。
“原来是这样,我错怪你了。”苏听雪觉得有点可惜,可惜她变了一个人,怕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相安无事,面上却是流露着感动之色,“大姐,这真是太为难你了。那你自己呢?你梦里是什么样的?”
她垂了垂眼皮,“说来也是奇怪,我梦里并没有我自己,可能是我太担心你们,根本顾不上自己。”
这骗人的鬼话!
苏听雪一脸的天真,“大姐,你真好。”
她以为自己说服了苏听雪,取得了苏听雪的信任,私心想着这个三妹妹也就是一张脸能看,上辈子傻人有傻福,这辈子也该还了。
“大姐,这是你新得的丫鬟吗?”
苏听雪不远处的生面孔,问道。
那丫鬟赶紧过来,“回三姑娘,奴婢叫如愿。”
如愿。
当真是好名字。
……
而此时苏怜风已回到西院,一看到樊姨娘就急切地抱怨,“苏听雪那个贱妓生的种,什么都不懂,却有那样的好机会,若不是赶巧,她哪有资格侍候侯爷?我一看到她那个又蠢又傻的样子我就来气!”
“你现在不应该是生气,而是着急才对。”
“我急什么?”她不服,骄傲地扬起下巴,“她苏听雪也就一张脸能看,侯爷是什么身份,岂会是肤浅之人。”
樊姨娘不赞同地摇头,随手捏起一块梅花酥,红艳艳的指甲如欲滴的鲜血,并没有往嘴里送,而是在眼前翻看着,嘴角泛起讥意。
“这男人哪,对于女色一事,和贪嘴之人一样,莫说是侯爷,便是皇帝老子也是如此,但凡是好看的点心,不管喜不喜欢吃,好歹都会尝上一尝。”
“姨娘……”
这话苏怜风不爱听。
“侯爷不是那样的人。”
“你呀。”樊姨娘风情万种地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若不是那样的人,你如何能有机会?这送到嘴边的点心,他能忍住不吃上一口?”
她到底在意,也怕自己失了先机,拉着自己姨娘的袖子,焦急地撒着娇,“那要是这好事被苏听雪抢了先,我怎么办?姨娘,你可要帮我。”
对于这种事,樊姨娘倒是胸有成竹,“你放心,姨娘有法子。”
在她迫切渴望的眼神中,樊姨娘从上锁的箱子底取出一瓶东西,交到她手上后,神神秘秘却又带着几分得意地道:“当年我就是凭着这东西成为你父亲的人。”
她不用问,也能猜到这是什么东西,“这能行吗?侯爷不是一般人,我如何能下手?”
“不必你做什么,你只要见到他,一切就会水到渠成,记得赶在辰时三刻前去,到时候后去的人正好为你们做个见证。”
“当真?”
樊姨娘笑着点头,摸了一把她的脸,爱怜中又有寄望,“姨娘亲身试过的,还能有假?”
她大喜,将那瓶东西牢牢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