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休假第十六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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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升级论。
论者认为末世的到来是世界升级的象征，世界选择开启末世的目的正是让世界主导生物能够更加团结。
——而丧尸实际上也归属于人类支系，亦为需要参与团结的一部分。
末世升级要达到的最终目标就是异能者与丧尸和平共处，丧尸提高等级便可恢复神志，甚至于恢复记忆，外形也可恢复为人类的基础面貌。
每个升级中的世界都会有人提出相类似的论点，作为能够与小世界天道平起平坐甚至高它一头的半神宿主，泠言的末世升级论绝对是最接近真相的说法。
若是再多说些，他就会引来这个世界意识自不量力的攻击。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总是缺了些底气。
泠言收敛了几分寒气，重新向李刀提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费那个功夫去挑衅天道，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什么来填补底气的空缺。
显而易见，这样超乎常人想象却不无道理的论点的确是李刀和暂处弱势的主和派现在所渴望的。
“泠先生，再把那个赌约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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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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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和你打一架。”
离开铺子走了没几步，勾子衿特别突然地开口破冰，眼神也不加掩饰地扫过泠言逐渐柔和懒散的面庞，陡然增了些意味不明的情调。
“唔……”
泠言回避着他的视线，在心里盘算着等下要向1515了解的问题。
街道两旁没有常规社区那样随处可见的绿植，只有这时候也许M市基地的普通人才会感觉到这里是末世。
“我们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到时候再打也不迟。
“这么肯定？”勾子衿似乎轻轻地笑了笑，“嗯……我也想跟你打个赌。”
风的速度缓慢下来，泠言无法欺骗自己这是幻听，只得硬着头皮接上他的话：“是关于什么的？”
“不问我为什么和你打赌？”
勾子衿停住脚步，左耳廓如针扎般的刹那疼痛唤醒今天返程路上的心悸，也堵回了后面那句略显苍白的情话。
没等到下一句话，泠言刚松了口气，也不敢去看他为什么停下，只能跟着站在原地。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
小言经典句子一出来，泠言差点咬掉自己舌头——完蛋，按照常规剧情来看，男主肯定会立刻截断这句话，并且说……
“有事。”温水煮青蛙也不能一直在误会里煮，总归得先与泠言和解才是。
勾子衿觉得自己的情路也挺坎坷，尽管那都是上一世的他作的，责任还需要他来负：“我说的赌约还没定下。”
躲是躲不掉了，解除工作状态的泠言只想回去瘫着，顺带着问问系统的变化原因：“昂……赌什么？”
干脆快刀斩乱麻赶紧拒绝或者应下算了！
“赌一样的东西。”
“如果这次研究院能得到有利于【末世升级论】的结果，就算你赢，反之我赢。”明明早就知道输赢对错，勾子衿依旧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泠言差点以为他要说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想来也是，叔叔对外一向是以正直面貌示人，本性再怎么变，总归不会耍小手段：“那赌注呢？”
反正想多想少回去一问便知，他今天在车上讲了那些他视角里的东西，现在跳脱出来再回想一遍同样琢磨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咳，别是常见的狗血乌龙，不然方才从他这里了解到所谓过往的勾子衿……
可就比他还惨了。
“一次交谈。”勾子衿唤回泠言的思绪，略加愕然地在里面发现几分隐晦的愧疚，于是他在迷茫中又下意识地把话续上，“我觉得，泠言你…似乎对我有些成见。”
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又变回了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勾子衿，但眼神是恍若初遇时的致命温柔：“我一定会解决掉我们之间的问题，到时候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相见。”
“合作愉快。”
勾子衿率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没给泠言半点犹豫的时间，压死了不让人拒绝他。
“答应他。”
正在回味眼神的泠言被突然出声的“系统”给吓得一震——主要是心理波动——早些年他经常被1515这样吓到，但勾子衿声音版本的惊吓还是头一次。
泠言本来也准备应下，此刻却是起了逗弄看人着急的念头：“为什么呢？本来就没这个必要……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要这个交集，干脆让我一个人孤独到老好了。”
也许勾子衿不清楚他说这话的认真，系统可是陪着他过了一千万次孤独终老的生活的，也明白他不差这一次，和往常一样心疼得无法附加。
“言言…宿主……”大概是第一次给自己一直以来的单方面死对头说话，1515一段一顿地，声音里满是犹豫迟疑，“…要不然…先答应他吧……”
要完，听了这话更心虚了，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系统也不会突然转变态度，就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
泠言快速眨巴几下眼睛，意外地透出不符合他皮上性格的俏皮，重新回复了“系统”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唉，跟你一个AI说了你也不懂。”
“勾先生。”把之前说的在“系统”那边强行圆回来，泠言侧头和勾子衿直直地对视上，然后微一颔首，“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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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泠言把外衣挂在椅背上，迫不及待地向1515询问起今天它的异常，顺便把自己放倒在被褥之中。
身下的软床据说是附近的商场里面搬来的，价格估计不便宜……至少他睡的挺舒服。
“说说吧，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一直极力反对我想他吗，今天态度怎么变这么突然？”
“…说不清楚，宿、宿主……”这事看起来连它都感到其中的羞耻，更别是说出来……“不如……自己看？”
系统的资料库里面存着很多信息，有些无用的它都清理了表面缓存，只留下深层资料和影像，其中就记有他们唯一一次任务失败的初始世界。
那时候的1515还是个冰冷冷的机械造物，对待一切都是漠不关心，仅仅在意任务的完成情况。因此初始世界的记载被它锁在深处。
泠言向勾子衿讲述那些过往，1515听着亦是难受，破了好几道密码把这段视频翻了出来，准备重温一下，方便它骂勾子衿的时候找重点。
结果这一看就出了问题。
泠言的精神力绕着这个蓝色的小球绕了几圈，又怕等下就没有心情说些什么，便提前问起无关紧要的问题来拖延时间：“这个球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这是一个现代普通世界。”
系统回答得很快，找不到新的借口，泠言只能恍恍惚惚地探出精神力去摸……
霎时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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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游乐园，密集的人群，炙热的天气，浓烈的气息。
还有漂浮在半空中的1515。
泠言：等等别按快进键，让我开心开心…啊……
泠言：好了你爬吧，现在就爬。
墙上挂的是他的各类奖状，犹如工艺品一样被人送去精致地裱起来，黄红的配色和周围的大气比对显得格外滑稽。
现在再回头看这个莫名觉得丢人。
泠言心里默默叹气，但进入回忆的他就是个魂体，总不能去把这些东西突然搬下来，仅仅能做的只有移开视线不再去看这几样东西。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二十三岁的他和三十五岁的勾子衿，软沙发上两个人姿势也是笔直端正，换个场景都可以直接开会议事的那种。
“小言。”勾子衿肃着一张脸，那时候的他只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和尖刺一样直直地扎破他的皮肤，又把里面的心挑出来，让人看个一清二楚，“你喜欢我？”
飘着的泠言可不同往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勾子衿红了耳垂。
泠言：？嚯，纯情的流氓……等等等一下！叔叔为什么要耳朵红？？？
好家伙惊天大瓜！！！
现场二刷的1515维持着良好心态，津津有味地吃起数据西瓜，时不时瞟一眼它家宿主感受上帝视角苏爽时刻的无限快乐。
唉，深受古早狗血言情小说荼毒的青春少年啊。
“我…”人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坚持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不愿去看勾子衿可能带着厌恶的眼神，“对，我就是喜欢叔叔…可那又有什么错呢！叔叔…”
“你、你得让我好好想想，这几天……”后半截泠言几乎是吼出来的，自然而然漏听了这么一句，耳边只剩下勾子衿最后无情的“拒绝”，“我们先别联系了。”
因为被心上人告白而激动到身体微微颤抖的商界巨鳄，被自己内心世界各种be言情剧情击垮的明日之星，打了个数据饱嗝的1515，以及发觉自己白心酸了几亿年的泠言。
泠言：……精彩。
“所以，叔叔他其实……”猛然发现新要素的泠言突然开始在脑袋里放烟花——桥豆麻袋先停下这种描写——心跳的声音犹如响在耳边一样，扑通扑通个不停，“喜欢我？”
把一直沉溺在自己思维里的宿主拉回来，1515觉得自己废了好多力气，至少得嗑上一吨瓜子才能好——总之它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系统，又不会上火。
“就是这样，嗑嗒嗑嗒嗑嗒……”
“其实我初始世界攻略任务做完了？那为什么给我评判失败？不然我早就跟叔叔happy ending了！”泠言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找点任务bug。
“攻略任务，当然要和目标在一起啊！表白啊同居啊做运动啊…咳没有这个，不过还有个相伴到老。”
第三个你再说一遍？泠言脑子里想半天，还是没把这种不合皮上人设的东西给说出来：“同居有了啊。”
1515拒绝再跟这个不理智的宿主聊天，哼哼唧唧地关了聊天通道。
嘿你这个系统……泠言无声地张了张嘴，手一颤捏了个小勾子衿出来，又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啊呀，翻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休假第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