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姐妹之争 危机关头, ...
-
……
裴氏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上的神情更淡,淡淡的眼神从几个庶女的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她身上,“这事你早该告诉我的。”
“女儿是想着或许那门是风吹开的,簪子应是还在,只是不知掉在哪个旮旯里,我再仔细找总能找到,不想惊动母亲闹得府里没个安生。”
她说着,眼泪如珠子般落下,滴在脚边的地砖上,晕成一小团如花的水渍。
裴洹半垂着眸,看似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视线却包含着她,新绿色的裙摆下,堪堪露出鞋头,哪怕无法窥见里面的足,也不难想象如她的手一般玉雪玲珑的可爱。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如常。
“三妹妹此言差矣,你从昨天找到今天还没找到,那簪子总不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你黑不提白不提的,再拖下去更不好收场,万一传扬出去,外人皆当我们苏家下人的手脚不干净,必会编排母亲的不是,到时候你能担待得起吗?”
苏怜风明里暗里的都在给人挖坑,苏听雪岂能听不出来?
她红着眼眶,连鼻子看着都微微泛着红,恰似羊脂美玉上晕染出来的胭色,更显乖巧可怜,让人心生怜爱。
裴氏本就偏向她,哪怕苏怜风说的在理,也没给苏怜风好脸色,“雪姐儿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心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哪里会想那么多。”
苏怜风暗气,这话的意思是说自己心思太多,刚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被苏凝霜抢了先,“母亲,这事也怪我,三妹妹性子弱,我身为大姐当给她拿主意才是,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替她瞒着。”
相比苏怜风,苏凝霜的做派更有当姐姐的样子,裴氏的脸色好看了些,反过来安慰苏听雪,“你处处小心翼翼,行事难免放不开,以后再有什么事,记得及时告诉我,我必会为你做主。”
“多谢母亲。”
苏听雪说着,眼泪一时像断线的珍珠般落下,地上的水渍也随之扩大,看着像是被人欺负狠了,越发让人生出怜惜之情。
苏怜风更气。
裴氏吩咐下去,让人去找钱婆子,问一问有谁看到什么人昨天靠近苏听雪的屋子,也一并叫来。
青玉的动作很快,不多会儿不仅把钱婆子带来了,还有其他三个婆子丫鬟,几人对于进过屋子的事,皆是矢口否认。
钱婆子还言之凿凿,“昨天风大了些,那门应是被风给吹开的。”
“母亲,这些年您治下严明,断不会有人做出偷窃主子之物的事来,或许那门真是被风吹开的,我们再仔细找找,应是能把簪子找到。”
苏凝霜的话,让裴氏面色一沉,道:“那给我好好找!”
裴氏说的找不是再派人去苏听雪的屋子里找,而是命青玉去搜查这几人住的地方,甚至连垂柳的床铺也搜过,一通查找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一室凝重古怪的气氛,还是苏凝霜开口打破,“母亲,若不然还是让人仔细在三妹妹的屋子里再找一遍?”
她如此的讨好卖乖,最看不过眼的就是苏怜风,苏怜风想到一事,不无讽刺地道:“三妹妹昨日检查屋子有没有少东西时,大姐和相思也在,这人心难测,上回大姐才丢了簪子,还怀疑到三妹妹头上……”
那双微挑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睨向她和相思。
“二姐姐,大姐和相思必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她们是一直跟着我们,但她们肯定不会害我……”苏听雪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人误会。
“母亲,您听听,大姐和相思一直跟着三妹妹,谁知道她们有没有打什么歪主意。”
“二妹妹,我们一家子姐妹,你竟然如此挑拨我和三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凝霜痛心疾首着,语气也颇为严厉。
相思更是喊冤,“夫人,奴婢敢对天发誓,奴婢绝对没有拿三姑娘的东西,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搜奴婢的床铺。”
她们争来争去的,裴氏始终没有出声制止,听她愿意自请搜查,当下给青玉递了一个眼色,青玉立马带人前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物,正是那支金镶玉双蝶簪。
苏听雪见之,装出欢喜庆幸的样子,“真的找到了……”
话已出口后,她才像是意识到不对,娇怯地白了脸,犹疑地看着苏凝霜身后的相思,“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怜风恼她蠢,轻哼一声,“这还看不出来吗?必是有人昨日趁乱拿走了簪子,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扑通”
相思惊骇怀疑着,人已跪在地上,“夫人,奴婢敢对天发誓,奴婢真的没有拿……”
“夫人,簪子就是在相思的枕头里面找到的。”
青玉将簪子呈上,向裴氏回禀道。
她是裴氏的心腹,又有同行之人,所说的话无人敢质疑。
“奴婢没有,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定是有人陷害奴婢,没错,是有人陷害奴婢,大姑娘,您帮奴婢和夫人说明,奴婢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相思慌乱着,又是发誓,又是求苏凝霜。
苏凝霜隐晦的目光从钱婆子身上移开,转向一脸不知所措的苏听雪,苏听雪满眼的懵懂,一时去看相思,一时又看她,恰好和她的眼神对上。
“大姐,我信你,你肯定不会害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相思为何要这么做?”
苏怜风听到这话,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三妹妹当真是蠢!
好在是个蠢的,若不然仗着一张能惑人心的脸,定然会挡她的道。
“三妹妹,你还看不出来吗?相思拿了你的簪子,你说她为何要拿?大姐是她的主子,她一个奴才还不是事事都听主子的吩咐行事。”
“二妹妹,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断不会让人去做这样的事。”苏凝霜叫着冤,又急又羞又怒,却是把心一狠,沉痛地看着相思,“相思,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主仆多年,她这话一出,相思便知她的用意。
危机关头,断尾求生,方能保全住一些东西。
“大姑娘,奴婢是替您不值!您怜悯三姑娘,事事都想着三姑娘,她却小人之心,明明捡了您的簪子,竟然昧下不还,奴婢实在气不过,一时糊涂……”
苏怜风闻言,心下大喜。
她巴不得苏凝霜和苏听雪都没了脸面,这样就把她完全显了出来,成为姐妹之中的第一人,论模样才情和品性皆是最佳。
尤其是裴洹在,还有外面没进来的章华和苏承礼,越发让她恨不得踩着姐妹上位,让以前想嫁的人和如今想高攀的人都知道她的好。
“母亲,相思一口咬定三妹妹捡了大姐的簪子,或许其中还真有隐情,不如也派人搜一搜三妹妹的屋子?”
裴氏冷着脸,心下生恼,好半天没回她。
她端着知情达理的模样,朝裴洹福了福身,“侯爷表哥,您参与的案子不少,您觉得我的提议是否在理?”
一旦裴洹越过裴氏做了决定,那就是打裴氏的脸。
苏听雪自知在苏家唯一还能仰仗就是这位嫡母,无论如何也不想对方因自己陷入难堪的局面,当下也顾不上其它,娇怯地站出来,“母亲,侯爷,我愿意让人搜查我的屋子,以证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