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休假第十八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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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流露出几分失落，又用十分明显的姿态收起这种表情：“泠先生，这一次的研究有些进展，不过我有几个地方还不太清楚，所以想要来问问您。”
许衫岳把他的突兀拜访塑造得冠冕堂皇，用他的好学人设给故意打扰的行为强行镀了一层金。
泠言身上还带着晒太阳时无意倾泻的那种慵懒劲，即便表情和平时一般冰冷，在这种情境下，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太阳盖上了一层柔光。
若是前几天许衫岳在研究院用这套说辞，指不定自己还会和他唠两句。
在彻底解开心结以后，泠言被压抑狠了的少年气席卷着铺天盖地的活力吹化寒冰，还了他识海的一片清明。
这种会让勾子衿误会的近距离接触，就算只是玩闹亦或者试探，也不该继续出现在他和其他人之间。
——泠言的占有欲极强，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勾子衿和他是同一种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用自己的感情作为筹码和别人进行交易。
可惜了。
“不好意思，许先生。”他站在篱笆里面，看起来不为所动，“我也不是科研人员，对于相关知识的掌控可能连刚入门的人都不如。”
“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想询问什么？没必要拐弯抹角，直说就是。”
前面明摆着是要赶人，但这个彰显基本礼貌甚至略带讽刺意味的“您”字一出，许衫岳很明显没听懂，还让他藏着的虚荣心顿时膨胀起来，鼓鼓地在脑子里叫嚣。
于是泠言没预想到的结果出现了。
“泠言……”
许衫岳突然把手从篱笆上面伸进来拉开门锁，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泠言面前准备直接抱住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美达成自己心里默默演算的结果。
“我就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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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言好歹是个半神，许衫岳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泠言自主防备的精神力检测。
——所以当勾子衿赶到的时候，眼前呈现出来的场景就是许衫岳企图用脏手触碰他家心上人，而不容侵犯的冰美人一直躲避，却没有反击。
他一下子就心软了。
泠言不把这个人打跑，肯定在顾虑对方是基地中的人，不想让他这个基地长难处理。
但他一定要表态。
“滚！”
勾子衿微一眨眼，深沉的紫光在瞳孔中心闪过，刹那激活了封锁已久的、强大到可怕的、来自于主神的力量。
空间系异能无形无色，不受控制地自己凝结，然后顺从他想法般地将许衫岳狠狠打出去。
“碰”一声闷响掩过痛苦的哼声，勾子衿无暇顾及倒在地上的人伤势如何，满心满眼都是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俊美青年。
他抿抿唇，一时半会竟然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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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几天泠言都没见到勾子衿，一是他回避勾子衿，二是勾子衿同样在避免和他见面，“勾子衿。”
只是现在他们各自迈了一步。
“子衿。”泠言换了种喊法，“你怎么来了？”
只听过一次的亲密称呼再次让人毫无防备地念出，勾子衿险些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泠言，心跳得飞快。
泠言在初世界无数次幻想过他能跟叔叔叫得更亲热些，最好外人一听就暗自揣测他们是情侣的那种。
他真的贪心，除了继承人的位置，还想要更多。
譬如成为勾子衿的夫人。
“子衿？”
所幸，勾子衿比他还要贪心。
“我在。”勾子衿特别幼稚地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滑稽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舞台上逗人发笑的小丑，可他嘴里说的又和最精美的情话有的一拼，“我在。”
“咳，把人送去疗伤吧。”
暗恋别人那么多年，乍一下换了心境，而且喜欢的人还有撩他的嫌疑——泠言脸红了。
勾子衿面不改色，“系统”就开始使劲扑腾。
“…宿主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原谅不想接触吗？……宿主要说清楚你的立场，系统才好安排后面要做的事。”
一连死寂好多天的假系统急不可耐地跳出来，1515都嫌勾子衿沉不住气，觉得“系统”跳狼跳的太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漏洞。
然而宿主早几亿年就沦陷在这家伙的温柔乡里面出不来，更别说心境清明的现在。
真正的系统唉声叹气，把自己快要积灰的小垫子搬出来，就当它是在看爱情爆米花大片了。
“我觉得他和以前不太一样……”救援队抬走了院子外面不知生死的许衫岳，泠言慢悠悠地坐回到长椅上面，敛起眸子里潋滟的波光，“也许是我太偏激，不关他的事。”
阴影把阳光轻易抹去，勾子衿安静地站在他跟前，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让泠言的全身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他忍不住重新睁开眼睛和勾子衿对视。
“还是想要试试。”
泠言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便像是在沙漠里渴水已久的人，又恰巧看到了一大片绿洲，隐隐沙哑的声音里尽是不容压抑的情感。
“泠言。”
“我可以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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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
忙碌的二楼被这嗓子喊得一震，研究所公认的所长老大木着脸推推自己沉重的镜片，从他的报告中抬起头，谁也没注意到其中一闪而过的猩红色彩。
“呼…呼，嗯……”受命看管那只四级活体丧尸的壮汉两节三节台阶地跑上来，因此呼吸不太顺畅，“…丧、丧尸好像是有意识的！”
“碰！”
椅子接连倒地，研究所瞬间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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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听说了吗？”
“啥？……哦哦哦，你说的研究院那事吧？这在基地里可都传遍了，你才知道？还准备拿来当什么新鲜事讲不成？”
“嘿你还别说，我还真就是刚刚听到的！这网络不方便啊，接收信息确实难，像我这种人缘不好的，难得听到这种消息……”
“拉倒吧，就你还人缘不好？要我说呀，这研究院真是绝了！你说吧，我们指望着它的时候，它不上进；咱都准备放弃了，诶——它一下给你来个惊人的！”
“对啊，这谁能想得到啊？四级丧尸有人类的意识？死都死了，这不是瞎想的事嘛！结果人家还真就拿出证据来了……”
“你们怎么还在讨论这种事情啊？欸，我来说个新的！你们知道普通人里边儿有个主和派吧！”
“喝！这事儿也不新了啊兄弟，这个连我都知道！不就是主和派的那个…呃，叫什么来着？……哦，对，李刀！诶诶对，就是他…嗯，就是他突然站出来提了个理论……”
“……说不清楚就不要丢人了，这事还是得我来说！还记得前段时间来的那个泠言吧？当初你们不是还说他是个小白脸儿吗？嘿！人家李刀说啊，那末世升级论就是这泠言提出来的！”
“这个泠言还真是不得了啊……”
……
“您赢了。”
这回泠言是主场，李刀亲自上门来拜访，还特别不客气地带了两把新刀，边缘磨得锃亮，显然他不是单纯来确认赌约结果的。
“互惠互利而已。”
你想要主和派发展，我想过安定日子，谁输谁赢都能在达成共同目标的路上前进几步，何乐而不为呢？
泠言虽然利用天地水气把自己伪装成水系异能，到底还是不习惯直接喝引来的水，只能中规中矩地用开水壶把它们烧开。
“李先生，现在时间还很早，不如先喝杯水再谈事情。”
他们的谈话是在小花园里进行的——主要是这个地方可以从对面二楼看得一清二楚，而楼上在“偷窥”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换回了以前的心境，即使时间过了很久，泠言依旧感到自己对安全感那种不正常的缺乏与日俱增。
哪怕勾子衿用他的强势为泠言提前打上标记，把人护在羽翼底下，给予泠言全部的细心和温柔，泠言也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从上次勾子衿问了那样的问题开始，M市基地里随便哪个路过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作为一个正常人，李刀也不例外。
坐在泠言家的院子里，李刀觉得自己就好像那被冲上海岸的鱼，死之前还要接受毒辣阳光的暴晒。
——死死钉在他背后的目光让他简直如坐针毡，更别提他刚才悄悄回头时正好和基地长大人的凶狠眼神撞上。
死亡凝视。
李刀突然就懂了这个词。
“我、害，您喊我老刀就行……这次也…不是啥大事，就…这、这不听…基地长说您……害，我这不是想来领教领教吗？”
窗帘大大拉开，高大的男人背着手等待泠言对李刀进行回复，又在不经意间收到对方的回视就立刻心跳加速。
“真像小说剧情啊。”1515操着它新出炉的纯正清亮正太音啧啧出声，“杀完毒的系统真是焕然一新，我觉得我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系统了！我现在就是——钮钴禄…系统！”
那是因为我用以前存的巨额积分给你一下子升到了满级，连词库这种东西都变成了能自动更新那款。
泠言无奈地抬眉，又没有向系统特意解释的欲/望，于是利落地站起身子，朝李刀肯定地微一颔首：“一根绳子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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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馆场是勾子衿选好的地方。
基地里的人再怎么和善也不是毫无脾气的圣人，不可能说世界上都是十全十美完全合人性格的朋友，大家在相处中难免会闹些矛盾。
M市基地在创建初期就有这种情况发生，经过几次讨论，甄觅率先提出了“文斗武斗”这种复古的解决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在基地里设置一个文馆一个武馆。
没什么战斗能力或者不需要暴力发泄的家伙就约在文馆，按照他们讨论的比试方法来比赛，再由路过又有闲散时间的无关人员来监督。
有打斗/欲/望或者商量好比划比划的人员则要跟武馆提前约时间排号。
毕竟末世里血腥气重，人们对同胞下过一次重手就再难收住那种渴血的心理，这样也是给他们一段冷静期来反悔。
——毕竟不是每个决定武斗的人都足够理智的。
“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休假第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