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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亲密接触 柔软、滑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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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皆是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说是冯氏和李项,便是裴氏都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侄子会指名要她。
而她,此时只想骂人。
画舫那一出,受惊的人明明是她,该被安慰被道歉的人也应该是她,就因为她身份低,就因为她微不足道,所以就该被忽视,甚至是还要去侍候人。
这简直是在欺负人!
她不能说委屈,更不能表现出受到羞辱的模样,而是一脸的茫然,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秉承不该出头的时候不要出头的原则,只等别人先开口。
裴氏给冯氏使眼色,冯氏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怕事,竟然不与之对视,反而去看裴洹,企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的是,他自来城府深,喜怒鲜少露出形迹,哪怕是这样的时刻,说了让人七上八下的话,旁人也很难从他的脸色中窥出他的想法。
李项心思重,这会儿的工夫,已设想无数可能,那种自己想藏起的珍宝被人发现的感觉,让他心生忐忑,害怕被其他人惦记争抢。
“侯爷,听雪妹妹哪里会侍候人,若不然还是我来。”
裴氏也帮着说话,“侯爷,雪姐儿虽说定了亲,却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恐怕是有些不太妥当。”
她话说的婉转,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裴洹修长的手指轻叩着一桌面,一下一下似敲击着人心,“正是因为她定了亲,我才觉得合适。”
言之下意,他被人纠缠怕了,也只敢用定了亲的女子。
裴氏一想也是,她这侄子出身显赫,才能卓绝龙章凤姿,京中多少姑娘想进安平侯府,他必是极其厌恶意图攀附的女子。
且她还真没有底气说,在苏府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因为不论别的,单是苏怜风行的那些事已让她没脸。
一时面色讪然。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是凤眼微扬,如看网中猎物般睨着苏听雪,“你可愿意?”
苏听雪更想骂人了。
这位侯爷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能说不愿意吗?
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一边是嫡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为难,否则损害的是她将来的日子。
“侯爷抬举,我自是愿意。”
“愿意就好。”
裴洹优雅地起身,经过她身边时,凤眼尾梢挑起,“跟上。”
这就要开始了吗?
她内心飘过一堆骂人的字眼,面上却是娇娇怯怯,懵懵懂懂的模样,朝裴氏和冯氏福了福身,眼皮子半掀着,瞥见李项隐忍的表情,无奈到想叹气。
谁让他们势不如人,也只能低头,再说不是他们主动向别人赔礼道歉的,如此结果也怨不得人。
这般想着,赶紧提裙追了出去。
……
裴洹一走,冯氏和李项也不好多待。
母子俩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向裴氏告辞。
裴氏让他们把带来的礼拿回去,他们自是不会不肯,推拒一番后,她只好作罢,却在他们走后,让人把东西全送到苏听雪那里。
他们出府时,一路无话,等离了苏府的地界,冯氏的脸就沉了下来。“项儿,今日之事,我怎么越想越不对。”
李项皱着眉,“母亲,您也别多想,侯爷是将我和听雪妹妹当成一体,他那等身份,定然不会有别的心思,更不会为难听雪妹妹。”
冯氏暗气。
她这个被迷了眼的儿子,还未成亲就事事想着别人,竟是连自己的前程都抛到了一边。
“你方才也听到了,雪姐儿说她愿意侍候侯爷,她那个生母姨娘就是仗着一张脸好看,脱了贱籍不说,还受尽宠爱,难保她没有凭着姿色飞上枝头的想法……”
“母亲!”李项脸色难看起来,不止是因为她的话本身,还因为她话里的每个字都深深戳中他内心的不安。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有多貌美,也清楚那样的容色对男子而言有多勾人,却还是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他的听雪妹妹眼里心里只有他,万不会移情别恋,更不是嫌贫爱富之人。
“听雪妹妹不是那样的人,您别多想。”
冯氏更气。
她后半辈子都指望儿子,倘若儿子是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她该如何是好?心口被气得闷堵之时,忽地想到什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行,我不多想,你也别想多,静观其变就好。”
孤男寡女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门亲事正好作罢,到时候苏家和侯府理亏,少不得要补偿他们一二。
倒是一举两得。
思及此,她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隐约还有几分兴奋和期待。
这时苏听雪已跟着裴洹到了汀兰阁。
汀兰阁一层的厅堂主要是聚会之地,一应布置皆为宴客,大开大合的雕花窗,窗帘精美轻盈随风而扬。
她进来后停下,等待着吩咐。
裴洹大步未歇,径直上二层,眉梢一斜,余光瞟她,“上来。”
二层她也来过,但以前没住人,自是和如今大不相同,最为区别大的地方,便是那一架子满满当当的书。
她四下看着,像是毫无心思的人,满是好奇之色,如那误入狼窝的白兔,尚不知危险迫临,还在无知地东张西望。
风从窗户吹来,裹挟着池水的气息,湿气中带着丝丝的腥气。
裴洹往桌后一坐,颀长优越的身体往后靠着,目光深晦凌厉却放肆,将她的娇怯尽上眼底,喉结无意识地滚动着,没由来的心生燥热,松了松圆领直裰的领口,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恣意。
“沏茶倒水,擦拭研墨,这些可会?”
她老实点头,“应是会的。”
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人,哪怕是高门贵女,也不可能说这些活不会,毕竟世家的小姐自小学习的雅技中便有茶道。
苏家在浮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前几年裴氏就专门请过茶道师父进府,教导府中几位姑娘茶技。
她虽不精通,却也是会的。
“本侯事少,需要时自会叫你,你若无事,自便即可。”
这活倒是轻省。
她心道这位侯爷或许真的只是需要一个端茶送水的人,之所以选中她,应该是不想用苏家的丫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她这个定了亲的人,对他而言反倒合适。
“侯爷,这书架上的书我能看吗?”
“你识字不多,当真愿意看?”
看来她识字不多这个印象,已牢牢让对方记住。
“我总不能干坐着,看不懂也无妨,只要能多认识几个字,便也就够了。”
她面有羞赧之色,神情极其的认真。
裴洹见之,心情没由来的漾出一些欢愉。
又装!
这满口谎话的女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那你自便。”
还挺好讲话。
苏听雪如是想着,对自己接下来的几日差事有了数。
茶道讲究多,光是沏茶的手法就有好几种,她依着自己不聪明的人设,挑了最简单的泡茶法,将上品的龙井置于壶中,再倒入滚水冲泡即可。
滚水随用随取,一直在铜皮泥炉上坐着火。
茶泡好之后,她双手端到桌前,摆在裴洹的右手边。
他半垂着眼皮,看似视线在书上,实则全在她手上,那十指纤细柔嫩,近看之下指甲如粉色的贝壳招人喜爱。
这女子当真是生了一双好手。
仅凭这双手,竟能拨动他的情绪,像是弹奏着乱曲的琴弦,分明杂乱无章,却能引人入胜,叫人欲罢不能。
他并非故意禁欲,而是无心男女之事,以为那些事不过是唾手可得,只等需要延绵子嗣之时,他再行事也不迟。
却不想,这一双手就乱了他自傲的冷静。
苏听雪沏好了茶,暂时也就没了事,她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寻了个不打眼的位置,侧过身子背对着人。
她拿的书是《大夏律》,看得极慢,单是一页都看很久,一是保持识字不多的人设,二是在默默地逐句背诵。
很快,不仅得了乐趣,还几乎全心投入。
而桌后面原本正看书的人,却被搅乱了一湖心水,凤眼凝着异光,如蛇吐信子。
她一无所觉,沉浸在自己的收获中,那后颈间的一抹凝脂玉色,还有半倚着书架的柔软身段,细腰盈盈风拂柳,娇姿夭夭云追月,似幽谷中不知世间险恶的兰草,散发着迷惑人心的奇香。
“研墨。”
他一连说了两遍,她才听到,难免心头一惊,暗道自己还真是放松,当下把书一搁,忙近到桌前。
注水、执黑、再研磨,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神色,一开始还绷着神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铺纸取笔,悬起的心一点点放下。
这是他们最近距离的接触,近看之下的他越显骨相清奇,并非单纯的五官精致,眉眼间的神韵气质更是出众。
两世为人,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说来这差事也不算全是糟占,至少紧张归紧张,倒是十分养眼。
她脑子里跑着风,手下的动作不停,纤指捏住墨锭中部,动作轻缓,一下一下转着圈地研磨着。
他余光览之,腹下一热,一手拿书,另一只手伸出,看似欲取茶水,却是有意偏移方位,去触碰她的手。
柔软、滑嫩,一如他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