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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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搭公交啦？”尹洛却突然惊喜地问道。
“每天看着你用，慢慢就会了。”林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抠了抠太阳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秒后又抬头道：“那些人是谁”
“……”
看来转移话题对她不凑效。
“就是些亲戚，来家里做客。“尹洛眼神直往左下方瞟。
林许默了默，然后看着她还泛红的眼眶说：“你最好不要骗我。”
“外面那么热闹，是发生什么事了”仇千千拍了拍院子里一个丫鬟的肩。
那丫鬟转过身来，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个丫鬟就窜了过来，抢道：“回小姐，外面这是在征集少女呢！”
这个丫鬟就是上次绿翠给带松子糕的孩子，叫绯翠。
那么旁边的这个应该就是墨翠了。因为话比较少，仇千千一直没有记住她的名字。
“哦……”仇千千点点头，又回头问道：“招女子做什么？”
墨翠作了个辑，从容答道：“是陛下要选秀女了。”
“是啊是啊！”绯翠应和，“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又要选秀女了……”
墨翠知道她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忙暗里拉她的袖子。
绯翠却完全察觉不到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说：“可是咱们滁州不是上个月才有十几二十个少女被拐到江南青楼去了吗？这些个平头百姓现在谁还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到皇宫去啊，各个大门紧闭，官府正派人家家户户地查呢！”
看这丫头伶俐可爱，仇千千打趣道：“她们不愿意，你们可以去试试嘛！要是将来当了娘娘，我可就跟着沾光了。”
绯翠张着嘴正要说话，却被墨翠抢先道：“小姐有所不知，就算选上了秀女，这进宫的也不一定就一席妃位，不得宠的或是犯了错的，都是要拉去皇宫的木坊织坊作苦工的。”
“就是啊小姐！”绯翠甩开墨翠的手，“还不如伺候您舒服呢！”
“是吗？”仇千千眼珠转了下，露出个意味深沉的笑，“我刚刚听后房的厨娘说，府里的大米和酱油不够了。你们谁愿意，帮忙跑一趟啊？”
“小姐……”
“董大人！”柳琛上前抱礼，“您这么做，实在是让下官不好办哪！”
董祎掏掏耳朵：“有什么不好办的？不就是让你们挨家挨户地搜人吗？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借你啊……”
脸上还挂着丝笑意。
柳琛行再礼，酝酿了下语气开口：“董大人有所不知，敝县前月刚发生了少女失踪一案，百姓们还心有余悸，才对选秀一事……”
“柳郡守。”董祎沉声道，“你以为，你是在和我说话，还是和太子殿下说话呀？”
柳琛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扑通一声跪下。
“臣不敢！”
董祎却是露出惊讶的神色，“柳大人，你这是干嘛啊，快快请起。”
他笑了笑，说：“我有不是要为难你，只是，选秀是陛下的旨意，你我都不好违抗嘛！”
“这么说，各州各县，都在筹办选秀一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柳云之开口道。
董祎快速打量了他一下，笑着答道：“那是自然。”
柳云之抬眼与他对视，不卑不亢道：“那我怎么听说，其他州府皆是自愿，并没有发生硬闯民宅这种事呢？”
董祎阴恻恻笑了，随后又马上敛下眸子， “那是因为，”他抬起眼，目光森冷，一字一顿道，
“贵郡县，有逆贼。”
“父亲刚才为何拦我？这滁州城有没有逆贼，你我父子二人不是最清楚吗？”
回内院的路上，柳云之没忍住问出口。
“那般耻辱，爹爹怎么能忍受？”
柳琛没理会他后面那句话，叹了口气答道：“他是太子的手下，就算不是陛下的意思，这种人物，咱们也得罪不起。”
“可这分明就是以权谋私！”柳云之愤愤然道。
这大商储君，百姓未来的君主，竟是这么一个人吗？
“云儿，这不关咱们的事。”柳琛沉稳道。
柳云之顿生哑声，片刻后忽然抬头问他：“这就是爹爹自请回乡任职的原因吗？”
柳琛沉默了，当年他一介穷苦书生，参加完乡试后苦于京都路远，他又没有足够的盘缠，本想就此作罢，却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乡试的主考官林延。
对方慷慨援手，不仅给了他足够的路费，还向皇上举荐他，那以后他就发誓要好好为朝廷效力，不仅为报林大人的知遇之恩，也为守护这大商的盛世繁华。殿试一举中第后，踏实肯干的自己一路顺风顺水，直直干到了朝廷一品大员的位置。
只是，好景不长，深受众人爱戴的三皇子惨死狱中后，朝廷的风气也不复当初了。
他也想过为这个命短的皇子鸣冤，只是，满朝文武，除了他根本没人站出来为这个事情说话。他知道，三年前的王朝也有媚虚恶实，攀权结党的邪风，当时，就是在这位三皇子的带领下，才及时纠正过来。为此，那人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只是碍于皇子的身份，老谋深算的臣子们并没有表现出来。
看破这一切的柳琛心灰意冷，主动向陛下请辞。圣上多番挽留，他才表示想念家乡的地方菜了，自己愿意回滁州当个小官。
柳琛抬头慈爱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转头望向前路：“你小时候在京城呆过，还记得吗？”
“嗯，记得。京中杨柳甚多，我对柳絮过敏，您就令人我送回了滁州。”柳云之答道。
柳琛摇摇头，“并非是你体质原因。”
柳云之疑惑地侧过头。
“我不愿你在京城的奢靡之风中长大，本来是想等你一出生就把你送过来，”柳琛走进书房门，边道，“可是你娘亲舍不得你，才让你在那里长到了六岁。”
没等柳云之惊讶，柳琛拿出一个木箱子，取出其中一叠纸文置于书桌上。
“我知道你志不在这小小的滁州城，但是京城毕竟是皇都，它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抚了抚已有年岁的纸张，柳琛说：“这些，是我在朝为仕时整理的，你拿去看看，对你有帮助。”
“谢谢爹！”柳云之笑开，行了个礼。
柳琛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为父只愿你，近贤远奸，莫忘本心。”
柳云之恭敬颔首。
“谁啊，这么晚了？”
渠娘打开木门，蓦地僵住了。
门前站着四五个高壮男人，一副官差打扮。
“各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董祎抱臂站在前面，嘴唇开合。
“搜！”
“不必了！”风吟夏从后面走出来，“你有何事？”
董祎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郡主不打算请我进去小酌一杯吗？”
风吟夏眉头一拧。
“郡主这么多年来过的好吗？”董祎替自己斟了一杯，抬头看她，“哦”了一声又道，“郡主不要误会，董某只是传太子的话，例行问候罢了。”
风吟夏有些不耐地面向他，“你有何事？”
“郡主还真是直言直语。”董祎点点头，放下酒杯，然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色书笺。
一脸正色道：“不过是奉命送幅喜帖过来。”
风吟夏接过打开，看完后听不出情绪地问：“我若不去呢？”
董祎恭敬地答道：“那殿下自有法子让您去。”
风吟夏疑惑地抬起头。
“殿下说，他知道您在找一些东西。”
风吟夏笑着往前一踱步，随后又转过身来。
“我若去了，他也不一定告诉我”
听起来像是个问句，其实并不带有疑问的语气。
“董某话已经带到了，剩下的郡主自己考量吧。”踏出门后又补了一句，“好酒——”
“郡主……”
风吟夏叹出口气，“到时候了。”
渠娘看她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像是沉思，又似发呆，她也不清楚信中内容，也只得在旁边站着。
没过多久，风吟夏眼神仿佛突然清明，她站起身，从一堆书文里抽出封信函来。
“替我把这信转交到柳琛手里。”后又自言自语般，“这两年，承蒙他照顾了。”
林许今天非要闹着去外面吃饭。
“你有什么想吃的？”
那天给她搪塞过去后，对方也没多问，之后的表现也像是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一样。对此，尹洛有些安心。老实说，她反感别人议论自己的家庭，却也不会为此感到羞耻。
可是，在看到林许站在门外的时候，尹洛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心慌。
至于为什么隐瞒，她也说不清楚。
林许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招牌。
“你以前吃过火锅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尹洛简直想当场给自己来个巴掌，她是怎么了才会觉得这大小姐连火锅都没吃过？
望着咕噜冒泡的红油汤底，林许眼里闪过一丝追忆，又马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吃过。”
尹洛以为她是不喜欢吃火锅，“不喜欢吗？那你少吃点，我回去给你煮完面。”
林许闻言立刻摇头，她本来就是想让她休息一回才嚷着非要出来。
“那行，我教你……”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尹洛立马止了声，轻拍了自己的脸一下。
林许见状掩嘴笑了，清咳一声后指着一盘虾滑问道：“这个要烫多久？”
面前的这个人，和以前那个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熟人
