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休假第三十八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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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泠言早就做好了被勾子衿刨根问底的准备，之前没有一次问完完全是勾子衿压抑着不想给他压力的结果。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勾子衿又突然转变口风，假装无辜地朝他耳朵吹气：“算了，小言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的。”
泠言真是又气又好笑。
黑的白的都给这一人占尽了，说听的也是他，说不听的也是他，瞧这语气还是个可怜见的小媳妇，让人一听这话就要给他心疼得紧，恨不得把东西全向他抖露出来。
偏偏这是他对象，喜欢了几亿年的那种，除了惯着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说与你听……上次讲的不完善，这次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叔叔。”泠言背部受敌，想转过来跟勾子衿面对面，蹭了几下不成反倒把对方的火气蹭出来了，直愣愣地杵着他。
嘶……流氓。
然而身后那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岁月没有消磨掉他的深情，而是把他变得越发没皮没脸。
勾子衿也从以前的不露声色变成了现在大大咧咧展示/欲/望的鬼样子——当然，这种状态仅限泠言能看到，虽然这种独家专享泠言一点也不想要。
“哼……”勾子衿故意把泠言又往下贴了一点，等泠言微微蜷起脚趾才肯作罢，循着喘息继续问刚刚的问题，“小言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昏倒以后又去做了什么？”
勾子衿记得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昏倒的。
泠言的眼神沉了沉。
明明他已经确定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神清理掉了，就连1515也只记得他昏睡了几天，而不是直接昏倒，为什么唯独叔叔会记得呢？
是得到了优待，还是走了空子？
……另一个事件中心人物是神，那么叔叔得到优待的可能微乎其微，剩下的一项就只有走空子了。
看来天选之子的确不一般。
不过在没有见过其他几个主神之前，他也不能妄下定论，说勾子衿就是最为特殊的那个以免打脸。
“你还记得我说的神嘛？我就是去找神了。”泠言向他解释道，“每一个任务者都要经历形形色色的人生，而不是每一段人生都会称心如意。”
“代入是人类最容易拥有情感的方式，但是一旦代入过多负面情绪，任务者就会自行累积它们，这种累积甚至可以跨过世界……一次次任务就是一次次累积。”
“我们没有一键清除情感的机器，那是对我们个人权益的剥削，因此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成为累赘。”
“当累赘越来越多，任务者就会越来越容易感到疲惫。”
“疲惫的人自然就需要休息。”
“他们可以选择丢下任务直接去休假世界放松，等休息好再去做新的任务，也可以选择坚持把当前世界的任务做完再去休假世界。”
“我本来也应该前往休假世界，但是谁叫这个世界是我的‘休假世界’呢？”
泠言瞪了几眼勾子衿，对方反而呼吸更加沉重地握住了他的手。
谁能想到，这个充斥着算计、欺诈、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居然是他的休假世界。
——按照1515的描述，别人的休假世界可是世外桃源合家欢大团圆，全程亲情友情在线，无任何外部人员作妖的轻松背景。
他完全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泠言猜测勾子衿选战斗背景给他当休假世界是为了让他俩更好相遇，也更好设置有所关联的任务——总而言之就是想把他给绑在身边，这点从任务三就能看出来。
他现在心结已解，和勾子衿在一起也不是权宜之计，如果后面的世界已经设置好……
想一想在他离开以后同样被古早虐文荼毒的叔叔，泠言发现勾子衿还真的有可能直接设置好几个世界。
毕竟虐文主角攻绝对不相信一个世界的陪伴能让他们家受崽回心转意。
救命！
要是不能改的话，就把安排行程奉命行事的系统派出去做任务感悟人生叭。：）
“所以我陷入了混沌。”
“混沌是未知的，而神从混沌的洪流中带走了我。”因此他醒来的那一刻就坐在神的面前，虔诚地倾听神的教诲。
“我以为这是一场梦。”
泠言突然有些委屈，这种委屈不为人所知，和他一起掩藏在混沌的洪流中。
他以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情感会沉在水底化为淤泥，却不想它如浮木一般涌出了水面，不顾他意愿地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清脆到足够引起别人注意的声响。
“我以为这都是假的……任务者，主神，系统……还有你。”
重新扎根在地底的枯木极力吮吸着营养，终于在它的缝隙中生出了一只小小芽。
随着年岁的流转，这棵枯木焕发出了盎然的生机。
可这也许是小王子看到的那颗猴面包树苗，等它长大就破坏了小小星球上的生态平衡。
在他昏迷之前，这颗猴面包树就已经在他的精神域里扎了根，把无限的痛苦送入他的灵魂，想把他拽入冰冷的地狱。
神带回了他，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临世者也好，他的爱人也好，这些都不是他的幻想产物，而是切切实实的记忆，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幸好……你们都是真实的。”
“我只是…有点害怕。”
勾子衿没有经历过这些，但他历经了短暂失去泠言时的那种窒息和无助，因此他十分理解泠言的情感。
泠言害怕，他又何尝不害怕呢？
他被悄无声息地丢在这个满是丧尸的世界里，唯一心爱的人昏迷不醒，无论他如何叫喊如何呼唤，爱人都没有睁开眼来看他一眼，像是要永远睡/死过去一般。
勾子衿和泠言表明心意在一起也没有很久，他不是泠言口中的任务者，不能凭空出现。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做了很多事，方才遇到他的心上人，因此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失去。
“别怕”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太过于苍白无力，勾子衿只能紧紧地拥住泠言，想要借此给他一点慰藉。
这是在孤独的黑暗旅行结束之后，他唯一能给泠言做出的补偿性/安慰举动。
“我是真实存在的。”勾子衿开口承诺道，“我发誓，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第一个找到你。”
“我不会变换任何外貌，不会更换名字，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前科，更不会让你为我伤心。”
“我承诺，我将永远爱你。”
“泠言。”
精神力缓缓解开他为自己施加的束缚，让誓言被神袛聆听，使这句话被一种玄妙的力量加持，再分别附到两人身上，给他们的灵魂镀上一层金边。
“嗯……”泠言有些慌张，又有点羞涩，最后他塑成的精神力小人手忙脚乱地触开了他的任务栏。
“任务三：陪伴你的命定之人，直到永远。（0/1）”
任务二早在之前的几次行动中被他轻松完成。
末世里丧尸的数量太多，满满的晶核被泠言放进盒子塞给勾子衿，让他去分给身边的兄弟以固人心。
本来很早就可以完成的任务二，都是勾子衿拉扯着泠言不让他出去浴血奋战耽误了进程。
不过泠言也乐得在基地里当条咸鱼，只是偶尔在研究院指导一下商望的工作，再去李刀那边看看进程。
现在任务栏只剩下任务三未完成。
泠言细细盘算起来：等丧尸王和丧尸皇倾巢出动再把它们中处于主战派的几个一举剿灭，让商望研究出丧尸疫苗之类的药品永绝后患就可以结束末世，让世界升级到异能等级了。
到时候他就能和勾子衿抛下这些家伙一起去各处游历，远离各种纷争和各型各色的作妖人员以及奇葩剧情，过上真正的休假生活。
“我也会永远陪着你，勾子衿。”泠言定了定神，有点小声地应诺他，“我不会突然离开的，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伤心的灵魂和伤心的灵魂回到一块漂亮的土地上，这片土地已经被勾子衿开垦过了，但一段时间没有使用，它又需要勾子衿重新给它施肥，让它变得更加适合农作。
泠言本来想要自己先翻一下土，勾子衿却呼吸沉重地说现在时间不对这样不太行，不如过段时间再教他翻土。
所以勾子衿一个人先用温和的手段松了松土，又给铁锹做好保养，确认它坚硬的部分不会直接刺伤田土才试探性地用铁锹开始满满松土。
这块地很柔软，而且出水很快，很快勾子衿就加快了翻土的动作，还有心思去和泠言接.吻。
勾子衿的精神状态还很好，泠言却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他本来不想继续农作，说自己累了想要提前休息。
但勾子衿却告诉他农作要有始有终，于是他只好晕晕乎乎地配合着叔叔继续干活，然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受他哭的影响，勾子衿加速把土全部翻好，这块土地已经被水浸得湿漉漉的，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他最后反复地翻了几下土地中最柔软的一处，最后把精心挑选的种子全部撒进这片他无比喜爱的土地，又怜惜地亲了亲昏昏欲睡的泠言，抱他去洗澡。
农作真的很不容易，等勾子衿把两个人都整理干净，泠言已经完全睡着了。
不过他下次还想带着小言一起做农务，要是小言再积极一点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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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泠言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等他慢悠悠地热好吃完勾子衿准备的午餐，另一处案发现场的两个人也从疯狂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几天看戏的感觉还不错，全程上帝视角确实比做任务处处受限的时候好多了。”泠言正在喝热牛奶，说话难免有些含糊不清，“希望下一个世界也能像现在这么顺遂。”
“哎呀言言，你就别担心啦，以你的能力…再加上南主神大人，那可不得是指哪打哪儿啊？”
系统化作人形和泠言的精神力小人一起瘫在捏出来的沙发上，看着画面里商望和商阕相顾无言的场景，一度怀疑泠言把它变成了无声电影。
好在商阕很快开口洗掉了1515对泠言的怀疑。
“你……”
还没等他把后面的几个字补充完全，后股的粘腻感通过神经传到了他的大脑里。
他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相伴而来，所以商阕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被淦的人是他而不是商望。
该死。
不仅修为一点进展没有，任务目标也没有被干掉，反而是他被他最厌恶的魔种给睡了。
商阕本应该感到愤怒，可他清楚地发现自己只在情绪中找到一种名为羞耻的情感——就像在他的潜意识里，昨天他的行为本来就是为了促成这事的。
没有人会为了让人暴走喂他c.药，因为暴走的方法有很多种，强行使人x.兴奋的却只有这种诡异的方式。
商阕的话没有问完，商望也从他突然变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完了，一定是他喝醉酒以后……
果然他就不应该喝酒，都是喝酒乱.x……不，是因为他目的不纯，才让酒精钻了空子。
这都是他的问题，是他不够坚定……
商阕会不会受伤了！他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昨天他在醉酒状态不清醒，说不定会把人弄伤…而且他没有清理商阕的身体，万一发烧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两个人都没有料到原本双方心知肚明的反目会变成现在这副场景，难免有些焦躁不安。
尤其是商阕。
商阕从修.真.层世界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协同世界意识杀.掉可能威胁到它的商望，不成想前面没出意外，最后一次居然莫名其妙地栽了一个跟头。
还是一个大跟头。
他隐约觉得自己要翻不出来了，于是赶紧发力想要逃离。
“……商阕。”
商望终于还是率先开了口。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休假第三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