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A穿进师徒限制级文里》草露

33、第 33 章 下山

　　“烟烟？”

　　柳月流扑到栏杆，往下面望去，长街浸在如水的月光里，仙集剩下的几个风灯孤零零地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滚，却看不见凌烟的身影。

　　“烟烟师妹怎么不见了？”楚子斌好奇张望。

　　柳月流也喝得微醺，倚在栏杆上，“兴许又用了缩地成寸，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楚子斌笑了，“月流，你家这小姑娘还真是了不得。”

　　柳月流嘟囔：“烟烟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来到太玄仙府，她就变了。”她轻轻叹口气，“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她过来了。”

　　凌烟却不知大小姐心中的纠结懊悔，双手勾在明阙的脖子上，抬眸望着抱住自己的人。

　　月色笼在明阙身上，他在云中行走，雪色的外袍在风里鼓起。

　　“师父。”凌烟黏黏糊糊地喊。

　　明阙看了她一眼，少女双颊烧得通红，双眸晶亮。

　　“师父，你闭关好久了。”

　　明阙“嗯”了声，想了一会，说：“以后少喝点酒。”

　　“为什么？师父不喜欢我喝酒吗？”

　　明阙想起那天后颈传来的滚热濡湿，沉默许久，才说：“喝酒乱性，不好。”

　　凌烟闷闷应了声，乖巧地埋在明阙肩头，闻着他身上冷香。

　　她娇小的身体被拢入雪袍中，两只手乖乖搭着师父的脖子，仰头望着他。人在云中走，明月当空，明阙苍白的面孔被月色照得越发冰冷，但垂眸看向她时，一双眼睛沉静而温柔，像包容一切的大海。

　　凌烟看得发愣，不知是酒热，还是什么原因，脸上更加烫了。

　　“师父，真好看。”她讷讷说出这句话，就臊得低下头。

　　明阙怔了好一会，才说：“修行之人，不在乎皮相。”

　　“怎么不在乎啦？”凌烟小声嘟囔，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冷雪袍上，缓解身上灼人的热度，“大小姐和大少爷都在乎，玉龙城的仆役每年都会发一颗美颜丹。”

　　她顿了片刻，说：“师父天人之姿，生得这样好看，想必一定有很多人倾慕师父吧，那师父……”

　　这个念头只在心里想了一下就像是亵渎。

　　但酒壮怂人胆，酒气从胃里往上涌，把心事都顶了出来，话梗在喉中，不知不觉就吐出了出来。

　　“师父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明阙又被她弄得微怔，从来人们都对他都是尊敬而畏惧，连同他说句话都战战兢兢，谁敢问他私事？

　　他垂眸，对上小徒弟的眼睛，她喝了酒，双颊飞红，眼里晶亮，像只嘁嘁喳喳的小麻雀，在怀里说个不停。

　　见他低头，凌烟也马上垂下脸，发丝下露出的两只耳朵红红的。

　　“过去太久，”明阙声音温和，“我不记得了。”

　　凌烟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那，”她有些蹬鼻子上脸，“书灵前辈说，师父是为了一个女人下山，真的吗？”

　　“书灵？”倒是明阙心生几分疑惑，“书阁中并没有书灵，烟烟，你遇见了谁？”

　　“师父，不要逃避话题！”

　　小姑娘眼睛瞪圆，埋怨：“不想说就是心里有鬼，”她心里闷闷的，又安慰自己，自言自语，“师父年轻时一定是惊才绝艳的剑仙，一剑霜寒十四州，就像话本里的潇洒剑仙，有几个红颜为伴，也没什么、也没什么，烟烟，你要大度一些。”

　　明阙不禁莞尔。

　　他年少时便极喜静，和话本中潇洒的云间剑仙截然不同，既无少年意气，也不好争强斗胜，性格温吞而沉静，如无意外，大概会一辈子窝在山里不挪窝，与青山一同老去，以至于第一次下山，在人间热闹的仙城迷了路，转了许多圈。

　　至于为什么要下山。

　　明阙抬了抬眸，望向结界笼罩的禁地，千年前，那儿曾是桃花如雨，翠衣少女从树后冒出头，怯生生喊声“小哥哥”，像小石头落入幽潭，打破千年万年的岑寂。

　　他出神片刻，忽觉肩上微沉，一低头，才发现是小徒弟睡了过去，乌黑的发顶碎发绒绒，轻抵在他的肩头。

　　山风如浪，明阙下意识用雪袍拢住她的身子，垂眸看了会，才低声说：“烟烟，师父是为你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